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一來就直接坐在石謹行的腿上,不管怎麽看都不是正經人,大家看陶烨的目光, 透着一種了然。然後看石謹行的目光,都帶上了調侃和暧昧的味道。
這是找了情兒,怪不得呢。
大家瞅着董少輕, 這位卻是一點都不驚訝, 看樣子早就知道了。也是,他們好得跟一個人似的, 石謹行找了情兒,董少輕有什麽可能不知道。
“下去。”石謹行冷清的聲音, 在屋裏響起。
衆人也不覺得吃驚,畢竟石謹行就是這樣的性格。
“別生氣, 我只是太想你了。”陶烨扭頭親了一口石謹行臉頰,就從他腿上挪開自己的屁股,坐在旁邊。
同時看到石謹行身邊的一個少年, 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 或者說滿眼兇光地看着自己。
“嗨。”陶烨對他一笑,心想,這是不是石謹行的迷弟?眼神也忒兇了點。
“你就是陶烨?”少年叫井澤言,在他眼中陶烨就是個賣屁股的妖豔賤貨。
同時很不明白,石謹行這樣的人,怎麽會找個這麽豔俗的情人?
“對,你好,你叫什麽名字?”陶烨一臉有意攀談的樣子。
井澤言嗤笑了下,當然沒說什麽失禮的話,只是笑笑不語而已,他轉頭跟董少輕說:“少輕哥,你們哪找來的?”言語間的調侃的輕視,呼之欲出。
董少輕也懵着,他怎麽覺得有點不對勁,特別是石謹行和陶烨之間的氣氛,幾天不見就變成這樣子。
他沒有理會井澤言,直接伸過腳去踢踢石謹行的腳:“阿行,怎麽回事?”
石謹行說:“什麽怎麽回事?”
董少輕當着這麽多人的面,也不好說什麽,只是把給陶烨使了眼色,但是他徒弟好像看不懂似的,依舊挂着笑容,看着有點傻兮兮的。
“哪裏人啊?做什麽的?”井澤言看董少輕不理會自己,又去套陶烨的話。
“南方人,不做什麽,讀書。”陶烨人家問什麽就答什麽。
井澤言又笑得不輕:“你是行哥的情兒嗎?”
仔細看他的笑容,卻是皮笑肉不笑,帶着點兒刺,陶烨早知道他喜歡石謹行,故意抱着石謹行的胳膊說:“是啊。”
他看到井澤言僵硬的笑臉,隐約感到有點愉快,也說不清為什麽,就跟欺負了別人似的。
“陶烨,你跟我來一下。”董少輕終于看不下去,起來向陶烨招了招手,然後他去了洗手間。
“好。”陶烨思緒萬千,從石謹行身邊起來,跟着董少輕離開。
到了洗手間,董少輕把他拉進來,仔細關上門:“陶烨啊,你今天怎麽回事?”他皺着眉頭,好像很多不解,靠在門上看着陶烨。
“師傅……”陶烨詞窮,他不知道該跟董少輕說什麽,難道要說自己耗不起,想退出他們的世界。
就算說了,對方也不會懂。
“你怎麽突然跟花癡似的,就算喜歡阿行,也別這麽……”董少輕說不上來,他就是覺得不對,他印象中的陶烨不是這樣的。
今天的陶烨就像假陶烨。
“二師父不喜歡花癡,所以你擔心我這樣會被二師兄厭煩,對不對?”陶烨的心一陣難過,他知道董少輕不輕易跟別人推心置腹,但是對自己的關心不假。
這個人其實很好,能得到他的重視是再好不過的事情。
只是需要很大的運氣,陶烨不覺得自己有這樣的運氣。
“你知道就好。”董少輕拍拍陶烨的肩膀:“藏着點,阿行身份不一樣,你不能給他丢臉。”
“嗯。”陶烨垂着眼簾,掩飾了很多東西。
“別往心裏去,我只是提醒一下你,不是怪罪你。”董少輕重新挂起笑容,攬着陶烨的肩膀一起出去。
也就他敢這樣了,一點都不避嫌。
如果是別人,哪敢對兄弟的情人這樣。
被董少輕說過了,陶烨回到石謹行身邊坐着,就收斂了許多。不再動不動就傻笑,也不再癡纏石謹行。
石謹行不由看了他一眼,看到稍微有點紅的眼尾,眉頭皺了皺。
他也會難受嗎?
