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要說徐宛然這個人呢, 做事不矯情,是很能豁得出去的。該飒的時候飒,該軟的時候也能軟得起來。
所以, 在面對眼前這個男人的算是很正常的的要求時,她幾乎都沒有怎麽考慮, 直接把自己雙手塞進他那雙溫厚的手掌中。
其實她知道,在這個時代, 男女之間處對象,別說是牽手了,就是親吻睡覺, 都是再正常不過的。只是, 她畢竟在從前那個時代生活了有十七年,有些東西是刻在了骨子裏的,哪怕她想順應潮流, 也不能違背自己的意願去做自己壓根做不到的事情呀。
徐宛然決定, 她不為難自己, 但也不為難馮先生。婚前滾床單睡一起做不到,但牽牽手,甚至是親親臉,或者抱一抱, 還是可以的。
“這樣行嗎?”徐宛然拉了他手一下後, 又蹭到他懷裏, 緊緊和他貼在一起。
其實她這也不算是為了幫別人出賣自己的身子,其實兩個人彼此心中都清楚明白,不過是借着幫吳靜的幌子,在調-情罷了。
只是馮修止之前一直都是吃素,這猛然沾了點葷腥, 一時反應過大,竟有些不太受得了。
他當然不願在小女朋友面前丢臉,只是僵着身子說:“好了,一會兒吳靜出來,讓她看到不好。”
“哦。”徐宛然就很怨念的蹙眉看着他,抱怨說,“真是正說也是你,反說也是你。”她學着電視劇裏那些處于熱戀中女孩子說話的口吻說,“人家再也不要理你了啦。”
越是這種語氣,馮修止越是受不了,只覺得某處火熱難耐,他忙起身說:“你先洗澡,我去給你們買點吃的。”說完長腿一邁,就近乎逃跑似的走出了卧室。
徐宛然盯着他背影,覺得他很奇怪。
從卧室出來後,馮修止才稍稍輕松一些,呼出一口濁氣來。鼻子一陣溫熱,他擡手摸了一把,發現流了鼻血。
他忙抽了濕紙巾來擦鼻子上的血,之後,大步出了房間。
之後的兩天周末,徐宛然就親自陪着吳靜一起去超市采購生活用品,然後再陪她一起去星河灣小區布置新家。其實她們也不必做什麽,像什麽開水電、開燃氣、通網這樣的事,都事先有馮修止派來的人弄好了。
等歸置好一切後,吳靜這才非常鄭重的給老家的爸爸打了個電話。
有些秘密,是只屬于徐宛然和吳靜兩個人的,所以,吳靜沒有把話挑得那麽明白說。她用的,是徐宛然告訴她的那套說辭,就說是帝都遇到了貴人,人家願意幫忙。
吳爸爸那頭不相信,總覺得女兒是上當受騙了,一定要她趕緊回家去。
吳靜在一旁一直和爸爸解釋,但父女兩個卻是話怎麽都說不定一處去。最後,還是徐宛然建議說:“吳靜,你有微信吧?有微信的話,開微信和你爸爸視個頻吧。讓他看看我,或許就能放心了。”
吳靜是屬于那種沒什麽主意的人,但她最大的好處就是,聽話。
所以徐宛然說什麽,她立即就聽了她的話。
“好。”吳靜就和電話那頭的爸爸說,“爸,幫我的姐姐就坐在我身邊。您要是實在不放心的話,我們微信開視頻,我讓您看看她,好不好?”
吳爸爸立馬說:“這個好!這個好!”
