第2章 不該來的
要走不能猶豫,再猶豫一會兒碰上再離席就尴尬了,但是得找個說得過去的理由。
繼續用肚子疼當借口?還是換一個用工作上的急事當借口開溜?
思來想去還是拿肚子疼當借口比較妥當,我這又不是啥緊急工種,拿工作當借口怕是都沒人信,到時候再見面都尴尬。
于是我走出廁所,準備向班長和其餘老同學“辭行”的時候,卻發現“那個誰”已經做到了班長旁邊,也就是原來我應該坐的位置,而他旁邊卻空着個位置,我現在過去只能坐在那。
“這麽快就出來了?”班長看了我一眼,指着吳天說:“你前腳走他後腳就到,你說巧不巧?”
我嘴角扯了兩下,看了一眼吳天,捂着肚子對班長說:“我沒上出來,肚子還是有點疼,你們先吃着,我去醫院看看。”
“卧槽,肚子疼就去醫院?你林黛玉啊?喝點熱水就好了,也不勸你喝酒,趕緊給我好好坐着。”班長把一杯冒着熱氣的開水轉到了我面前,我咧了咧嘴笑了,只能硬着頭皮坐了下去。
我坐到了吳天的旁邊,但視線卻有意無意的無視他那邊,只要我不往那邊看,我就看不到他,至少可以裝看不見。
拖了“病恙”身體的福,我臉色不好看也沒人多問,話少也沒人多問,就像打了霜的葉子——“蔫”了。
我曾以為自己要是只聽別人吹牛逼自己卻只能幹聽着肯定不是憋死就是憋瘋,但是萬萬沒想到,此時此刻,我聽着在場的人吹着牛逼卻由衷慶幸自己可以裝病不用裝逼,聽他們吹就夠了,反正我真沒啥可說的。
不過簡單介紹一圈之後,大家最後幾乎沒人真的幹本專業的東西,就我現在還勉強貼邊,給人做個設計出個CAD圖啥的,他們現在做的五花八門啥都有。
班長現在成了吃公糧的,我們都叫他“老班”,雖然前兩年還去特困縣扶貧了,不過苦盡甘來,現在回來已經在他老家那邊當幹什麽幹部了,具體我也不清楚也沒細問,反正是個官。
隔壁寝老六上學那會兒我們都叫他“小六子”,現在去鐵路,跟工程走給人當測量了,雖然我們那時候有專門一個專業是教測量的,不過現在他算是搶了別人的飯碗了,這活我們也能猜到工作環境啥樣的,明明是我們幾個年紀最小的一個,現在造的看起來比同齡人還老了幾歲。
對門寝老三我們跟他們寝室的人叫慣了都叫他“三哥”,現在也進了一個國家機構,不過是當地的水利部門,跟本專業毫不搭嘎,完全是托關系,雖然沒啥油水但是工作穩定,工資雖然不高但好在清閑,不累。
還有就是對門寝隔壁的老大,因為名字帶一個“強”字,還是寝室老大,所以被人叫“強哥”,他現在在一家私企當銷售,也是個奔波的命,整天走,天天微信運動步數常年榜首。
輪到我的時候班長就直接替我說了,而我因為名字帶“濤”,比我小的叫我“濤哥”,也有叫我“濤子”的。
我的情況之前跟他說過,他就一帶而過,說我現在給一家設計公司做圖紙設計。
“哎?我怎麽記得大學剛畢業那會兒你還考了法碩了,還被咱學校返聘當講師給學生講法律基礎來着,怎麽改行做設計了?你這跨度也太大了,好好的法碩多難得啊?白瞎了!”強哥記性還挺好,這麽多年的事情還記得。
強哥比較矮,連170都不到,還有點胖,臉也圓圓的有點黑,但人家恐怕是除了吳天之外我們幾個最早有錢的,所以人家的小日子過的甭提多滋潤了,老婆也漂亮,孩子随媽,賊水靈,看的我們這個羨慕嫉妒恨啊,都說強哥上輩子指定拯救了銀河系,不然咋這麽大的福報。
“哎,強哥這麽一說我好像也聽說了,當時我們聽你考上了法碩都不相信,咱們學校連三流大學都稱不上,你考的可是咱們市最好大學的法碩,卧槽,你咋想的啊?”對門寝室老三非常驚訝的看着我,他坐在我另一側用手直推我。
我擠出一絲苦笑,不想回答,他們看我這菜色的臉也就不再逼問,于是都詢問起吳天來。
吳天一直也沒介紹自己,現在正好輪到他了。
他比大學的時候看起來更MAN了,之前是小白臉,在我們那一屆有校草之名,別人到三十多少都有了腐敗肚子,他卻依然八塊腹肌,而且本來看起來消瘦的身材現在看起來“豐滿”許多,肱二頭肌撐的T恤隆隆高起,曲線分明。
不過除了身材令人羨慕之外,他的容貌到是變化不大,除了沒有之前清秀之氣,依舊英俊如斯。
“我現在幹刑警,在市局刑警隊一中隊當個中隊長。”吳天簡單一句話好似油鍋中低落幾滴涼水,忽的就炸了。
“什麽?!你幹刑警了??”
“啥時候的事?咋當上的?”
吳天噗嗤笑了一聲說:“還能咋當上的?我說買來的你們信嗎?”
“哎不是,等我捋捋,濤子考上了法碩,你現在又是刑警,你倆當初是不是商量好了?”小六子坐在我倆對面,指着我和吳天說道。
吳天到是自然的聳了聳肩:“我可沒跟誰商量,想幹就幹咯。”
“CAO,說的輕松,也就你家不缺錢的敢說這麽輕松,我們這平頭老百姓的別說幹刑警了,當個片警怕是都難!”旁邊的班長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吳天嗤笑了一聲道:“當然沒那麽輕松,只不過我想做的事情誰也攔不住我,只要找對門路想幹也不是不可能的。”
“那你是找什麽門路啊?”三哥一臉好奇的問。
“我畢業報名當了兵,在武警選拔的時候報名當了武警,然後申請轉業到地方當刑警,當了幾年卧底端了個黑老大之後當上進了市局刑警隊,然後破了幾個案子現在成中隊隊長了。”
吳天說的非常簡單,聽上去好像平步青雲非常輕松,但稍微想想也知道這剪短的幾句話裏面隐藏了多少危險和努力,當所有人懷疑吳天是靠家裏關系進的刑警隊的時候,吳天的經歷無異是給這些世俗的人一記響亮的耳光?
人家不但出身好,後天也夠拼,這樣的人生誰不羨慕?
但我這個想法很快就被吳天啪啪打臉了。
“卧槽,你能不能別說的這麽輕松,給人感覺好像我也能幹似的,你實話跟哥們說,用沒用過你家關系?好讓哥們也死心。”三哥家裏是有點關系的,不過跟警察完全不搭嘎,但是誰還沒個當警察的夢呢?
吳天噗嗤一聲笑道:“行,就讓你死心,我能這麽容易進刑警隊不是因為我剛才說的那些,只是因為我姐夫的弟弟是市局大隊長,所以我剛剛說的那些都是鋪路用的,現在信了吧?”
比起之前的經歷,似乎這句話才是重點,所有人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
作者有話要說:
求個球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