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兩人親近
“是因為你小時候發生的事?所以你才變成這樣……”葉清讓心中早有設想,故而也不驚訝,只是打算溫和引導他說出詳情。
賀成雙沉沉低笑:“你曾經說過,你的家庭也不算美滿,但至少還是有爺爺奶奶的關愛,你爸爸雖然在生活上不夠體貼入微,卻也沒讓你缺衣少食,學業上更是用心教育。其實我有時候常想不通,對我而言,你不過是個什麽風浪都沒經歷過的大男孩,可在很多事上偏偏又足夠沉着冷靜。最奇怪的就是,你居然留在我身邊。”
葉清讓心想,若沒有末世的那段糾葛,你這樣的人我确實避之不及。
賀成雙接着說道:“我就比較慘了,我外公很有錢,我爸卻是個小白臉,他娶我媽是為了什麽路人皆知,他根本不愛我媽,也談不上愛我。我八歲時,外公的企業出了狀況,家中經濟水平日漸走低,他就想離婚分財産。我媽是肯定不會同意的,除非他淨身出戶,但這種人怎麽肯舍下錢呢!”
說道這裏賀成雙冷哼一聲,眼裏滿是厭惡:“這算盤打不響,他就開始對我媽還有我實行家暴,非打即罵,還出去玩女人,把我外公氣得一病不起。這個孬種,從前裝模作樣地讨好我媽我外公,我們家可沒虧待過他,他也算是吃香喝辣整整八年,有什麽臉面做出這種事!”
“我外公病死後,他更加肆無忌憚,有一次我媽病的很厲害,他卻限制我們的行動不準我媽去醫院,我那時候年紀太小,不知道該怎麽争取和反抗,只能眼睜睜看着我媽死在家裏,大概是從那時候起,我的思想和行為就容易走極端了。”
“竟有這樣的事……”這世上不乏狠毒之人,只是聽賀成雙親口說出來,葉清讓無論如何也覺心痛。
“他回來後假惺惺報了警,說我媽和我都有精神病,他出去辦事怕我們倆随便出門,才留了食物把人鎖在家裏的。結果做鑒定時,報告說我确實有輕微應激性精神病,最後被送去療養院看護治療。其實他編造的謊言破綻百出,但我不知道他使了什麽手段,反正日子照樣過得潇灑如意!”
“我在特殊治療所待了兩年,這期間日子也算不上好過,十二歲那年便想了個法子逃了出去,我不能一輩子待在那種地方,我去找了那個男人,他有了新家庭,還有了孩子。那時候我被刺激得不清,差一點就殺了人,來不及細看就倉皇逃走。不過我想那幾刀應該不致命,後來我一直往南邊跑,撿垃圾換點錢維持生活,過了兩年在貴州遇到了老江,跟他一起跑到雲南遇上鴻運的上一任老大,從最底層的打手小弟做起,直到混上今天的位置。”
葉清讓看他平鋪直敘的說出這麽過往生活,雖然賀成雙沒細說那些日子的難熬之處,但是葉清讓能想象,他能堅持到現在,沒有瘋癫沒有自甘堕落,其中艱辛,不足為外人道。
“我不知道別人怎麽看待這些是非曲直,不論法理只講個人情感,我只覺得你太不容易了。之前二十幾年的是是非非,早就理不清了,現在你有老江這個忠心的兄弟,有一幫得力的下屬,還有偌大的生意,應該更多的往以後看,從前種種,不要太介懷了。”
賀成雙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問道:“可我現在擁有的這些,還不是我最想要的,人生在世,必須為一個理由而活,它可以是任何一樣東西哪怕是虛無的渴望,我就是堅信它會出現才一直等待,直到見到你,我覺得這個理由仿佛成立了。”
他越說越靠近,左手撐起身體,半個身子罩在葉清讓上方,呼吸可聞。
葉清讓心裏像是一下子有繁茂野草被風拂過,他并非感覺遲鈍的人,賀成雙對他的不同之處,他自然心有所感,卻一直回避着,他原本一心只想拿賀成雙當作末世能相互扶持信賴的夥伴,可惜人心易變,現在已不敢這麽肯定了。
他帶着懊惱語氣質問道:“初次相見,你連我的名字都不知道,怎麽可能想你說的那麽玄乎,我當你是實在人,沒想到你這麽不着邊際,這些話不知道對多少人說過!”