“謹行,不介紹一下你朋友?”
在座的看到陶烨,早就想認識一下,可惜很快就被董少輕喊走。現在人回來了,就有人開口想要認識。
“不必了。”石謹行沒有介紹,也沒有再看陶烨一眼。
當然陶烨也沒有打擾他,只是安靜地坐着,靜靜看他們玩。好像不是一個世界,根本就融入不進去。
如果說內心還有一點點的僥幸,今天之後也沒有了。
他的沉默,猶如陰雨天的夜晚,沒有星星和月亮,只有一團死氣的濃霧。
“回去吧。”石謹行跟他說了這句話。
“嗯。”陶烨跟着走出去,一接觸到外面的空氣,有點熱。
今天晚上石謹行和他躺在一起,看樣子并沒有要做的意思。這也很正常,畢竟連續做了好幾天,而且每天都不止一次,是個人都要虛了。
“今晚不做嗎?”陶烨朝他粘了過去,嘴唇先在他臉上親了親,然後叼着耳朵吸允。
不一會兒石謹行呼吸變重,明顯了有了反應。陶烨聽了之後低低笑出聲音來,有種得意的味道。
“我就說,你應該對我的身體很滿意才對。”
因為他這句話,自讨苦吃,旁邊的男人翻過來壓着他,把他折騰了一晚上。
迷迷糊糊,在半夢半醒之間,陶烨好像聽見有人對自己說:“你一點都不讨人喜歡。”
那時候陶烨太累了,如果不是的話他肯定會回嘴:“那是你抖M嗎?”
石謹行是不是抖M他不知道,反正從那天之後,他們之間的相處一直保持這個樣子。
白天沒什麽聯系,晚上回到小洋樓睡在一起,有時候做有時候不做。
發給石謹行的信息,對方也不回,陶烨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堅持日複一日騷擾對方的。
好像除了肉體關系,他們之間就不剩下什麽了。
習慣真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哪怕是這麽簡單的肉體關系,也會成為一種習慣。
陶烨習慣了每天回到這裏,習慣了晚上身邊有個人跟自己搶被子。
有時候他覺得石謹行也挺可憐的,圖什麽呢……
“幹什麽?”五點多鐘,石謹行開着車回家,看到自己家門口蹲着一個人。
陶烨拉聳着眉頭,擡眼看着同居人終于回來了:“忘了帶鑰匙。”
石謹行無語,把自己的鑰匙掏出來抛過去:“怎麽不給我打電話。”
“我怕你不接。”陶烨開着門,自己都被自己這句話戳到了心窩子,哎呀,自虐。
門打開了,他直接走進去,上樓準備叫外賣。因為這陣子石謹行罷工,根本沒做過飯。
“你吃晚飯了嗎?”點外賣的看時候看見石謹行上來,陶烨順嘴問了一句。
“吃了。”沙發上那個人沒心沒肺的模樣,讓石謹行不想看,直接進了房間洗澡。
陶烨今晚不去兼職,因為快放暑假了,他準備回家,昨天跟老板請好了假。一共回去十天左右,也是為了給家裏一個交代,其實他覺得,自己回不回去都一樣。
家不會因為少他一個就不成家。
“陶烨,回老家了嗎?”吃着晚飯的時候,陳維宇打了一個電話過來。
“還沒,過兩天才回去。”現在學校還沒放假。
“晚上出來玩,給你送行。”
“我就回去十天而已。”陶烨笑了笑,有這個必要嗎?
