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14)
地照着淩晨說的,繼續給火雞做按摩。
“拍,拍一下。”淩晨激動地說。
岳華拍了一下。
“對對對!太好了!就是它!你等等,我拿錄音機,你別把火雞放烤箱,等等我。”淩晨歡天喜地跑去房間拿了錄音機。
錄下了岳華抹火雞和拍火雞的聲音。淩晨還兩眼放光地說他知道送什麽給岳華當生日禮物了。
岳華一臉困惑,看了看盤子裏的火雞,猜測……淩晨難不成是要做個美食系的廣播劇給他當生日禮物?
那天後,淩晨又做了很多特別的舉動……例如……錄下了拍豬肉的聲音,錄下了氣球蘸水的聲音……
真相在岳華生日那天大白。
淩晨送給岳華了一段堪比鈣片的音頻——人物喘息聲用的是岳華和沈墨其他劇裏的,而最出彩的是其中各種讓人身臨其境的背景音。抹火雞的聲音處理後用來當抹潤滑油的聲音,拍火雞的聲音處理後成了身體撞擊的聲音,拍豬肉的聲音變成了……
岳華生日第二天,一臉“欽佩”的微笑對淩晨說:“淩晨你人才啊!”
“哈哈哈哈,感覺怎麽樣感覺怎麽樣?”淩晨興奮地問岳華,“昨天你吃過晚飯進了房間後就沒出來……诶嘿嘿嘿……”
“嘿什麽嘿。你怎麽這麽污?”
“切。”
“不過真的很真啊。我算是見識到了,什麽叫神一樣的後期君。後期之神。”
“不不不,”淩晨得意洋洋糾正,“正确的說法叫音效師。音效師,就是聲音的魔術師。”
“好!”岳華還能說什麽,只能給一臉驕傲的淩晨報以熱烈的掌聲。
岳華突然想對淩晨說:“我感覺你真的好了。”但看到淩晨特別開心地又跑去房間搗鼓自己的寶貝音頻去了,岳華并沒有說什麽。
好基友開心,大家都好好的,這就夠了。
作者有話要說: 自我吐槽一下:_(:з」∠)_原來感覺不怎麽長……一寫又照着劇情鋪展開來的方向去了……
現在主線劇情才正要展開…………【。
☆、Ep.40
岳華和沈墨的感情持續升溫,為了能聖誕節回去看沈墨,岳華開始打工。進入final year,淩晨一心想提高自己的GPA,所以沒有和岳華一起去打工。岳華去打工,淩晨便一個人在家裏寫論文看書刷王做做後期……
人,一個人的時候,最容易無聊,一無聊,就會幹出很多讓自己後悔的事情。做後期沒什麽靈感的淩晨想找幾部劇聽聽找找靈感,于是打開了很久沒用的粉紅論壇。自從被人掐得差點沒命,淩晨幾乎就沒再登進過粉紅。就算平時聽劇他也只是聽好友轉發的劇,這一次,算是闊別三年的“重逢”。這裏和三年前比差別并不大。
淩晨随便點進幾個帖子,發現現在大家的發布帖做的确越來越精致了。
帖子中他也看到了很多不看不懂的詞。
淩晨禁不住感慨,時間飛逝。
然而,一派祥和中……依然少不了幾張掐帖。淩晨手賤點進了掐貼,火藥味撲面而來。淩晨已經看不懂現在的掐帖了。不但大多數關鍵人物的人名全部被用代號打碼,而且很多新興的“圈內用語”也讓人捉摸不透。淩晨看了半天才明白這位被挂的聚聚的罪狀之“三紅加身”的意思是“追求紅文+紅卡+紅士大夫”。
所謂紅文就是文要紅,晉江金榜作品為優,傳說級口碑經典更佳。紅卡,表示卡司要紅,也就是搭戲的必須都是當紅聚聚。紅士大夫指劇組裏的其他工作人員也要是大手,後期要神後期,美工要既是手繪大觸又是PS大觸,編劇策劃導演也最好要有名的……
淩晨不想追究這位聚聚被挂到底是對還是錯,他只覺得,滿眼看過去的各種謾罵讓他條件反射的有點反胃。一個錘子壓一個錘子,每個人都堅持着自己相信的真相,披上雙眼皮,人人都是知情者……
你眼瞎。你腦殘。你白蓮花。你傻多速。你無理取鬧。你三觀不正。
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圖片算什麽錘,這世道誰不會PS?
