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官銀被劫
第077章 官銀被劫
自從來到宜城之後,大家都忙着各自的公事,這是第一次能在一起吃飯,雷允尚吩咐了下人好好準備,這幾日的相處他也知道了兩位王爺和将軍都不是喜歡虛僞客套那一套的人,他相處起來倒是更得心應手了。
最後一個到的是公瑾賜,他并沒有詢問這位公子的身份,不過既然是同墨北晟他們一起來的,自然就是他們的朋友,一樣奉為上賓,同樣讓公瑾賜住在別院裏。更何況,他們都很清楚宜城瘟疫風波是怎麽解除的,不管怎麽說,江寶盈都是沖着公瑾賜才會千裏迢迢帶着解方來的,雷允尚對公瑾還是非常感謝的。
“公瑾公子,請入席。”雷允尚朝身側是管家點頭示意,管家立刻吩咐下人上菜。
一張圓桌,坐得滿滿的。
兩位王爺自然是坐在上席主位,身側是墨北晟和清顏,另一側是雷允尚夫婦,清顏身旁坐着馬哲宇,對面則坐着公瑾賜和江寶盈。
這頓飯,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古怪,好像把各式各樣的人都放在了一起,特別別扭。
“夫人,這些菜不合您胃口麽?”雷允尚的侍妾漾夫人擡微微眯着一雙迷人的丹鳳眼,客氣地詢問。
墨北晟偏過頭看着她的小碟子裏,落霞為她布的菜并不多,應該都是根據她的口味,而她吃得更少,想想也是,清顏吃慣了程佑陽做的東西,換了一般的廚師恐怕是入不了她的眼的。
“宜城的天氣和京城略有不同,只是有些水土不服罷了,沒什麽胃口。”清顏淺淺一笑,知書達理地回答。
漾夫人了然地點點頭,“确實如此,妾身前幾日也是胃口不好,一會兒讓廚房給夫人端一碗開胃的酸梅湯,過幾日就會好的。”
清顏微微一笑,算是答謝,多望了漾夫人幾眼。
這個女子身為侍妾,卻和雷大人一樣進退有度,沒有尋常侍妾那種咄咄bi人的态度,府裏沒有女主人,她雖然是侍妾,到底跟了雷大人多年,早就算得上半個女主人了,但是聽說她對下人極好,是個懂得收買人心的人。
果然,雷允尚看上的女人也不簡單。
清顏掃了一眼雷允尚,他正朝她看過來,她也不別開,只是微微颔首,很是禮貌。
“如今正逢宜城艱難之時,下官也拿不出什麽像樣的飯菜招待大家,以後若是有機會,等宜城情況穩定了,還請王爺和将軍再來宜城,由下官做東吃一頓像樣的。”雷允尚說得很是謙遜,仿佛真的很不好意思似的。
不過他的這一番話,卻很得在座幾人之心,他們都是從京城裏來的,自然知道那些大官權臣們巡視地方,被如何大魚大肉的招待,地方知府竭盡全力山珍海味地供奉着大官們,絲毫不顧及百姓們疾苦的生活。
今日雷允尚這一番作為,讓他們對這個年輕有為的将軍之子又多了幾分欣賞之意,能夠在朝堂上保持一顆清廉之心的人并不多見。
“雷大人客氣了,這些和門外那些百姓比起來,已經很好了。”墨北晟皺着眉頭,想到了那些吃不飽的難民們,不禁嘆息。
他們東奔西走也只是為了讓百姓的生活過得更好一些,但是偏偏他們努力得來的一切,可能都是便宜了那些貪官污吏,雖然這是每個朝代都會有的事情,也是無法鏟除的事,但是他還是覺得心裏悶悶的,不太舒服。
這一群人中,大多數都是養尊處優的,只有墨北晟在邊關呆了好幾年,他見過那些吃不飽的百姓啃樹皮度日,瘦骨嶙峋的模樣連他這樣堅強冷硬的人都不忍心多看,戰場固然如人間煉獄,然而有些地方的百姓過的卻是連人間煉獄都不如的日子。
這也是為什麽墨北晟努力地配合皇上,即使知道有些人罪不至死,還是狠心出手,因為他想給百姓們一個幹淨、舒服、沒有硝煙的富足生活,這也是為什麽他會選擇效忠上官澤的原因,他固然冷酷無情,手段殘忍,但是他卻是真正為百姓所想的明君。
“公瑾公子,這是我特地為你做的點心,你嘗嘗看。”江寶盈一臉嬌羞地給身側的公瑾賜布菜,擡眼偷偷瞄他一眼,見他面無表情,沮喪了幾分。
“江小姐,你這樣貿然離開雲州城,你父親不着急麽?”這是公瑾賜這幾日第一次正面和江寶盈說話,這是他的底線,他可以容忍她的存在,那麽她也只能忍受他的忽略。
“公子放心,我已經修書給父親告訴他了。”江寶盈聽出他的驅逐之意,咬着唇,裝傻充愣,硬是将他的意思扭曲成擔心她。
公瑾賜突然轉頭看了她一眼,心裏有幾分疑惑,這個刁蠻的千金小姐最近怎麽會突然這麽乖巧了,若是以她從前的驕縱,這時候早該站起來撒潑發狠了,她從來都不能容忍別人對她的忽視和刁難的,而他卻在這麽多人面前給她難堪。
“我看江小姐還是讓你父親盡快來接你會雲州城吧,這裏并不安全。更何況,江小姐這麽不明不白地住在這裏,有損清譽。”公瑾賜晃了晃手裏的酒杯,輕輕挑眉,并不看她。
江寶盈咬唇,袖中的拳頭捏得死緊,臉色微微發白,眼底浮起了霧水。
“呵呵,看公瑾公子這話說的,江小姐的父親同我們家大人同是知府,江小姐既然來了宜城,我們自然會好好招待,沒什麽不明不白的。”漾夫人見氣氛變僵,立刻跳出來打圓場,笑意盈盈地說道,“公瑾公子這是關心則亂,光顧着江小姐的清譽着想了。”
這麽一說,氣氛果然緩和了不少,雷允尚的臉上也微微出現了笑容,他偏頭看了一眼身側的女子,見她也朝自己微笑,兩人互視一笑,看起來甚是甜蜜。
“報。”雷允尚的侍衛匆忙進來,一看這麽多人,愣在門口,不知道該進還是該退。
“有事便說。”
“有消息傳來,五十萬官銀在城外被發現,但是我們帶人趕到的時候,官銀已經被劫走了,唯一一個還活着的人說了是瑾樓的人幹的。”
“又是瑾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