“哎呀,哥無聊,出來陪陪哥。”聽陳維宇的聲音,有點煩躁,該是遇到了什麽事。
“行吧。”陶烨就答應了。
晚上回了家還出去,當着石謹行的面還沒試過。吃完飯,陶烨洗了澡,赤條條地在屋裏換衣服,身後就是在玩電腦的石謹行。
光屁股對他,陶烨很習慣,一點不好意思的感覺都沒有。
所以他覺得習慣很可怕,想想那些在一起很久很久的夫妻,他們之間還會有神秘感嗎?
“石謹行,我出去一趟。”
那個人沒理會,陶烨也很習慣了。除了跟自己上床,他什麽都不管。
這次陳維宇請客的地方居然不是大排檔,地方頗為上檔次,陶烨不由後悔自己吃太飽。
“來了?”陳維宇拉開身邊的椅子,叫他坐下。
對面還有一個人,年輕男性,長得外表出色,只是臉色不太好看。
“嗯,宇哥。”陶烨還沒坐下來,就感到背後有點陰涼,他直覺告訴他宴無好宴。陳維宇可能不是單純給自己送行那麽簡單。
迎上陶烨質問的眼神,陳維宇就苦笑了,湊過去小聲給對方咬耳朵說:“對面我迷弟,想追我,你幫我擋擋。”
陶烨也苦笑:“怎麽擋?”他自己都渾身是債。
“走一步算一步。”陳維宇和陶烨咬完耳朵,轉頭對自己的迷弟笑了一下:“吳先生,這位就是我的愛人,叫陶烨,在我的酒吧做主唱。他很有才華,我看見他的第一天就喜歡他了。”
“只是一個乳臭味幹的小子,我真的不信你會喜歡這樣的人。”吳先生的眼光在陶烨身上轉了一圈,看不出來他有什麽吸引人的地方。
除了長相和身材不錯之外,就是一個很普通的年輕人,去大學裏面一抓一大把。
“蘿蔔青菜各有所愛,吳先生不喜歡乳臭未乾的小子,但是不代表我不喜歡啊。”陳維宇摸了一把陶烨的臉,摸得陶烨很尴尬:“我就是喜歡這麽單純的小朋友,你不知道他在床上多迷人。”
“……”陶烨馬上低下頭,否則他害怕自己會壓不住臉上的表情。
望着陶烨露出一截的脖子,陳維宇突然一口咬了下去,這一下把陶烨吓得不輕。
“看,他的反應多迷人,你會這麽敏感嗎?吳先生?”
對面的男人臉都綠了,或者可以稱之為鐵青。
他們離開這個酒店之後,陶烨把陳維宇逮住打了一頓。
“哦噢,我是你老板,靠,主手!”
陶烨才不管什麽老板,先打了再說:“枉我這麽相信,以為你真的為我踐行來着。”再揍一拳:“咬我之前也要告訴我一聲。”
脖子确實是他很敏感的地方,當時的尴尬陳維宇是不會知道的。
每次在床上被石謹行咬了脖子,陶烨肯定會叫出來。剛才在酒店要不是反應得快,已經丢臉了。
“好啦好啦,我送你回去。”陳維宇說:“這陣子你是不是被壓迫過頭了啊,我怎麽感覺你變兇了?”
以前頂多是只家貓,現在是只老虎。
“你壓迫我還不許我奴隸翻身把歌唱。”陶烨放過了他,其實也不是特別生氣。發洩完了就算了,臉上繼續笑着。
“壓迫你的人又不是我。”他那個情人,來頭太大了點,跟他在一起确實挺憋屈的吧。
“別說那些了,快開你的寶馬送我回去。”陶烨打趣道。
“等着。”陳維宇去開他的寶馬去了,其實是一輛普通的代步車。
看看時間,來到晚上十點半出頭了。陶烨想想,回去還能有時間跟石謹行滾一滾床單。
雖然兩個人感情是交流不起來,但是身體的交流越來越順暢了,陶烨感覺,自己都快愛上了和石謹行上床的愉快。
只要對方不是刻意粗魯,那技術是很好的,比之前好了不是一星半點。
平時不惹毛他的時候也很溫柔,就跟情人似的,能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
有時候陶烨甚至想過,兩個人這樣的距離剛剛好,誰也不用向誰妥協,就這樣過一輩子好像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