耳朵聽到的不一定是真的,前情後況你又不知道,單單截出一段音頻你居心何在?
你感覺?那就更不是真的了,你腦子有病吧,你真情實感讓我犯了尴尬癌,這種時候當什麽聖母聖父,真當自己是根蔥?
……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所謂江湖,就是這麽一個地方,五光十色異彩豐呈,說不盡的酸甜苦辣,道不完的人情冷暖。
“淩晨你今天怎麽抽了這麽多煙?”岳華一回來就聞到滿屋子煙味,抱怨道。
淩晨老老實實認錯:“我錯了,今天抽的有點多,心情不太好。”
“你幹什麽了?”岳華皺着眉頭問。
淩晨回答:“跑去粉紅圍觀別人掐架去了。”
岳華:“他們又掐你了?”
“不是,他們掐了一個……不認識的人。”
“掐別人你為什麽不開心?”岳華頓了頓,問,“你想到自己被掐的事,代入了麽?別這樣,人家掐極品呢,你感同身受什麽?”
“嗯……”淩晨點着頭。
“別多想,我給你泡杯熱巧克力去。”岳華熟練地給淩晨泡了杯巧克力,算是安慰。
淩晨抱着熱巧克力情緒漸漸穩定下來。
但這件事只是一個導火索。
接下來的一周,淩晨開始失眠,一整晚一整晚的合不上眼睛。淩晨睡眠不好,食欲也跟着下降,頭也開始發暈,耳邊也漸漸出現幻聽。
抽煙非但不能解決問題,反而更加加劇了淩晨的頭痛。淩晨知道,自己的狀況不太妙,他急需要恢複服藥。
可是服藥就意味着他又要成為一個病人。淩晨覺得好不容易自己不用再給哥哥岳華帶來困擾了,一旦再次服藥,就意味着岳華又要無時無刻不照顧着他。淩晨決定隐瞞住自己的身體狀況,希望用精神力量壓制住肉.體的痛苦。
淩晨做着做着後期,電腦出了問題,于是提着電腦去找專業碼農許晴天幫忙修電腦。走在路上,淩晨就看見街頭滿是脖子上圍着各種不同顏色圍巾的行人——都是去酒吧看球賽的。
來了英國,淩晨才發現,英國人的酒吧文化和足球文化是相互融合的,周末約上三兩好友穿上球服帶上自己支持的球隊的紀念品,結伴去酒吧,一邊喝酒一邊看球賽,就是一個最英式的周末。
淩晨看着那些情緒高漲的行人,心裏也是莫名的激動——說不清是受到了鼓舞還是有些羨慕人家那種悠然。
蘇學真現在除了平時在醫館給人做推拿和針灸外,又在住處邊上的咖啡館裏找了個駐唱的兼職——美名其曰:通過練習唱英文歌提高英語水平。蘇學真的吉他水平是一流的,所以雖然由于口語不太好,歌詞念得不太準,但有吉他和好的唱功、好的顔那麽一彌補,廣受聽衆好評。所以,許晴天故意帶着淩晨去了蘇學真打工的咖啡廳裏,點了點喝的,邊喝邊聊邊聽歌邊修電腦。
——反正所謂的修電腦就是重裝一下系統。
電腦很快修好了。外面天還沒黑,淩晨和許晴天又聊得特別歡樂,淩晨直接和岳華說晚飯不回去吃了,打算今天在外面玩個痛快。
豈料,淩晨和許晴天正聊着,淩晨突然就看見一個熟悉的人朝他走過來了——溫白。
