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來!喝酒!我幹了你随意
今天耽擱了大半天,歷經波折後,這可終于成功開機了。
拍攝是不可能今天就開始的,開機儀式結束後,陸寧川就擺擺手,讓工作人員去解決晚飯,然後去定好的酒店入住好好休息,養足精力第二天再正式開始拍攝。
第二天,衆人擔憂的事兒沒有發生。
網絡上一片風平浪靜,頭條亦或者熱搜完全沒有一丁點兒關于昨天混亂的痕跡。
李随沒忍住看向那個站在一堆人面前,板着臉訓話的年輕人。
心裏的大石頭落下來的同時,又是慶幸又是疑惑。
慶幸是自己這個劇組,也許沒有想的那麽脆弱,有陸寧川這樣的人在,估計能拍出非常優秀的作品,疑惑的是,這個陸編劇的背後,倒是什麽背景,竟然強大到這種地步。
沒錯,李随到現在還不知道,陸寧川與他初次見面商談的那天,那個跟着陸寧川一起來的存在感極強的男人,就是如今的陸家掌權人陸寧山。
……
訓完話,陸寧川一拍手,拍攝便如火如荼的開始了。
因着陸寧川的高要求,所有工作人員的認真,整個拍攝過程那是非常的順利。
李随這個中年男人都忍不住的熱血起來,就如同回到曾經那為了夢想奮不顧身的時刻。
這種狀态下,李随成功通過了陸寧川的考驗,繼續擔任劇組後面劇情拍攝的導演。
時間在充足的工作中無聲流淌而過,轉眼間,拍攝已過兩個月。
這兩個月,陸寧川和劇組同出同進,同吃同住,從來不叫一句苦。
今天,陸寧川依舊坐在李随的旁邊,目不轉睛的看着前方拍攝的情況。
面前的一幕是男主角夏侯遠穿行在山林中,偶遇劫匪打劫行商,身為江湖兒女行俠仗義,自是不會對此惡行視若無睹,于是他飛身而出加入戰局,随後在面對數十劫匪時,從山林之中又竄出一人來,與他一同擊退劫匪。
陸寧川看着看着,眉頭微微的蹙了起來。
李随和他表情一致,似乎都不太滿意眼前所看到的。
“停!”李随一聲喊,暫停了當下的拍攝。
陸寧川站起身來,沉着一張臉,淩厲的視線射向與顧瀾對戲的韋令詞。
韋令詞縮了縮脖子,心裏有些欲哭無淚,這一幕已經NG第四次了!別說陸寧川不滿意,他自己心裏都對自己的表現十分不滿意。
這韋令詞是陸寧川選中的,身處堯山娛樂旗下的另一個藝人。
韋令詞知道是自己的原因,于是特別乖巧的走過來,耷拉着腦袋站定在陸寧川的面前,等着挨訓。
陸寧川看他那樣,磨了磨牙,伸出手指使勁兒戳了戳他的腦門。
“你是不是那些傻白甜偶像劇演多了自己也跟着傻了!這腦子怎麽就轉不過彎來啊!你現在需要的是一種豪氣,一種江湖俠客的灑脫恣意,而不是随時背着少女偶像的包袱,一舉一動就跟你出去不是打劫匪,而是出去跟女主角命運般的偶遇一樣啊!!!”
韋令詞有些無奈,總覺得有些抓不到角色的要點,所以把握不住這個角色的核心。
顧瀾站在一邊看着,他也沒什麽辦法,演員這個職業要想演得像,那就得自己對角色理解透徹,韋令詞他理解不到位,演出來自然是沒有那種味道,這誰都幫不了他,只能靠他自己參透。
陸寧川有些無奈的揉了揉眉心,突然伸手一拍旁邊的桌子,吓得周圍人往後一蹦跶。
“給我去買酒!白酒!”
雖說不太明白陸寧川準備做什麽,但劇務還是非常聽話的,買了一打白酒回來。
看着一箱子的白酒,李随心顫顫的問道:“小陸啊,你這不會是要把這道具換成真酒吧?”
陸寧川一撇嘴,手一揮:“今天拍攝暫停,除了演員其他全都回酒店好好休息一天,明天再繼續開始拍攝!”
李随呆了,這不年不節,不病不災的,怎麽說暫停就暫停。
陸寧川并沒有打算解釋什麽,而是讓劇務跑去酒店給定了一間包房後,帶着酒和演員,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去了酒店餐廳的包間。
韋令詞吞咽了一下,總覺得有什麽東西在等待着自己。
陸寧川掃過一眼桌上的下酒菜,回頭讓服務員拿了一個超大的碗和幾個酒杯。
待全部準備好後,陸寧川招招手,讓人都入座。
其他人面面相觑,心裏嘀咕——這陸編劇不會是要請他們吃飯吧?