葉清讓本意是想指責他說話輕率,不成想講到後面竟變了味。
賀成雙一手按住葉清讓的肩膀,解釋道:“你去跟任何人去打聽,我都不怕,我沒跟任何人交往過,更不會逢場作戲或者為了纾解随便找個人混日子!不知怎麽看到那些男男女女我只覺得惡心,絲毫沒有欲望,一見你要硬起來卻很容易。”
葉清讓被他這番說辭弄得面紅耳赤,羞惱交加,伸出手拼命推他。
賀成雙見人做出推拒之舉,那修長雙眉緊緊皺起,平日一向溫潤有神的雙眼露出羞怒神色,卻燦若星辰,秀挺的鼻子略顯急促地一呼一吸,雙唇緊抿,擠出平時隐藏頗深的一側梨渦,顯出三分羞澀,三分氣惱,剩下的全是不知名的慌亂。
賀成雙再也不想壓抑自己,翻身罩在葉清讓上方,将他兩只手拉過其頭頂交錯擺放,用一手鉗制住腕部,欺身吻上葉清讓緋色雙唇,入口果然是他肖想了無數遍的滋味,溫潤柔軟,帶着這人獨有的氣息。
葉清讓受不住睜大雙眼,他從未和人這般親近,更何況占了自己便宜的還是個男人,賀成雙呼吸粗重有力,灼灼打在他口鼻間,賀成雙的唇比他略微薄些,帶着火熱的情思,他擡腿想掙脫,被賀成雙輕松鎮壓,一身本事沒法起效,倒讓他後悔太早教賀成雙修真的本領了。
葉清讓氣急之下,張嘴撕咬那雙惱人的唇瓣,想借此逼對方退走,沒想到賀成雙一察覺到他分開雙唇,就用空閑的那只手捏住他的下颚,滾燙的舌頭強勢破開他唇間窄縫,從空隙處探進來,一碰到葉清讓的軟舌就蠻橫地糾纏不休。
葉清讓一時不察,被他攪得發出一聲細微悶哼,被賀成雙聽到,動作瞬間粗暴許多,厚重有力的舌頭在他嘴裏胡攪蠻纏,探過每一個角落,唇舌間發出羞人的黏膩水聲,直逼得葉清讓眼角泛淚。
賀成雙狠狠過了把瘾,放開葉清讓被咬的濕潤通紅的雙唇,轉到他嘴角的梨渦邊,用舌尖細細描繪了一番,張嘴叼起那塊肉磨了磨牙,吓得葉清讓“啊”的一聲發出驚呼。
賀成雙意味不明地低笑了幾聲,低頭看着葉清讓因為胡亂掙動而皺起的棉睡衣,露出一截精致的鎖骨,和柔韌細白的腰肢。
兩人身體緊密相合,葉清讓緩過神來,立刻便感覺到賀成雙下身炙熱□□,有一物劍拔弩張地貼着他那處,随着低笑引發出一陣震動,小幅度磨蹭了兩下。
葉清讓當然知道那是什麽,賀成雙親他之前不是還說了,只要見到他就……
一想到此葉清讓氣得腦袋冒煙,張嘴就罵,可惜他向來不擅長與人争吵,翻來覆去也只會說你這個混蛋,或者快點放開這些無關痛癢的話。
賀成雙也在感受身下的人情況,葉清讓棉褲包裹的下身微微鼓脹,說明他不是對自己毫無感覺,但也沒有像自己這般情動就是了,便打算今晚點到為止,要是做的太過分真讓葉清讓惱了他,就得不償失了。
他撫上葉清讓的脖子,大拇指輕輕摩挲着剛才被自己咬的梨渦,看着葉清讓偏向一邊的腦袋,低聲道:“我還是孩子的時候,并沒感受到太多親情的溫暖,流浪的時候又看遍了人情淡薄,後來進了黑幫,過得又是刀頭舔血的日子,接觸的無非是貪財好色之徒。”
賀成雙聲音頗具磁性,這樣低聲說話仿佛能将一字一句印入人心裏:“你大概沒去賭場玩過吧,在那裏人很容易就把情緒放大,貪婪、恐懼、悔恨、不甘等等,在最短的時間內都會爆發出來。賭石也是一樣,來往之人都想靠運氣發家致富,失手了則忿忿不平。只有你,我看到你的時候,你很随意的在那裏挑石頭,好像只是在買日用品一樣,沒有緊張,沒有貪欲。後來楊嘉找你麻煩,你也不驚慌不害怕。在那一刻你占據了我全部的視線,我急着幫你解圍,是因為我知道你根本不需要任何幫助,那樣的話我又怎麽能順理成章的接近你,親近你呢?”
賀成雙見葉清讓呼吸慢慢平穩下來,進一步表白道:“你那麽好,肯定不止我一個人看上你,這其中或許不乏比我優異的男女,但我敢保證永遠把你放在第一位,遠比自己更重要,你有一顆七巧玲珑心,我說的是真是假,你心裏清楚。”
葉清讓當然懂,前世賀成雙沒跟他講過一句話,尚且能在絕境中救他于水火,他付出的感情,都是真心實意的。
想到這,葉清讓又把臉轉了回來,可是他心裏總歸還是有些別扭,要讓他一時間把夥伴的關系轉換為愛人,實在是很難痛快接受。
葉清讓別別扭扭地轉了轉手腕,說道:“你先把手松開。”
賀成雙仔細觀察了一下他的神情,确定他不會逃跑,爽快放開,還把葉清讓的手拉下來輕輕揉捏:“是不是攥疼了?”
葉清讓哼了一聲:“現在說這個,你剛才那麽用力做什麽?”說完想到他方才親自己時的霸道滋味,耳尖悄不聲又紅了些。
賀成雙避開這個話題,沉聲追問他:“我對你的心意盡皆告訴你了,你呢?你心裏可有我?”
葉清讓一雙睫毛快速扇動了幾下,又恨恨地瞪了賀成雙一眼,發狠道:“我若是不在意你,方才就立刻打死你!”但他一想現在他的能力想打死賀成雙,似乎很難了,又急忙補充道:“我們之間還應該慢慢來,你以後再不能像今天這樣不問我的意願就胡來!”
見他肯做出退讓,賀成雙忙應道:“是,以後再不這樣了。”
這話,上次他失控抱住葉清讓之後,已說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