溫白臉上貼着一個足球,看起來也是要去看球賽的。
“嘿,好巧啊,淩晨。”溫白特別熱情。
淩晨捂着臉想裝不認識。
“今天有球賽,歐冠賽半決賽,去不去看?”溫白熱情地招呼淩晨。
“不了……”淩晨搖了搖頭,“我對足球沒有那麽了解。”
“別啊!很有趣的,去酒吧感受一下氣氛也好啊!你在英國留學怎麽能不去酒吧看一次球賽?”溫白說服淩晨。
淩晨有點動搖了……
淩晨想到了他下午走在街上看到的那些行人,他真的很想體會一下英國人的足球情懷。
旁邊一個人看到溫白臉上的籃球,立刻迎上來,問他過會兒打算去哪個酒吧看球,他也正要去看球。一會兒,更多的人要和溫白一起去看球……淩晨真沒想到足球有這樣的魅力。
“走吧!快啊!”溫白拉着淩晨就走,“9磅入場費,啤酒喝到爽!好劃算的!沒事,別怕我,我就想帶你去看個球。”
淩晨被說動了。許晴天和蘇學真打了個招呼也一起跟了上去。
看球賽的過程真的很嗨。這場球賽是巴薩對皇馬,酒吧貼心地為支持的兩個球隊的顧客分了個區,巴薩在右,皇馬在左。哪一方進了一個球,就看見支持的一邊瘋狂地喊起來,另外一邊瘋狂的噓起來……出現一個好球,瘋狂的球迷甚至脫了衣服跳上了吧臺開始跳舞了……這就是一場狂歡。
淩晨雖然在各種視頻中看過瘋狂的球迷,但切身體會這種瘋狂真的和看圖片不一樣,這感覺太嗨了。
不會喝酒的淩晨也跟着喝了大半杯啤酒。
球賽結束,溫白又要拉着淩晨去酒吧跳舞:“走吧,這附近有個很好的酒吧,那裏的音樂和DJ都是最棒的。特別棒。走吧,跟我去感受感受。”
被氣氛熏陶的暈乎乎的淩晨沒怎麽過大腦就跟着溫白去了酒吧。許晴天看溫白挺熱情的,而且也并沒有對淩晨做出什麽很過分的事,他覺得讓淩晨跟着去見識見識也沒什麽差。于是也樂呵呵地陪着淩晨,一起跟着溫白去了那家很棒的酒吧。
一進酒吧大門,震耳欲聾的音樂聲讓淩晨有些站不住。
酒吧中,臉靠着臉都要用吼的對方才能聽得清楚你說什麽。淩晨呆了幾分鐘就開始想走了。可溫白一進酒吧大門就完全沉醉其中了,跟着音樂的旋律,不停扭着身子。
淩晨對溫白吼了聲:“我先走了,這裏太吵了,我受不了了。”
溫白沒反應過來,溫白旁邊的一個高大的白人男子卻注意到了淩晨。很多白人長得比較着急,淩晨也不能分辨他的年齡,但他看起來是溫白的朋友。
他問淩晨:“【英語】溫白帶你來的?”
淩晨點了點頭。
那人突然一把拉住了淩晨,做了一個動作。淩晨沒看懂,搖了搖頭。
白人男子繼續問:“OK?OK”
“OK.”淩晨愣愣地回了一句。結果溫白的朋友突然一把上來就抱住了淩晨。許晴天也懵了,上來就拉……
溫白拉着自己的朋友朝旁邊說了兩句話,那人一臉不爽地朝許晴天比了個中指。許晴天一下子火了,上來就教育他:“【英語】等等,你放尊重點可以麽?你性騷擾了我朋友我們并沒有怪你.”