吳靜開通了和爸爸的微信視頻後,徐宛然擠到了鏡頭裏去,主動和吳爸爸打招呼。
徐宛然說:“吳伯父您好,我是吳靜新認識的朋友。我聽了她的遭遇後,非常同情,所以我很願意幫助她。其實是這樣的,我和我媽媽最近一直在做慈善,想捐點錢做些公益活動。但外面的那些慈善機構我們是不太放心的,而這個時候,我又遇到了吳靜,我覺得是緣分。所以,我就想資助你們。”
“另外,您可能不認識我,但是,您可以去問問身邊的年輕朋友,他們或許認識我的。不知道,您知不知道一檔叫《202》的綜藝節目,我在裏面做導師。我不是壞人,我是真的非常想幫助你們。”
吳家一家都是非常淳樸的老實人,吳爸爸見坐在女兒身邊的也是一個和女兒差不多大的小姑娘後,戒備心瞬間就沒有多少了。
又見人家态度誠懇,也說的頭頭是道,他就有點相信了這個話。
吳弟弟也在旁邊,《202》這檔綜藝是前些日子很火的一個綜藝。雖然他當時在準備小升初,沒怎麽看,但是常聽班上的同學提。
聽視頻那頭提到了這個綜藝,吳弟弟立馬打開電腦,搜了這檔綜藝。然後,他就在網上看到了視頻那頭那位漂亮姐姐的照片。
“爸,她說的是真的。”吳弟弟此刻心情也很是激動,“爸,您看,這照片上的姐姐就是那個姐姐。”
這下,吳爸爸更是徹底沒了戒備之心。
拿下吳家人後,吳靜才又把接下來的計劃都和父親說了。說過幾天就有帝都的人去那邊接媽媽來京城治病,要他們提前做好準備,到時候配合人家。
另外,來帝都後住的地方和需要的醫藥費,都不必擔心,有人幫忙。
為吳媽媽安排病房聯系專家的事都是馮修止親力親為去做的,一切都很順利。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徐宛然除了每天正常上課順帶看戲外,偶爾周末有空的時候,也會去醫院探望吳媽媽。
吳媽媽得的是腎病,尿毒症,因為常年不體檢,體檢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晚期了。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合适的□□,然後做腎移植手術。
找到合适的□□,并不容易。所以,這個階段,只能耐心等待。
而與此同時,徐澈也沒閑着。他聯系了幾個原主之前的同學和好友,已經在微信上一一約着他們請到了帝都來。
當然,在帶着他們去見徐家人之前,徐澈事先已經向這幾個人打聽好了情況。怕他們會為了騙錢而串供,所以,徐澈多留了個心眼,在聯系他們來帝都前,都有分開問一些問題。
毫無例外,所有人都說,徐宛然之前壓根不會那些樂器,更不會跳舞。甚至有一個為了表明徐宛然不會跳舞,還舉了個例子,說當年一次校慶,班級要出一個舞蹈節目,因為徐宛然長得漂亮,就選她當領舞,可她卻是幾個跳舞的學生中舞跳得最差的一個。
到了帝都後,徐澈安排他們住在最好的酒店。又承諾,只要他們到時候在徐家人面前實話實說,承諾的事成之後每人給十萬塊錢,一定會兌現。
為表誠意,徐澈事先每人支付了一萬塊的定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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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知道小女朋友這一生中還有一個大的劫數沒過,馮修止就把能盯的人都盯梢上了。但凡和女朋友有些仇怨的人,都暗中雇了保镖跟梢。但凡這些人有什麽舉動,馮修止都能在第一時間得到消息。
所以,徐澈自以為天衣無縫的一場策劃,其實一切盡在馮修止掌握中。
在得知那幾個同學都來了帝都後,馮修止老實把這件事情告訴了女朋友。當然,他身為女朋友和吳靜之間秘密的唯一知情人,這件事,他自然是故意當着吳靜的面說出來的。
吳媽媽現在住在醫院等待合适的□□,吳爸爸家裏醫院兩頭跑,盡心盡力的照顧吳媽媽。而有吳爸爸在,吳靜就沒那麽辛苦了,有時候,會被徐宛然拉出來一起吃飯。
順便,也會和她說一些有關學校申請的進展。
而就在這樣的一頓普通飯局上,馮修止當作唠家常一樣,把這事說了出來。
徐宛然雖愕然了一瞬,但對徐澈的這個做法,一點都不驚訝。
吳靜當然也是知道徐澈的,想當初她剛被認回徐家時,溫佩媽媽有給當時遠在國外讀書的徐澈打電話。而且,當時她手機裏,還存了徐澈的聯系方式。
她當然再清楚不過的很,這個徐澈,對徐細盈不是一般的好。而對她,非常冷漠疏離。
似是勾起了她的傷心往事一樣,吳靜氣極:“他怎麽還死纏着不放了!各自過各自的日子,不好嗎?”
