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可以求你保護我嗎
駱庭深走時十分的氣憤,就好像抱着再也不願意見她的決心,江雲舒有一瞬間雙目微潤,但也只是微微的濕潤而已。
走上這條路,她一直都是一個人,只不過他半路出來,為駱家在贖罪,希望她能解除心底的固執罷了。
但不可能,駱家欠她的何止僅僅是一條人命呢,這一切才剛剛開始。
回到病房時,駱老爺子似乎在等着她,門口已經站了個穿黑衣服的男人,纖瘦而又有禮貌,不是他的那些手下。
“江小姐請進。”
“我的榮幸。”
在他的接引下進入病房,江雲舒見駱老爺子靠坐在床頭,不是很待見自己的樣子。
“如果兩位沒有異議的話,那麽我們就可以進行以下房産轉讓手續了,我是二位的公證人,劉金。”
江雲舒朝駱老爺子誠惶誠恐的笑,“我是沒什麽意見的,不過要看駱先生了,他好像不是很高興。”
簽訂合約最忌諱的就是帶着情緒,劉金看向駱老爺子,“老先生,您的意見是...”
“我沒有意見。”
他薄薄的嘴唇上是短短的胡子,面對江雲舒的敲詐,他本就做好了準備,只是她臉上得意的表情太過刺眼,讓他很是不爽。
“那麽,以下條款便是二位需要清楚知道的...”
條例太多,江雲舒其實不太想聽,但是看駱老爺子的意思,他好像比較享受這點讓江雲舒等待的時刻,所以她也不急。
大大方方抱了胳膊坐着,偶爾喝上一口茶水,模樣也是不緊不慢。
好半晌,劉金合上手裏厚厚的文件,“如果二位都沒有任何意見的話,就可以在下面的空白欄裏簽字了。”
“等等,”江雲舒還提起筆,駱老爺子果然立刻叫停,他一雙微眯的眼裏閃着精明的光芒,“我這兒還有一份文件,我希望你也能順便簽了。”
不在他們約定好的合同之內,并非是厚厚的一沓,而是一張輕飄飄的文件紙。
江雲舒看都不看桌面一眼,只問身邊這位公證人,“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駱先生此時的行為是捆綁簽約對吧,這合情理嗎?”
劉金一怔,果然下意識心虛的看向駱老爺子。
“這是你避免你日後再來糾纏我們駱家的保證書,不是什麽大文件,你簽了就是了。”
江雲舒聞言,細細的柳眉一挑,只當是沒聽見他剛才說的那番話,“駱先生,您要求我做的事情,一件我都不會落下,但是這種做捆綁條約的事情,恕我無法配合,您要是覺得您兩個孫女的名聲,換不來一棟老樓的話,那麽我也無話可說,走了。”
說罷她就起身要走,駱老爺子立刻急了,“站住,你這個女人,你真是!”
“厚顏無恥?”江雲舒忽的笑了,“您當初也是這麽形容我媽的,不過她能忍,我不能忍,所以,我不會有絲毫的讓步,您要是還需要時間跟我糾纏,那恕不奉陪了。”
“我簽。”
駱老爺子二話不說,提起筆就在左邊的空白處落下了自己的大名,江雲舒點點頭,再度施施然坐下,也将自己的名字簽上。
她最看不慣的就是這些人,仗着自己有錢有權,就把他們底層人民壓榨得分毫不剩,一件事的代價就想抵了兩樁?想都別想。
“那麽由我來作為公證人,為二位宣布,近郊北306號別墅,由駱銀祥先生轉贈給駱知妍女士,即日起,法律效應,生效!”
“你!你怎麽敢!”
駱老爺子立即瞪大了雙眼,那雙長在溝壑中一般的眼眶裏,是滿滿的震驚,他沒想到她會用那個名字來簽名。
“我怎麽不敢,這個名字,可是我父親給我取的,我當然要好好記着了。”
江雲舒拿好自己的那份轉讓書,留下一句“謝了”,便腳步輕快的離開了病房。
回到自己那間,像撕下一張面具一樣,她将身上的病號服脫了下來,仍在了床尾,面對着周身空洞洞的黑暗,她嘴角終于挂上一抹帶淚的笑意。
“媽媽,第一步,我成功了。”
夜半,江雲舒站在冷風呼嘯的大街上,沒有了人來人往,午夜裏,穿梭在街道上的只有車流,和散漫的穿梭着的風。
她醉醺醺的靠着燈柱站了一會兒,剛拿出手機給人打電話,身邊就不知何時來了個中年猥瑣大叔。
“小姑娘,晚上天冷,要不叔叔帶你回家暖暖?”
“滾蛋吧你!”江雲舒一手甩開他即将伸到自己臉上的手,那人卻不依不饒。
“小丫頭還挺烈性,不知道叔叔就喜歡你這口嗎?來吧,跟叔叔走,叔叔今天晚上帶你快活快活。”
手裏的電話不知何時被接通了,随着手機一震,江雲舒不小心按到了免提鍵。
“喂?”
“來吧小姑娘,叔叔又不是什麽壞人...”
“你放開我!”
電話那頭的周政延安安靜靜聽了一會兒,似乎又走了兩步,才詢問江雲舒,“你在哪裏?”
聽到熟悉的聲音,江雲舒一面讓那位大叔滾開,一面皺着眉回應周政延。
“我在銀座底下,你來接我吧。”
“我就在附近,你往後走,看到星巴克沒有。”
因為兩人的對話,讓那位大叔燃起來的猥亵之心頓時滅了個一幹二淨,他憤憤的甩手,仿佛是因為到了嘴邊的鴨子卻忽然飛了而感到生氣。
“切,長成這樣,爺還不要呢。”
江雲舒沒空搭理他,将電話湊到耳邊,邊聽邊歪歪扭扭的走。
“你在哪...可以...求你保護我嗎?”
她雖然醉了,還是聽得出來周政延現在是在室內,因為有回音。
趕走了那大叔,周政延才說實話,“我在家,按我說的去星巴克等我,給我二十分鐘。”
周政延的家也在近郊,是棟小別墅,林輕舞這段時間有些乖巧,大概是因為上次他救了她之後,她發了一次小孩子脾氣。
周政延覺得對不起她,最近也逐漸在家中留宿,偶爾她賣力的引誘,他也只是将她強勢的抱在懷裏,不動她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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