“【英語】性騷擾?他剛剛說的‘可以’你們卻指責我性騷擾他?”那人火了,和許晴天對噴起來。
兩個人越吵越兇越吵越兇。溫白看到現場情況早不知道逃到哪裏去了。
淩晨雖然極力勸架,但許晴天和溫白的朋友還是打了起來。很快,這位混酒吧混得很熟的大兄弟的兩個朋友也過來幫着揍許晴天。許晴天倒也厲害,死死地護着淩晨,但他自己就慘了……
還好,不到五分鐘後,蘇學真收到許晴天求救信號立刻趕過來了。上來兩三拳把圍着許晴天打的人全給揍蒙了。
“【英語】滾,你們誰還敢動他們?”蘇學真大喊一聲,全場都被震住了。
一場惡鬥終于結束。淩晨幫着蘇學真架着許晴天出了酒吧。可迷迷糊糊中,許晴天還惦記着要先送淩晨回去。蘇學真無語了,搖着頭背上許晴天拉着淩晨,慢慢朝淩晨住處走。
淩晨看着蘇學真背上背打得青一塊紫一塊的許晴天,好幾次想道歉,但根本不好意思開口。
蘇學真罵罵咧咧地教育着舒舒服服躺在他背上的許晴天道:“你真是夠了,天天你說我脾氣火爆,你自己怎麽不先反省反省?腦子有坑啊,一個人挑人家一群人。”
“沒一群……也就仨。”
“不許犟嘴。我罵你呢,給我老實聽着。人家三個人你看看哪個個頭沒你大?你好樣的啊,別給找借口說你是在保護淩晨,你要是想保護淩晨你不知道拉着淩晨就跑麽?”
“不是……”許晴天又辯解,“只有兩個比我高,還有一個比我矮點。”
“不許犟嘴!”
“哦……”
終于到了住處。淩晨開了門,進去,屋內燈還亮着——岳華還沒睡。
“進去吧。”蘇學真沖淩晨擺了擺手。
淩晨小心翼翼地問:“我……我……晴天哥沒事吧?狐貍,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不會有下次了。”
“沒事……你晴天哥有我照顧着。喂喂喂,肥啾,好了,人已經送到家了。”蘇學真搖了搖身上睡得太舒服已經開始犯困的許晴天說。
淩晨問蘇學真:“大狐貍,先讓晴天哥休息一會兒?”
“這……這發生什麽了?”聽見動靜的岳華也出來看情況,一看到眼前的情況驚呆了。
——淩晨和許晴天都是滿臉的傷。蘇學真臉都皺成一團了。
岳華幫着蘇學真扶着許晴天躺在了沙發上。許晴天迷迷糊糊地對蘇學真說:“狐貍,我沒事啦,你看看小淩晨有沒有事……淩晨沒事就好……”
“麻蛋!你這叫沒事?你看看你這個醉貓樣!我靠,學人家英雄救美你也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可以嗎!”蘇學真氣急敗壞地教訓着許晴天。
“狐貍,這事不怪晴天哥……是我不好……”淩晨趕快替許晴天說話。
“廢話!我老婆現在被人打成這樣,你以為我能放過你?叫你遇人不淑!你交的這是什麽朋友,你遇到問題了,丢下你就跑,要不是你晴天哥剛好在,你今天死定了你知道麽?你晴天哥都和你說了,不要理會那個什麽溫白,天天泡吧的人裏是有正經人,但你肯定遇不到,你懂不懂!而且那個溫白還長的那麽醜!你怎麽想的!”蘇學真罵完了淩晨繼續回頭教訓許晴天,“你也給我反省。跑過去還指望和人家講道理,他們叫你喝酒你就真一瓶一瓶地往下面灌……結果人家還不是把你揍了!丫的氣死我了!你不會拉着淩晨就跑啊!”
