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争吵
傷心難過是難免的,少年在心底生出的情緒更多是委屈,委屈到了極致甚至變成了一種類似于幽怨的情緒。
他不理解,布魯斯為什麽不聽他解釋,僅僅憑借那一眼就認定了他就是兇手了嗎?!
他不明白布魯斯怎麽能做到這麽狠心,就這樣剝奪了他的一切?
痛苦夾雜着對布魯斯的不理解,以及各種複雜的情感混和在傑森心中,還沒有成年的傲氣和對家長對卝着卝幹的心态趨勢下,傑森快步跑出加佐納斯的家,利卝用鈎鎖槍企圖追上布魯斯。
起初他想去解釋,少年清楚這都是一個誤會,只要布魯斯知道了真卝相就會原諒他,他們之間就能和好如初了吧?
然而,老蝠親也不知是對他失望至極,還是怎的,以至于連解釋都不願意停下腳步傾聽,他從頭到尾都沒有停駐一下,去等待傑森。
這種僵持不下的氣氛一直持續到布魯斯回到蝙蝠洞,很顯然,芭芭拉還沒有回來。
心煩意亂的布魯斯都沒有察覺到這一點,他只是想快點去打開電腦,去翻找一些能夠說明真卝相的東西。
空曠的蝙蝠洞內,唯有老管家站在停機坪的階梯下,恭候他們的回歸。
布魯斯比傑森先一步回到蝙蝠洞內,老管家看出了老卝爺心裏有事,走到蝙蝠電腦旁,給坐下的布魯斯倒了一杯咖啡。
等傑森回到蝙蝠洞的時候,他就看到布魯斯一如既往的坐在電腦前查詢資料,檢卝查自己安裝在各個區域的私人攝像頭是否有破損,一副全然沒有将方才的事放在心上的模樣。
“布魯斯!你大可現在去查剛剛發生的事,用監控錄像證明我的清卝白!”少年一只手大力的拍在桌面,企圖引起男人的注意。
蝙蝠俠腳步一用卝力,轉椅的輪卝子向後一滾,跟傑森劃開了一點距離。
是的,傑森就不相信,偌大的哥譚,找不到證明自己清卝白的證據。
布魯斯擡眼看了傑森一眼,“傑森,我當然不願意相信你會做那些事,然而我卻沒有任何證據可以直接證明,你沒有做這件事。”
“怎麽會?!”傑森驚呼一聲,布魯斯側身讓開位置,讓傑森親自查看一下電腦,他翻找的所有監控錄像。
加佐納斯的家陽臺位置可謂是一個恰到好處的死角,高度正好被對面的樓擋住,左側邊樓道又被消防梯遮掩,右側則有一個餐廳的招牌。
也就是說,無論是前後左右,沒有一處監控能夠正好拍攝到這個位置。布魯斯在此之前都沒有注意到這點,假如不是他需要幫傑森證明清卝白,他根本不會專門查找這一帶的監控。
“不可能…”少年還有些不可置信,他沒想到,接下來會發生更加令他懷疑人生的事。
本來見到布魯斯回到蝙蝠洞以後的态度,傑森自認對方讓自己辭去羅賓一職的事還有一線轉機。
就在布魯斯說完找不到線索證明以後,他還沒來得及思考其他的問題,布魯斯的表情再度嚴肅起來。
對着傑森道:“傑森,這段時間就由蝙蝠少卝女擔任我的助手就可以了,你不需要出去夜巡,也不能出席任何需要使用羅賓身份的任務。”
少年退後半步,望着男人感到一絲陌生和冷漠,他的心髒在這一刻很痛,就仿佛不敢想象自己會被布魯斯“抛棄”。
恍惚間少年記起有一次捉拿罪犯的途中,蝙蝠俠中了敵人的圈套,開着蝙蝠車駛入哥譚灣。
那時候的海水非常的冷,卻冷不過傑森想救下布魯斯,卻發現自己太過弱小的心。
他費力的把蝙蝠俠拖出蝙蝠車,帶到岸邊。用卝力的去搖晃男人的軀體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那一刻傑森看着怎麽也喚不醒的黑卝暗騎士感到一種巨大的恐懼,他拼了命的呼喊蝙蝠俠的真名,恐卝慌使得他忘記了第一時間使用人工呼吸給蝙蝠俠做急救。
離開布魯斯是傑森最害怕的事,這個男人曾一度在傑森心裏取代了父親的角色,而現在不光是父親那麽簡單。
值得慶幸,傑森及時想到給布魯斯做急救,當他看到蝙蝠俠咳出濁水,胸口恢複有節奏的跳動時。他想,沒有人能理解,也沒有任何詞彙能夠形容他當時那恍若重見光卝明的心情。
布魯斯用着沙啞的聲音對他說,“傑森,假如有一天你離開了我,不是我的選擇,是你的。”
他怎麽會主動離開蝙蝠俠呢?少年當即搖頭,用手擦卝拭臉上的水。
誰也不知道,少年臉上的不是海水,其實是淚,他幾乎是哽咽着對布魯斯說:“除非是死亡,我想沒有什麽能讓我們分離。”
只是,今天布魯斯卻是那個先說出讓他離開話語的人嗎?
