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分內之事
礙眼,實在是礙眼,特別是江雲舒對李導笑時那假裝開心的模樣,不知為何周政延看來十分不悅。
才進入包房十分鐘,江雲舒已經和李導喝了兩個來回,而周政延坐在一側,置身事外得像個局外人。
江雲舒壓着心底裏的反感,只能為了合約拼命灌自己酒,為的就是希望能在短時間內拿下周政延交代的任務。
可周政延從不給她機會,就連在這裏陪她的機會都不給。
半晌他起身朝李導致歉,“我公司還有些事,就先不打擾了,李導,合約的事,我會派江秘書和您繼續談。”
周政延将一份女主角的合約擱下,江雲舒一愣,還沒反應過來時,李導已經笑得十分高興。
“周總年輕有為,忙是好事,那剩下的事情,我就先和江秘書談了。”
包房總共便沒多大,更何況是用來談生意的地方。
周政延原本坐在這裏,李導便是想做些什麽還得忌憚着他,可這會兒他識趣的走了,李導正好能好好的施展拳腳。
欣長身影一步一步的離開,直到拉門出去,江雲舒臉上的熱情也逐漸慢慢消失。
她被留下來招待他的客人,不止一次兩次,怎麽今天她忽然有些不習慣了呢。
見周政延走了,李導上下其手的鹹豬手也立刻不再老實,兩人美其名曰談合作,但他全程都在想着如何吃豆腐。
江雲舒推脫不開,只能勸着李導再多喝幾杯助助興。
三個小時後,包房的門被一個醉醺醺的身影推開,樓下賓客已經走得差不多,燈也差不多滅了大半。
江雲舒看了一眼包房內醉得不省人事的李導,他油膩的臉上竟然還帶着些許滿足的微笑,越看越是惡心。
捂着嘴奔下樓去,江雲舒趔趄的靠在馬路邊的燈柱下,将胃裏那些翻江倒海的液體吐出來大半,這才感覺好多了。
她掏出平時備用的醒酒噴霧,正準備醒醒神,忽然發現有道光線晃了晃她的眼。
迷糊的雙眼眨了眨,再度看過去時,江雲舒發現馬對路面停着一輛熟悉的車。
“周總?”
三個小時過去了,她還以為他真的走了,可沒想到周政延還在等她。
心下一陣感動,江雲舒把手裏那瓶醒酒噴霧直接丢在了路邊,腳步搖晃的朝那車門走去。
“噔噔”兩聲,她屈指将那玻璃窗敲下來,順手将自己好不容易才搞定的合約丢入周政延懷裏,倚在車門邊的姿勢竟然有些美豔不可方物。
“周總是在等我嗎?”
黑暗中,周政延抿着薄唇看不太清神色,他命四方将車鎖開了,這才朝江雲舒淡淡的開口。
“我确實在等江小姐。”
往常有外人在的時候,他都會稱呼她為江秘書,可今晚,他分明是帶着情緒來稱呼她的。
小姐,除了是對女人的一種稱呼,還代表着一種不堪的女性職業。
周政延将她比作小姐,其實再不為過,但江雲舒頓時就惱了。
她做這些都是為了他,這個世界上,論誰說她不幹淨、不要臉,周政延都沒有資格說她。
“周總,”江雲舒皺着好看的柳眉,倒沒有剛才那分媚态了,醉酒的神色也清醒了不少,“我先回家了。”
“不急,我送你。”
在她發火前,周政延不着痕跡的握了握她的手背,自後視鏡與四方對視一眼,意思是他可以開車了。
四方知道江雲舒的家在哪,因為周政延常來,有時候是周末,有時候是工作繁忙的時候,但大多數是深夜,大家都想各取所需的時候。
像往常一樣,江雲舒仍費盡心思的想着如何将他弄到自己的床上去,因為一路上周政延難得的态度溫和,她已經不生氣了。
喝了酒的江雲舒腳步有些趔趄,好在周政延任由她往自己的懷裏靠,只不過在聞見她噴灑在自己頸間的溫熱酒氣時微微皺眉。
“先去洗澡。”
輾轉反側,兩具熾熱的身體緊密的貼在一起,男人用沉重的抽送發洩着什麽。
可能是無法抑制的情/欲,但江雲舒在他身下感受的,竟覺得是帶着些許怨氣的。
“周總吃醋了?”
每每她伺候完那些導演或是老板,周政延都不屑于碰她,甚至好幾天也不願意跟她講話,但今晚的周政延,分明是不一樣的。
周政延脊背一僵,用最後的力道快速發洩完,總算将她的身子丢到一邊,用浴巾裹了自己便去了浴室。
江雲舒越想越高興,甚至在心裏肯定了這個答案。
她幹脆光着身子到浴室裏去找人,自身後抱住堅實的脊背,她可以看到精壯養眼的男人肉體,散發着迷人的男性荷爾蒙。
“周總...”
“別自作多情,這是說好的獎勵。”
周政延扭過身來推她,看她時眉頭微皺,帶着微微的嫌惡之意。
江雲舒愕然,确實,每次這種時候他都會任由她取悅似的,但其實不是,在床上,永遠都只有她主動誘引或被動承受他威壓的份。
“是,這是我的分內之事,以後不會多想了。”
下意識的手一松,江雲舒沒來得及多說兩句,眨眼他已經快速的洗好擦幹,再度圍着浴巾出去了。
聽到門外傳來窸窸窣窣的穿衣聲,江雲舒跟着趕出來,卻看到周政延已經穿戴整齊。
“已經兩點多了,要走?”
周政延回頭看她,站在黑暗裏的江雲舒,仿佛有些失望,因為從前他一來就是一夜,從來不會想着回家。
男未婚女未嫁,這樣的幹柴烈火純屬情理之中。
他不耐煩的拉門,原不想解釋,但又像是忽然想到什麽,他對着黑暗點了點頭。
“輕舞要回來了。”
林輕舞,周政延的正牌女友,兩年前因為聲名大噪被送到美國深造,可自從她離開,江雲舒也從未在國際超模的專場上看到過有她的身影。
只是因為她要回來了,他便要開始潔身自好?
見那門砰的一聲關上,江雲舒感覺那仿佛是一只耳光,響亮的扇在自己的臉上。
将醉酒之後的她,扇了個透心涼。
她确實是林輕舞的替代品,可從來都沒有名分,一旦她回來,自己的位置就會變得更加岌岌可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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