淩晨被蘇學真吓到了,大氣也不敢喘了。
許晴天躺了一會兒後,蘇學真背着許晴天走了,臨走前蘇學真并沒有如他所說的“狠狠地教訓一番”淩晨,只是用力拍了拍淩晨的頭,叮囑道:“離那個溫白遠點。不要因為寂寞,就打算将就。”
淩晨想解釋,他對溫白絕對沒有半點興趣,但想了想也這沒法解釋——要不是他輕信了溫白,今晚上也不會出這麽多事。
淩晨覺得心裏悶得慌,自己怎麽總是給身邊的人造成麻煩。
淩晨把自己關在屋裏發呆,岳華在門口敲了很久的門,淩晨在屋裏不想見岳華。岳華急了直接踹門進來了,看到淩晨沒割腕或者服毒,稍微松了口氣,過去把剛熱好的巧克力塞到他手裏:“你不是說對溫白沒興趣麽?是不是因為我和沈墨複合了……你……”
“不是……”淩晨趕快搖頭。
“對不起……雖然我和沈墨在一起了,但我不會丢下你的。”
淩晨開玩笑道:“你不怕我真喜歡上你了然後和青霞君搶你啊?”
玩笑太冷,岳華被噎到了:“……”
“別多想,你千萬別多想。我不喜歡你,你別自作多情……我只是……單純的寂寞了……我很嫉妒你們。你和青霞君,狐貍和啾大……你們都成雙成對了。好煩啊。只有我一個人,太礙眼了。”淩晨抱着膝蓋,捧着熱巧克力低着頭說着說着……發現他好像的确,是有那麽點寂寞了……
“想談戀愛就去談一個嘛。網上那個天天在你微博下面說晚安早安的僵屍粉我覺得……他有點意思……”岳華說。
“呃……那個二筆……”淩晨不明白岳華怎麽就把話題扯到了酸辣粉身上。
“哦……”岳華點了點頭。
淩晨不解:“不是,你說他幹嘛?”
岳華解釋:“你說了,他也是基佬,我覺得他對你很有感覺。”
“別瞎說,那家夥……就一小學生。天天追着一堆閉嘴番嗷嗷叫,企鵝空間天天轉發些不能看的東西。”
“呃……你看起來很在意他轉發的東西。”
“不是!”淩晨趕快解釋,“是他不但轉發還每次都艾特我一下。都是些一言難盡的東西。例如:中了這十條你才是合格的岸本迷什麽的的。簡直……”
“他艾特你?”岳華有點想笑。
“每次看到他,都好像在提醒我過去有多麽傻逼。”淩晨做不忍直視裝,感慨真是因果報應屢試不爽。
岳華心領神會,進入懷舊狀态:“哈哈哈哈……誰不是從傻逼過來的,小學那會兒我還玩非主流呢。美圖秀秀的原型不就是火星文生成器麽,我還玩過呢,哈哈哈。‘我’不能說‘我’,要說‘偶’,可是現在去論壇再說‘偶’,就會被追着打了,哈哈哈。”
淩晨真快哭了:“求不要再提純黑的歷史!”——對,淩晨也是玩過火星文的男孓亥孖。
這次的酒吧歷險事件平安過去了,淩晨受的傷并不嚴重,許晴天也只是破了點皮,但一些看不見的裂紋正在慢慢侵蝕淩晨。
進入12月,學校的課程接近尾聲,各種deadline接踵而至,岳華也要天天熬着夜趕各種deadline所以沒有注意到淩晨的睡眠質量正在越來越差。
淩晨也安慰自己,大概是功能飲料喝多了,等交完了所有的paper,他就能睡着了。于是淩晨繼續強撐着沒有動醫生開的備用藥物。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L醬的兩顆手榴彈包養。撲通!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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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對應《初戀》篇84章。【(⊙v⊙)嗯……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麽要在這裏提一下,大概因為比較好玩。