徐宛然笑說:“有徐細盈母女兩個在,徐澈就不會安分,這一點不奇怪。”
徐澈的親爸爸是罪犯,當年因為犯法蹲了局子,被判了無期。書裏說,因為他爸爸在牢裏服刑時,不服管教,态度極為惡劣,犯罪累加,所以,本該早出來的,又多判了幾年。
按書裏的時間線算的話,他親爸出獄,估計還有個幾年。
其實,徐宛然想過要去把徐澈的真實身世爆出來的。但細細想了想後,覺得憑徐澈那種陰狠能忍的性子,他又擅輿論引導,真爆出他真實身份來,他根本不會在乎。
不會在乎自己的出身,說不定,還會利用輿論來吸流量,給他自己艹一波熱度。
畢竟,當時他親爸入獄的時候,他還在他親媽肚子裏。父母是沒法子選的,他也變相相當于是受害者。
所以,爆他身世,根本就是一個不痛不癢的報複。
而現在就不一樣了。
就讓他以為自己其實就是徐細盈異母大哥,讓他愛而不能說,就讓他親眼看着徐細盈和各種男生談戀愛。就讓他受盡那種心愛的女子能和任何別的男性戀愛而就是不能和他戀愛的折磨。
徐宛然最知道不過了,比起那種身子上的折磨,這種心理上的折磨,才是最難挨的。
吳靜得了徐宛然幫助,現在見有人想害她,她當然不答應!何況,就算不是為了現在的徐宛然,是為了曾經的自己,她也是不會讓徐澈徐細盈他們得逞的。
所以,吳靜問:“馮先生,你能告訴我徐澈請到的那幾個到帝都來的人,都是誰嗎?”
只要吳靜知道這些欲要拿錢出賣她的人是誰,她就能把她和這些人曾經的那些過往,詳細到各種細節的過往,都一一說出來。
到時候,哪怕是徐澈帶着這些人去徐家鬧事,所謂的揭穿身份,只要能詳細說出她曾經和這些同學朋友相處的點滴,徐澈也是不會得逞的。
馮修止想出手阻止徐澈,其實他有很多種方法。畢竟,論資産論人力論手腕,憑徐澈現在的實力,根本不及他十分之一。
但是,馮修止也尊重女朋友的選擇。她不要他出手,那他就聽她的安排。
等後期,如果她真解決不了,他再出面解決不遲。
不過,徐宛然也不是好惹的。她出手應對徐澈,也是綽綽有餘的。
既然徐澈想召集徐家所有人在一起,讓她翻車,那她就如他的願好啦。什麽都不做,讓他自以為做到了萬無一失,等真正徐家歡聚一堂的時候,她就靜靜瞧好戲好了。
徐澈一切準備妥善後,選在了一個周末的家庭聚會上,他帶着那幾個所謂的徐宛然曾經的同學朋友來老宅做客。當然,一開始沒喊這些人進去,只讓他們先候在了外面。等到前面他鋪墊做足了、時機成熟了,再喊他們進去作證不遲。
徐澈心裏隐隐有種不詳之感,總覺得,憑徐家人目前對徐宛然的喜愛程度,哪怕能證明她這個人有問題,怕是徐家人也不會在意。
尤其是大房二房兩家,畢竟,徐宛然不是他們的女兒,他們無所謂她是誰。另外,有這個徐宛然的存在,也的确是給他們兩房帶來了無盡的利益。
這段日子,大房二房兩位伯母變着想法讨好那丫頭,他可是盡數看在了眼裏的。
所以,徐澈搞事情也是有有目标有針對性的。如今最在乎徐宛然到底是不是徐宛然的人,就是溫阿姨一個,最多,再加一個老爺子。
只要外面那幾個人能把這兩個人說服,那他就不算白忙活了。
帶着這樣的想法走進老宅後,徐澈随意瞟了眼客廳,見徐宛然也在,他也沒有繞彎子,直奔主題的朝人奔過去了。
徐宛然本來和大伯母二伯母在聊護膚心得的,見徐澈靠過來坐,她心裏明鏡兒似的,但面上卻裝着不太懂的樣子問:“大哥,有事啊?”
