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駱家
“庭深哥?你要親自來接我?”
照常下班,回公司拿完自己的東西,江雲舒已經換了身幹淨的藕粉色長裙,從經紀人辦公室出來。
電話那頭,駱庭深的語氣還是有些歡快,畢竟即使駱家人再見不得江雲舒,他也會把她當做自己的親妹妹看待。
他的生日會,她要來參與也是情理之中。
“恩,我已經到地下停車場了,你要是好了,直接坐電梯下來。”
“好,”江雲舒一面捏着手機回話,其實人已經到了負一層的電梯裏,因為電梯裏信號不太好,她害怕錯過他報停車位,幹脆一直舉着手機。
電梯門應聲而開,眼前出現的二人,卻讓江雲舒愣在原地。
電話裏,駱庭深的聲音雖然不大,但仍能聽出來是個嗓音低沉的男人在和她通電話,“B457,我停好了等你。”
“恩,我馬上過來。”
沒有将手機貼到耳邊,江雲舒盯着臉上沒有絲毫變化的周政延,不由得瞟到他和林輕舞挽在一起的手臂。
因為已經公開戀情,所以公開秀恩愛的事情已經不算奇聞,江雲舒原只想點頭打個招呼便離開,誰知道林輕舞卻假裝友善的先開口了。
“江助理是要跟人約會嗎,好像精心打扮過的樣子呢。”
順着她的目光将江雲舒從頭到尾的打量,周政延确實皺了眉,她平時雖然會好好打扮自己,但從不會穿這麽清純的顏色。
這幅模樣的江雲舒,是周政延鮮少見的,自從上一次看過她樸素的模樣之後,周政延腦海裏就一直留着那副畫面揮之不去。
林輕舞每每想挑撥自己和周政延之間的關系時,江雲舒心裏都是冷笑的。
自己和周政延睡了多少年,已經是最了解對方身體的伴侶,即使沒名沒分,她也比林輕舞夠格太多。
這種小事,周政延壓根就不會在意,雖然他已經強調過不允許自己再和駱庭深來往,但是這一趟駱家的生日宴,她非去不可。
“不是約會,朋友生日,林小姐今日有些清閑,明天有個專欄要做采訪,訪談內容我會直接發送到您的郵箱,今晚記得看哦。”
從頭到尾,她的言外之意都是在說林輕舞吃飽了撐的,管的寬。
林輕舞氣得不行,可無奈當着周政延的面不好發作,只能忍着,且笑眯眯的回,“還是江助理想得周到。”
自從江雲舒做了林輕舞的經紀人以後,兩個女人在一起相處的氛圍時好時壞,周政延明顯看得出來江雲舒的睚眦必報。
因此心裏對林輕舞的憐愛便更多了一些,見她被欺負,周政延眼底閃過一絲疼惜,握緊林輕舞圈在自己臂彎裏的小手,他看都沒看江雲舒一眼。
“走吧,晚上還有聚會。”
不知從何時開始,周政延參加各種活動的女伴都換成了林輕舞,公司裏不少人口口相傳江秘書是失了寵,可江雲舒毫不在乎。
在他身邊當個花瓶的日子她已過膩,這些天會林輕舞鬥鬥嘴、耍耍手段,倒讓她覺得自己的生活樂趣多了不少。
那個位置是她江雲舒用過的,如果林輕舞喜歡,便讓她拿去好了。
裝作毫不在乎的離開,江雲舒腳下高跟鞋規律落地的聲音在地下停車場內反複的回蕩,搶先走一步,為的就是不去看他們的背影。
她一定要做那個看起來得體又大方的女人,這樣才不枉費自己忍受的委屈。
“怎麽現在才來,我給你買了咖啡,拿着。”
江雲舒找到駱庭深的車時,他遞過來一杯溫熱的咖啡,好像自己人生中的很多個失意的時候,都是他給予自己零星的安慰。
“謝謝,”江雲舒打開車門坐到副駕駛去,駱庭深平時都是有司機接送的,大概今日是他的生日宴,他來接自己,定然是背着衆人來的,所以他沒有找家裏的司機。
明知道自己不會被歡迎,還一定堅持要到駱家去,有時候江雲舒也很難以理解自己是為什麽要作踐自己,但是想到那些年,自己的母親在駱家所受的委屈。
又想到,自己陪着她,在抑郁症重症監護病房過的那些個夜晚,她便鐵了心腸,一定要到駱家去。
車窗外,風景不斷後退閃過,駱庭深見她不開口,他便也一直沉默着。
開車這件事,需要費些心思,對于只有一只眼能看見的人來說,其實是有些危險的。
上高架之前,江雲舒還是開口要求,“我來吧,為了咱們倆的性命安全。”
原本只是想調節一番氛圍,可駱庭深眼底還是有無盡的失落感,江雲舒自知是說錯了話,愈發的沉默了。
到達駱家是四十多分鐘以後,駱家老宅建立在郊區的一片綠被繁茂的小群山上,別墅林立,作為家族住宅,它的闊氣更讓人心生敬畏之意。
和這棟房子一般老氣橫秋的,是別墅裏的那些人。
江雲舒才拉開門下來,前來泊車的小生便頓時愣住了,駱家人警惕性高,從不用外人,所以這些人都是用了十幾年的下人。
對于當初的那些事,他們記得清清楚楚,江雲舒已經被駱家老爺子列入禁入名單,這麽将她帶回來,自己四少爺難道是瘋了...
“去停車,”害怕他們的眼神讓江雲舒感到不舒服,駱庭深将車鑰匙丢給小生,便徑直拉着江雲舒朝院落裏走去。
不是大門,而是院落,因為如果這個時候就被家裏人看到,她會被人毫不留情的趕出去。
江雲舒也深知這一點,況且對于這個家,她有着三四年的童年記憶,院子她都是熟悉的,只不過換了些格局,具體哪一棟歸屬于哪一家,她都還分得清的。
好多年都沒回這個家,江雲舒輕車熟路的走在駱庭深前頭,像個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刺兒頭,而駱庭深全程緊緊跟在她身後,另一只泛着青灰色眸光的眼底,是滿滿的關切之意。
“走我身後吧。”
駱庭深還是忍不住将江雲舒拉到自己身後來,怕她手上,怕她被駱家人責難,一切的一切,他的初心都是将江雲舒,更好的保護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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