看!這張粗長不(☆▽☆)覺不覺得我好膩害,有沒有愛上我!【pia
☆、Ep.41
聖誕節假期開始,岳華回國陪沈墨了。淩晨強撐着交完了各種作業,精神卻漸漸支持不住了。等到淩晨意識到自己必須吃藥時,他卻已經連吃藥的精力都沒有了。一圈圈悲觀的螺旋把淩晨困住了。淩晨感覺自己被困在在了一片荒地上,四周是被燒毀的樹林,冒着袅袅的白煙。因為大火死去的生物們,屍體躺在地上,一個挨着一個,靈魂出了竅,漫無目的地在淩晨周圍飄蕩,一個挨着一個。沒有風,只有焦枯的樹木內部傳來的噼啪噼啪的碎裂聲……
情況越來越糟糕了。
更糟糕的是淩晨這段時間忙着寫作業,沒有太多時間和哥哥說話,而臨近年底,正是各種豪門悲劇集體爆發的時候——這時候正宮和小三們的丈夫保衛戰打得最熱烈,淩點現在也是生意正好,兩人暫定等到平安夜再恢複每晚的電話聯系。
沒有人發現淩晨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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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劃酸辣粉同學夏己揚的第一部廣播劇進行的非常不順利。這部劇裏,幾乎一大半的CV都是新人,因為缺乏經驗,很多地方有問題,所以幹音反了一遍又一遍。
而臨近期末,大家都越來越忙,效率自然低下。就連淩晨也要忙着交作業,本來兩周就能做好的第二次Demo遲遲沒有做好。
夏己揚也理解淩晨。
但夏己揚莫名有種怪怪的感覺,他覺得淩晨最近忙得有點反常。一天不回消息正常,兩天也正常,一個星期都不回……而且他是問demo的事,淩晨這麽負責的一個人,不應該這麽久都不回消息。吧。
夏己揚幫劉卿修好了熱水器,劉卿請夏己揚吃火鍋酬謝。
吃着火鍋,劉卿開始和夏己揚閑聊:“喂,哥,分了沒?”
“說好子好聽點撒?什麽分了沒。”夏己揚狠狠地等了劉卿一眼。
“噫,啧啧啧,癡情癡情。”劉卿繼續開夏己揚玩笑,“哥,你平時憋得住麽?”
“啥?”夏己揚反應了一會兒,看着劉卿的一臉壞笑,明白了劉卿說的“憋得住”是什麽意思,兩個眼睛立刻就冒火了,“憋不住可以自己動手解決啊。”
“哦……哦……”劉卿點了會兒頭,繼續撩夏己揚,“哥啊,你不是現在都沒談過朋友吧?”
“你……”夏己揚被說的臉憋紅了,“瞎瞎瞎說,我這不正……談……不是,找對象這個事情嘛,要快狠準,一旦确定了,就要認認真真好好經營。你別看我現在看起來和他相隔異地,但我們非常有共同語言。”
“快狠準,哈哈哈,你追個人追的自己那麽狼狽還教育我,哥,我啊,剛剛也找了一個。”
“啊?哦……哦……”夏己揚點着頭。
劉卿繼續說:“前天在一起的。”
“哦。”夏己揚涮着鍋,點了點頭,“那……那要好好……加油哈。”
“我們貼吧認識的。”
“呃……貼吧?”夏己揚覺得味道開始不對了,“你身邊同學不是十個男的九個彎麽?為什麽要去貼吧找……”
劉卿涮着鍋說:“他發找對象的帖子,我回帖了,然後把我們互相發了一下照片,感覺挺合适。”
夏己揚:“……”
劉卿拿過手機劃拉了幾下,給夏己揚展示:“給你看這是他的帖子。”
夏己揚拉過來一看帖子标題:“C市90年英俊大叔,為什麽沒有可愛的小受願意喜歡我?”