徐澈點點頭:“有點事不太明白,想問問你。”
大伯母二伯母現在就如徐澈想的那樣,都是拿徐宛然當寶供着。平時徐宛然讀書,挺忙的,她們難得能見上她一回。又聽說她最近資助了一個得了大病的病人,經常往醫院跑,就算是周末,想請她去家裏吃飯,也難得能請到。
現在好不易老宅聚餐,見到了,可不得抓着人好好說說話。
偏這個徐澈不知趣,硬湊過來打擾她們女孩子之間探讨護膚的奧秘。
大伯母二伯母老不高興了。
“徐澈,你一個大老爺們不和你爺爺你伯伯你爸爸在一起,老往我們這裏瞎擠什麽?”大伯母先開口。
二伯母連忙跟着附和:“就是啊!老爺子他們去打高爾夫了,馬上就回來吃飯了,你要麽去球場找他們去,要麽就坐着等他們回來,別打攪我們聊天。”
老爺子幾個雖然現在不在,按掐指算着時間,應該很快就要過來了。而溫佩難得也在這裏,他現在開始鋪墊的話,一會兒老爺子他們幾個回來,正好是事情發酵到高-潮的時候。
于是徐澈笑說:“兩位伯母以後有的是和宛然說話的時間,我和他好不容易見一回面,我和她單獨說幾句吧。”
大伯母就開始吐槽他:“徐澈,今天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嗎?之前好一段時間,我們的這個家庭聚會,你都是不參加的。而你,對小宛可從來都是不冷不熱不鹹不淡的,今天怎麽回事?竟然一反常态。”
二伯母:“事出反常必有妖,大嫂,我看他是不懷好意。”
這邊的熱鬧,把一人坐在窗下喝茶看報的溫佩注意力也吸引住了。溫佩起身,朝這邊走了過來。
“怎麽了?”溫佩挨着女兒坐過來,看向徐澈問。
溫佩心裏也明白,徐澈無事不登三寶殿。平時聚餐不見他來,今天一來就突然沖女兒來,他肯定是有其目的在的。
徐澈說:“沒什麽別的,就是有些疑惑想問問宛然。突然間會的這些才藝,到底是從哪裏學來的。”
徐宛然笑說:“大哥就是為了這個啊?我不是說了嗎?之前在鄉下的時候,有高人教過我。大哥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我多才多藝,今天忽然這樣問,目的何在?”
徐澈卻沒回答徐宛然的話,只問溫佩:“阿姨平常看小說嗎?”
