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石謹行倒不是為了找回場子,如果他看到了陶烨現在是什麽表情,那他可能不會這麽說, 可他看不到。
“如果我堅持呢?”他只知道自己心裏難受透了。
“那就随你。”陶烨也想甩臉子,為什麽分手了還要被欺負,這種感覺, 真他-媽-操-蛋。
無論是在同居的時候, 還是在分手後,他從來沒有享受過石謹行的溫情。
可對方明明在游戲中顯得很溫柔, 其實那都是假的吧?
而自己太傻,為了一點點的虛假溫柔就跟他見面了……然後一切都無語無奈。
“好了好了, 既然談好了就消停,你們這樣搞得吃飯都沒興趣。”董少輕主要是說給石謹行聽, 他不是在怪罪陶烨:“徒弟,我說你二師父來着,不是說你, 你千萬別跟他一般見識, 他這個說話不經腦子,特別容易得罪人。”
陶烨不說話。
董少輕嫌氣氛太冷,伸手向後座的陳維宇說:“這位哥們,你叫什麽名字?我董少輕,認識認識。”
“我叫陳維宇,你好你好!”陳維宇趕緊握住這位的手,這可是大名鼎鼎的京城大少。
董少輕笑着說:“跟我徒弟是朋友?平時玩游戲嗎?”
“我是陶烨在酒吧的老板,游戲不怎麽玩,搞音樂的。”
“原來是音樂人啊,哎,我們家徒弟也搞音樂。”
“是啊,他跟我學吉他,天賦好,唱歌也挺好。”
“那是,我聽過。”
想起了陶烨在國色天音的火爆現場,董少輕不由摸着鼻子嘿嘿直笑,他這是心虛了。
身為董少輕的鐵磁,石謹行怎麽會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說實話也是第一反應想起陶烨的喘息,不是網絡上聽的,而是真真實實,在他耳邊喘過的……是誰都沒聽過,只有自己。
每天晚上摟在一起,不是不開心,只是對方太氣人,太不把人當回事兒……想想就來氣。
石謹行感到一陣窒息,連忙不去想那些。
“這是哪?”
他們顧着聊天的空當,車就停了。
“上次那家。”
打開車門出來,董少輕才恍然大悟,原來是這裏。
他們又去了一個多月前吃飯的地方,因為車廂裏的氣氛太過詭異,已經沒有人有心情商量去哪裏覓食。
就随便選一家吧。
“陶烨。”陳維宇咋舌,踢踢旁邊情緒不高的青年。随随便便吃一吃就這種級別,一頓飯沒幾萬塊錢拿不下來啊。
什麽是土豪,呸呸,這倆個字侮辱了人家。
“幹嘛?”陶烨不是第一次來,對金錢沒概念的他,上次根本不知道自己吃了多少錢。
“沒幹嘛。”他倆綴在後面,陳維宇鬼鬼祟祟地跟陶烨說:“就是我覺得吧,他在釣你,是不是對你餘情未了?”
“啧啧,哪來的情?”陶烨好笑,抱着手臂跟他們走進店裏。
一陣強烈的冷空氣襲來,讓人精神一奮。
這家店的冷氣特別強,陶烨還記得。
“徒弟,想吃什麽,自己過來挑。”董少輕招呼完他,又招呼陳維宇:“哥們,随便吃,別客氣啊,今晚打擾你了。”
“沒事沒事。”有機會跟這倆只一起吃晚飯,這輩子都值了。
“宇哥,你想吃什麽?我們挑。”陶烨站在大尾巴狼和陳維宇之間,和他們倆有說有笑,就是不理會石謹行。
今天的晚飯就跟他們三個人吃似的,有個沉默寡言的青年被齊齊排斥在外。
活該。
董少輕扭頭瞥了兄弟一眼,心裏解恨,叫你丫說,沒完沒了地說!現在人家不理了吧?
“對對,随便挑,今晚你二師父請客,別跟他客氣。”
“哦。”陶烨這才掃了最外圍的石謹行一眼,然後指着最大只的螃蟹說:“吃這個。”
還有別的進口海鮮,随便點了一堆。
石謹行全程木着臉,就跟不是花他錢似的,眼睛都不眨一下。
除了做愛的時候偶爾會露出別的表情,陶烨看得最多的也還是這副表情,跟木偶似的。
情緒不外露,也就看不出來他在想什麽。
之所以會覺得沒安全感,也是因為這樣吧。陶烨太害怕去捉摸別人的想法,他寧願對方外向點,外露一點點。
“行了,走吧。”
董少輕搭着陶烨的肩膀,師徒倆感情很好地一起走。
陳維宇面對石謹行就有點尴尬了,伸手向這位大佬問好道:“石少,還記得我嗎?我們上次見過。”
“記得。”石謹行掀起眼皮子,握住他的手。
“喜歡我們陶烨小弟弟?”不同的時間不同的場景,他又問了這句話。
“何以見得?”石謹行看他們走遠,就點點頭:“是吧。”
如果不是喜歡的話,就不會惦記,現在也不用出現在這裏,受盡白眼。
“我第一次見他也挺喜歡的。”
然後陳維宇立刻收到一個眼刀子,他就投降,立馬解釋道:“不是那種喜歡,我不是GAY。”
“我也不是。”石謹行承認自己喜歡陶烨,但不承認自己是GAY。
除了陶烨,他并不欣賞任何男性的身體,他覺得這不算GAY。
“我喜歡女人的……這不是重點。”陳維宇抱着胳膊說:“陶烨很好追啊,他這個人單純又好騙,追他就一個方法。”
跟石謹行說這些,并不是陳維宇在賣友求榮。不用質疑他的動機,他在替陶烨說話,真的。
“什麽方法?”這時候石謹行的心裏仍是不以為然。
“真心。”陳維宇笑笑,然後趕緊小跑着追上陶烨他們。
不知道耍了大佬,會不會被報複?