光是這個标題,就已經讓夏己揚感覺草泥馬正拉着熊本熊在自己的眼前跳舞。
“哥,你眼神不太對啊。”劉卿說。
夏己揚哭笑不得地搖着頭:“我覺得,你的感情,我不該多嘴,可是……我覺得……這個人……他……”
“瞧不起貼吧?可是你和你家那位也是在網上認識的不是麽?”劉卿吃了一塊肉,說。
夏己揚承認他和淩晨的确是在網上認識的,可是他就是不太喜歡這個“90年大叔”:“我和他認識,是因為我欣賞……他的性格、作品、為人……聲音……我們認識很久後來見了面,我和他互相都很喜歡,你這……在帖子裏面放放照片……你們能相互了解什麽……”
“哈哈哈哈。試試嘛。他人挺好的。我們離得很近,約了過幾天後就見個面。”劉卿繼續說,“總要先聊一聊。一切都是沒準的。”
夏己揚也覺得,網上交友也是交友的一種,并不能全盤否定,但……但他看這位90年大叔的面相就覺得他不是個好人!他就是覺得你丫一個才不到三十歲的人為什麽就敢稱自己叫“大叔”?單身了兩個月就好意思說自己孤獨?身為一個攻拍照片居然還用45度角,你丫還好意思說自己爺們?
——以上通通只是夏己揚的借口。夏己揚清楚得很。
真正的原因,是他混跡于網絡一段時間,偶然一瞥那個傳說中的“gay圈”,滿眼都是不堪入目,他在害怕這個圈子,就算他是其中一員。
他讨厭那些天天在貼吧發帖勾搭的gay,可他并不讨厭眼前的劉卿。
——一切都是悖論。
“哦,他說他也知道你。”劉卿突然激動地說,“我和他說我正在和空色涼風吃飯,他說他也聽過你的歌,哦,他還聽過你配的劇。我和他說你其實是個攻,他吓壞了。哈哈哈。”
“啊,是麽。哈哈,是麽。嗯,喜歡我的歌的人,那就是好人!哈哈哈。”夏己揚聽說那位“大叔”居然也知道他,而且也聽歌聽劇,“大叔”在夏己揚心中的形象頓時拔高了——就像淩晨說的,喜歡二次元的人都是好人。
劉卿開開心心地拉着“大叔”來粉夏己揚,因為是朋友的準對象,夏己揚自然也禮貌地回了粉。
火鍋剛過半,劉卿就不動筷子了。曰,減肥。
相熟了一段時間,夏己揚知道,劉卿的夢想是當演員。劉卿想走偶像小生路線,所以對個人的形象要求自然很高。鏡頭前胖十斤,現實中正常體型的人,鏡頭上看就變成了微胖甚至肥胖,劉卿現在能來吃火鍋就已經算是放縱了。
可夏己揚還沒吃飽……于是只能一個人繼續涮。
劉卿拿着手機和那位90年大叔相談甚歡,夏己揚也只好刷了刷自己的手機。
夏己揚拿着手機換上小號想看看淩晨回複沒,淩晨沒有回複,但淩晨的頭像亮了。過了一會兒,再一刷,淩晨的頭像又滅了。夏己揚吃了口午餐肉,再一刷,頭像又亮了。這麽幾下,夏己揚突然就覺得怪怪的。
夏己揚算了算時間,國內中午,淩晨那裏好像是半夜,這個點還沒睡?為什麽淩晨一會兒上線一會兒下線。是企鵝又抽風了?顯示出現了問題。
夏己揚發了過去一句:
酸辣粉:怎麽還沒睡?
淩晨:嗯。
在線?!夏己揚趕快繼續發消息。
酸辣粉:早點睡,都半夜了。
淩晨沒有回複了。夏己揚覺得他可能是睡着了,可淩晨的頭像依然一閃一閃的。
夏己揚越想越不對勁,趕快直接按了企鵝通話。連着幾次連接嘗試,那邊終于接通了。
淩晨雖然接通了,但一點聲音也沒有。夏己揚急了,趕緊對着手機喊:“喂喂喂,淩晨,你怎麽了?怎麽這個點還沒睡覺?喂,你在麽?你在麽?”