溫佩以前是不看小說的,但後來,在女兒的影響下,她偶爾工作之餘,也是随便翻兩本看看。但她看的,大多都是刑偵破案一類的,或者是那種都市勵志類的。
“你到底想說什麽?”溫佩對徐澈,早沒了那種好脾氣。
徐澈說:“我最近在翻看一些小說,原來很多小說裏,都有借屍還魂的說法。”說到這裏的時候,徐澈目光特意朝徐宛然瞟去,想看看她的反應。
只是讓他失望的是,徐宛然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表情神色都十分自然,并沒有什麽反應。
徐澈現在心裏是差不多篤定眼前的這個徐宛然不是真正的徐宛然的,他繼續說:“一般情況下,小說裏的原主,過的都十分凄慘。偶爾被附身後,開始走開了挂的金手指之路,各種打臉和自己不對付的人。她們一般都會自帶很多技能,一路碾壓,順風順水。和她們要好的,也會越來越好,而和她們關系不好的,就會變得十分凄慘。”
“而這些,在宛然身上,完全吻合。阿姨應該還記得,宛然剛剛被找回來時,性格不是這樣的。是後來她把自己關在房間半個月後,才變成了這樣。而我想,其實她決定把自己關起來的時候,就已經不是之前的那個宛然了。”
徐宛然平靜微笑:“所以,徐澈,你也是承認了我之前過得很凄慘。是嗎?”她問,“那麽我請問你,我過得這麽不好,是誰造成的?”
徐宛然的不答反問,不按常理出牌,的确讓徐澈一時無話可說。
大伯母連忙趁機幫腔:“就是啊,徐澈,你到底是怎麽回事啊?事情都發展到這種地步了,你怎麽還幫着那對母女說話?你今天來,到底用意何在?是不是那對母女派你來搗亂的?”
徐澈說:“宛然,你沒有必要轉移話題。我知道,雖然這件事情很靈異,但是,這世界這麽大,無奇不有的。不在正常範圍內存在的事情,不代表就不存在。阿姨,你也好好想想,剛回來時候的宛然,和後來把自己關了半個月後的宛然,到底是不是同一個人。”
徐澈的目的就在于,成功挑撥她們母女之間的關系,在溫佩心中成功埋下一顆懷疑的種子。
但溫佩卻讓他失望了,溫佩一眼看穿了徐澈的心思,說:“徐澈,如果你今天特意來這裏一趟,就是為了挑撥我們母女之間的感情的,我恐怕要讓你失望了。至于你說的這些什麽神神鬼鬼的,不好意思,我無法理解。”
徐澈知道溫佩也派人去鄉下調查過,所以,他明白她現在不過是在強撐罷了。如果她心裏沒有存疑,怎麽可能會派人去查?
所以,面對溫佩的這樣一番說辭,徐澈只是扯唇一笑,并不在意。
她越是這樣說,他越是知道,她心裏其實是存疑的。
徐澈道:“宛然到底是不是之前的宛然,我有證人可以證明。”說完,他喊了老宅這邊的一個保姆,讓她去外面把那幾個同學都請進來坐。
恰好這個時候,老爺子他們也都打完球回來了。
看到徐澈也在,老爺子笑着問:“你最近在忙什麽呢?常常都看不到你人。既然今天來了,吃完飯不必着急走,回頭陪我下盤棋再走。”
徐澈今天高興,笑着點頭:“是,爺爺。”
很快,保姆請着幾個年輕進來了。老爺子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幾個年輕人,一時有些驚着了。
“這幾個孩子是誰?”
徐澈說:“他們是宛然曾經在鄉下讀書時候的同學和玩伴,是我請他們過來的。有些事情,也需要他們作證。”
老爺子當然知道小孫子和小孫女的關系不好,現在小孫子又來這一出,肯定是要鬧什麽幺蛾子的。老人家最喜歡一家和和美美呆一起了,最讨厭搗鼓這些幺蛾子。所以,他臉色立馬就變了。
但當着人家外人的面,自然不可能甩臉子。
所以,老爺子只能說:“既然是小宛的同學,都快進來坐,別站着。”又吩咐保姆,“多添幾雙筷子來,今天有客人在。”
徐宛然是個腦容量很大的人,吳靜和她說的話,她全部都詳細的記在了腦海裏。
對面面前的幾個人,她當然都能一一叫出名字來。只不過,她暫時不想表現得和他們很熟的樣子。适當演出點意外感、驚訝感、害怕感、心虛感來,反而會更加增加徐澈說下去的信心。
而她要做的,就是在徐澈當着全家人的面指責她後,再進行反擊。
如果她對這些同學表現得過于熟絡熱情了,徐澈看出點什麽端倪來,知難而退了怎麽辦?