陸寧川讓韋令詞坐在他的旁邊,巨大的碗往前面一放,打開一旁的白酒就開始咕咚咕咚的往裏倒,最後那巨大的碗被白酒填滿,輕輕一晃就蕩起波來,陸寧川瞥了一眼,站起身來,從門那探出頭去,囑咐外面等候的服務員別随便進來後,就“嘭”的把門關起來了。
包間整個的安靜下來,外界的喧鬧在此時,與他們毫無關系。
陸寧川看看韋令詞,嘴一撇,伸手把自己的外套一脫,以一種極為豪爽的姿勢丢在一旁的櫃子上後,拿起一個酒杯從碗中舀滿酒,放于韋令詞的面前。
“喝!”
韋令詞眨眨眼睛,一頭霧水,回過頭來看陸寧川。
陸寧川一臉認真,看起來可不像在開玩笑。
“看着我做什麽?”陸寧川又舀滿一杯酒,腳一擡放在凳子上,姿态豪放的看着韋令詞:“我讓你喝就喝,放開了喝,趕緊的。”
韋令詞拿起酒杯,有些擔憂:“這明天還要拍攝,今天怕是不能喝酒。”
“你這人磨磨唧唧的幹嘛?!”陸寧川有些煩躁:“還是不是男人了,一點魄力都沒有,你來我這裏是演男配角的還是演女主角的?!”
女主角飾演人蔣月詩默默看看韋令詞,又看看自己……
他們兩哪裏有共同點了!陸編劇你這亂說些啥呢!
顧瀾坐在陸寧川的另一邊,倒是杵着腮幫子一臉饒有興趣的看着勸酒的陸寧川。
韋令詞被這麽說了,那也不得不喝了。
于是擡起酒杯站起身,雙手向前,那敬酒的姿勢真是相當規矩尊敬。
陸寧川一看,翻了一個白眼,手一揮,在韋令詞的手上拍了一巴掌。
“你當這是應酬呢?你這敬酒是給領導敬呢?”
韋令詞有些尴尬的收回一只手,看着陸寧川有些不知所措。
陸寧川嘆了一口氣,啥都沒說,仰頭就把自己杯子裏的酒幹了!
“喲,好酒量,夠爽快。”
顧瀾眉頭一挑,贊賞出聲:“我來和陸編劇喝一杯?”
陸寧川嘴角一勾:“來!和這叽叽歪歪的人喝酒,一點都不盡興!”
顧瀾一笑:“你們也都別那麽緊張拘束,咱喝酒那是以酒會友,而不是來應酬談事情的,你們這般嚴肅的樣子只會壞了咱編劇的興致。”
陸寧川心裏暗暗點頭——還是這顧瀾懂我!不愧是我選中的人!
要說陸寧川說話讓這些人還有所顧忌,那顧瀾出聲就是打消了他們的顧忌。
說到底,陸寧川雖然只是個編劇,但在劇組中的地位是極高的,他們只能算是他手下的工作人員,這種情況下,這些習慣了被各種各樣規矩束縛的人,哪裏會和陸寧川沒大沒小的相處,心裏總是會擔心自己得罪人,從而下意識的規範起自己的行為舉動。
但顧瀾呢,和他們一樣,是陸寧川的工作人員,他帶頭打破了“規矩”,和陸寧川把酒言歡,看着就像多年來的老友一般,而陸寧川對他的行為不僅沒有一絲的不滿,相反還十分開心他的“放肆”。
韋令詞看着兩人對酒歡聲笑語的樣子,心裏的壓力似乎消散了不少。
這時,陸寧川回過身來,酒杯與他一碰:“你有多久沒放松一下了?老繃着神經對于演戲可不見得是好事。”
韋令詞一愣,低頭看着手中的酒杯,突然擡起灌進喉嚨。
辛辣的酒液充斥着口腔,刺激着感官,韋令詞沒忍住劇烈咳嗽出聲,咳得眼淚都出來了。
然而,他心裏卻因為這一舉動,徹底将沉重的包袱丢棄,渾身一陣輕松。
“來,喝!今天啥都別想!咱就是喝酒!”
酒這種東西,是可以消愁的,一杯一杯下去,那如火般的熱度席卷全身,燒得腦袋都暈乎乎的,哪裏還能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陸寧川和韋令詞拼了多少酒沒人知道,只知那大碗酒液已經下去了一半,韋令詞從一開始還有些拘束,到後面主動找酒喝,又是大笑又是大喊的,像是在撒酒瘋。
其他人倒也不覺得吵鬧,看着兩年輕人喝酒竟還覺得有趣,一邊吃一邊小酌,順便再互相交流着,氣氛倒是分外的和諧,大家漸漸的都放下什麽身份啊,規矩的拘束,來享受這一時的放縱。
顧瀾有些無奈的看着陸寧川,這小子可已經醉了。
陸寧川昏昏沉沉的,說話都前言不搭後語了,看着面前晃動的人影,伸出手一拍:“別、別晃!我眼、眼暈!”
這一巴掌剛好拍在韋令詞的肩膀上,就像是拍漏了氣兒,韋令詞身子一晃,倒了。
顧瀾也連忙起身,伸手攬住陸寧川的腰,讓他靠在自己懷裏。
作者有話要說: 酒可是好東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