哎呀,有點怕怕地。
“宇哥,你居然能跟他聊天?”陶烨面露佩服,他以為能跟石謹行聊天的人,這世界上除了大師傅就沒別人了。
“嗯?還好吧?”陳維宇沒感覺到,石謹行有多難聊。
只不過看到陶烨的表情,他多少有點懂。因為啊,陶烨的性格不一樣,他這個人既不外向也不主動。會覺得石謹行很難交流,似乎是情有可原的事情。
“對啊,阿行怎麽了?”董少輕回頭看看被孤立的兄弟,只有他覺得還好嗎?
雖然對感情渣了點,但是做兄弟還是不錯的。
他默默決定,這次之後絕對不再給二人制造機會,否則陶烨再次落入火炕他會良心不安。
“你們什麽時候上班?”
“九點鐘左右。”
七點鐘吃飯的,足足吃了一個多小時。
“我送你們回去。”
董少輕拿了鑰匙,他問石謹行:“你在這裏等,我去一下就回來?”
他不想把石謹行帶到酒吧,今晚到這裏已經夠夠的了。
“去喝兩杯吧。”石謹行奪了車匙說道,他走在最前面,背影看着有些可憐的樣子。
陶烨覺得自己一定是秀逗了,不然怎麽會産生這種錯覺?
“我剛剛問了他,你知道他說什麽嗎?”陳維宇來到陶烨身邊,眼神帶着柔和的光:“他說他喜歡你喲。”
陶烨想糊他一臉,因為他在胡說八道。
“真的,不信你自己去問?他沒必要騙我是吧?我年紀比你們大,我看着也不像,他還是挺能看懂的。”
“再說了,分手是他提出的,就沖着這個,就不像是玩玩你。”
那些玩玩的人,才不會吃醋,也不會管你心裏有沒有他,只要你在身邊随時待命,就可以了,對吧?
陶烨聽不懂,他沒戀愛過,只是聽說,愛情很美妙。
他跟石謹行一樣都認為,那是騙人的,他就沒覺得美妙過……
“師傅,我去唱歌了。”他們回到酒吧,時間剛剛好。
“好好唱,我在臺下給你鼓掌!”
目送抱着吉他的青年走上臺,旁邊傳來一句清冷的嘲諷:“狗腿。”
“你羨慕嫉妒恨。”董少輕覺得,對方完全是羨慕自己師徒感情好。
“你猜對了。”石謹行喝了一口酒,優雅大方,可他表情酸得滴水。
“石謹行,你這樣很跌份兒。”董少輕哭笑不得,他真的沒想到,石謹行有這樣的一面。突然就覺得好奇不已:“哎,你和陶烨為什麽分手?我忘了。”
上次直接說的結果,原因說沒說倒是不記得。
“有天晚上他很晚才回來,脖子上帶着咬痕。”石謹行說起往事,垂眸看着手中的酒,輕輕晃了晃。
“很晚是多晚?”董少輕問道。
“十點多。”
其實十點多也不算晚,真的:“那他怎麽解釋?”沒試過被門禁的董少輕,他覺得石謹行有點苛刻。
“他說玩玩而已。”
“那我徒弟也挺渣的。”
董少輕摸摸下巴,忽然不知道站誰好,因為倆個都一言難盡……哎呀,為什麽別人戀個愛自己這麽煩?
“你不知道我有多生氣。”
他當時心裏難受得不行,除了起身離開去隔壁房,他連質問都做不到。
“那你有沒有告訴他,這樣做是不對的?叫他保證再也沒有下次?”在外面亂來這事兒,董少輕真的不維護陶烨,他肯定地站在自己兄弟這邊。
“沒有。”石謹行扯了扯嘴角說:“我去睡客房了。”
“你說什麽?靠!”董少輕瞪着眼珠子,說:“生氣就應該告訴他,這樣是不對的,你怎麽這麽慫?”
還睡客房,他怎麽不出去睡大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