這本虧本的買賣,她可不做。
“宛然,你還認識我嗎?我是雙珠,李雙珠。”一個女孩子率先開口。
徐宛然看着她,淡淡點頭,微笑:“當然認識。我們那麽多年同學了,你怎麽回事,一見面就說這種話呢?”
徐澈冷笑:“這麽多年同學,怎麽一見面,你就是這種冷冰冰的态度?宛然,你到底認不認識他們,一會兒大家就都知道了。”
說完後,徐澈看向了那幾個同學:“你們都是宛然老家的人,從小一起長大的,你們自己說吧。”
李雙珠問:“宛然,我記得你以前最怕在觀衆面前露臉的了,記得學校有次校慶,選你做領舞,你都很害羞的往後縮。怎麽現在,這麽自信了?”
另外一個女孩子也小雞啄米式點頭:“而且你根本不會跳舞,更不會彈琴彈琵琶,你現在怎麽什麽都會了?”
兩個女孩子打頭陣,這時候,一個曾經追過徐宛然沒成功的男孩子也開了口。
“徐宛然,不要說什麽你是趁自己一個人在的時候有什麽世外高人教你的。以前我追你你不同意,我就悄悄尾随跟着你,你每次都是直接回家的,你家根本就沒有什麽所謂的高人。”
聽到這話,溫佩一把死死扼住那個男孩子的手腕,嚴厲問:“你敢尾随小女生?你這是變态的行為!我告訴你,我可以報警抓你。”
那男孩子懵了一瞬,顯然有些慫了。
徐澈說:“阿姨不必這麽着急,想來鄭周沒做過什麽的。不信的話,你可以問宛然。”
溫佩氣得不輕:“徐澈你少廢話!我真沒想到你是這種人,早知道你是這種人,我當初就不該抱你回家養着你。你說的是人話嗎?她可是你親妹妹!”
大伯母二伯母兩個一左一右安撫溫佩,輪流安慰說:“你別急,為這種人氣着自己,不值得的。”
徐宛然笑着問徐澈:“徐澈,你就這麽着急想看我笑話啊?你為了徐細盈,就當真能昧着良心到這種地步?青天白日的,你說鬧鬼,你胡編亂造吓唬誰呢?”
又說:“還有,你以後找熟人來揭我的短,千萬別找我和有過過節的,不然他們為了點錢,什麽事都幹得出來。李雙珠,因為常年嫉妒我人嬌貌美又多才藝,曾經故意在我新買的裙子上潑過墨水。鄭周,你暗戀我,向我表白,我拒絕你後,你就四處造謠,說我和社會上的男人有染。這件事情,當年的班主任幫我出頭過,當時事情鬧得大,我記得他還為此吃過幾天牢房。”
“至于你,魏霞,考試作弊被監考老師抓住,你非怪我不肯給你遞小紙條。你七歲了還尿過褲子,甚至曾經有一次,放學路上你鬧肚子,一時沒找得着廁所,拉褲子裏了……”
“李雙珠你爸和鄭周他媽好過,你們彼此都知道嗎?鄭周,你那個弟弟根本就不是你爸親生的,那是李雙珠爸爸的種。不信的話,回去讓你爸做個親子鑒定去。”
李雙珠鄭周:“!!!”
“你胡說,這不可能。”異口同聲。
徐宛然卻懶得再搭理他們,只看向徐澈說:“從小到大,的确有所謂的世外高人傳授我才藝,大哥,你如果不信的話,需不需要我把這些人都一一找來,和你對質呢?”
又問:“你為了徐細盈,累死累活的,你圖什麽?你喜歡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