“對不起……”淩晨頓頓地回複,“我……情況不太好。”
“你怎麽了?願竹呢?你出什麽事了?”夏己揚對着話筒着急地喊。
淩晨一直沒有回複。
一會兒後,淩晨的電話挂斷了。
夏己揚越想越不對勁,死馬當做活馬醫了,直接上微博找到願竹發了私信過去問淩晨的情況。可是大多數人私信都不是秒回,淩晨電話裏的狀況不太妙,夏己揚擔心耽誤太久會出事,趕快換打電話給江山萬裏,然而電話忙音。夏己揚抓着頭發煩躁了好一會兒,赫然發現青霞君的微博上有挂自己的企鵝郵箱。夏己揚先直接朝郵箱發了求救的的郵件,接着直接加上了青霞君的企鵝,驗證直接寫:“淩晨可能出事了,求幫忙。”
過了一會兒,那邊企鵝驗證居然通過了。
青霞君先發了言。
青霞君:淩晨怎麽了?
酸辣粉:我剛剛和淩晨通話,他說他情況不太好,而且電話裏聲音也不太對。
酸辣粉:你能聯系上願竹麽?
青霞君:冷靜點,願竹他就在我旁邊。
酸辣粉:?
青霞君:願竹已經打電話給英國那邊的朋友了。他現在回國了。
酸辣粉:QAQ……
青霞君:謝謝你。
酸辣粉:不要謝我,我想先确認淩晨沒事。
一會兒後,這邊又跳過來一個好友申請。是願竹的企鵝號。
願竹:你好,我是願竹。我認識你,你知道你找淩晨做後期。
願竹:我朋友已經趕過去确認淩晨情況了。你先不用擔心。
酸辣粉:淩晨是不是生病了。
願竹:嗯。
酸辣粉:重麽?
願竹:大概。
酸辣粉:他什麽時候開始生病的?你是不是也不知道?
願竹:三年多前就開始了。
——夏己揚頓覺渾身一涼。他只覺得有桶涼水突然潑向了自己。
酸辣粉:?
願竹:是心病。抑郁症。
夏己揚想起來淩晨不久前的确和他雲淡風輕地說過,他有抑郁症,很嚴重,是個精神病人。江山萬裏也說過,淩晨自殺過。
夏己揚仍然感覺不到實感——抑郁症,不就是抑郁多了麽,不是只要想開了就好了麽?
過了一會兒。願竹又發消息了。
願竹:沒事了。淩晨已經吃下藥了。我朋友已經把淩晨接過去了,明天他們會帶淩晨去做檢查。
願竹:謝謝。淩晨現在的情況的确不太好。好像已經好幾天沒睡覺了。
吃下藥。的确不太好。已經好幾天沒睡覺了。
夏己揚也抑郁了。
☆、Ep.42
許晴天摟着兩眼無神的淩晨從醫院出來,不停地安慰淩晨:“恢複吃藥就可以了,沒事的沒事的。”
“我會不會一輩子都好不了了。”淩晨悶悶地問,“我能堅持住的。只要我再堅持一下,或許我就能好了。”
“沒事了沒事了,斷藥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應該是最近發生了一些事情,你學習壓力又大……”許晴天安慰着淩晨。
蘇學真在前面開着車,一言不發。
淩晨怎麽也想不出來到底是因為什麽事他精神狀态又變成了現在這樣。所有的事情回想起來不過就是那樣,可是為什麽他就又變成了現在這樣?他明明下定決心克服自己的抑郁情緒,可是為什麽克制不住?
蘇學真開口了:“淩晨,你別老怪自己了,怪自己也沒用。你病還沒好透,就好好吃藥。”
“對不起。”
“別說對不起。你自己要好好照顧自己,知道自己有這個毛病,平時別做容易讓自己抑郁的事情。”
“對不起。”淩晨悶悶地低着頭不停道歉。
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