少年只覺得自己被委屈占據了思想,心裏有一種綿密的痛,痛的他惱卝羞卝成卝怒般的向着布魯斯大吼。
“你想讓我離開?好!我走!反正我也比不過什麽黃金男孩!我就是一個從犯罪巷裏出來偷雞摸狗的小偷!罪犯之卝子!”
他的聲色是顫卝抖的,無論是誰,只要能冷靜去聽,就能明白少年不過是在逞強。
“傑森,就事論事!沒有人拿你和迪克做比較!”男人橫眉冷對傑森,語氣裏帶着一份不耐。
“呵…”傑森輕笑一聲,“你沒有嗎?”随後帶着滿腔的怒火,一把扯下卝身上的披風,“還給你。”
目送少年離去的背影,布魯斯深深的嘆了口氣。他希望傑森能理解自己的苦心,他一開始不打算讓傑森處理這件事就是害怕這樣的情況發生。
因為,傑森不知道,他卻再清楚不過。
連環殺卝人案的兇手——菲利普·加佐納斯,他是博加塔加共卝和國的外卝交卝官獨生子。
這件事不僅僅是多起連環殺卝人案那麽簡單,作為米粒尖人,即使是政卝府部門也無權去審判、長時間關卝押一個外國公卝民,更何況對方還是外卝交卝官的獨生子?
不過這樣都已經不重要了,外卝交卝官的獨生子死在了哥譚大使館附近,即便是對方生前犯卝下衆多令卝人卝發卝指的罪行,可他死在了這裏,這就是一個大問題,是兩國之間的問題。
傑森,作為對方墜樓前站在菲利普·加佐納斯身旁的唯一一名犯罪嫌疑人,如若是身份暴卝露,肯定會被政卝府推出去做一個友好交涉的墊腳石。
他相信傑森不會殺卝人,不代卝表別人會相信在菲利普·加佐納斯身邊氣勢逼人的羅賓不是兇手。
最令布魯斯頭疼的一點,他找不到任何能夠有效為傑森洗脫罪名的證據,也就是說,最好的辦法是讓羅賓不要出現。
這是為了保護傑森,老蝠親嘆了一口氣,抿了一口溫熱的咖啡。他深知,以傑森的性格,若是知道了這件事,他不會在意自己的生命是否有危險,他可能會沖到大使館給愚昧無知的政卝府和養出這樣兒子的外卝交卝官一拳。
所以說,傑森還是太年輕了,在很多時候,他都忽略了很多問題,沒有将那些事考慮進去。
只是,作為他的父親,他不得不為傑森考慮,即使是傑森會難過,那也是一時的而已,會過去的。
怒氣沖沖的傑森換下衣服就一股腦沖出家門,站在布裏斯托縣大道上,望着韋恩莊園感到一陣茫然。
天快亮了,天邊的雲朵被太陽的光輝暈染成暖黃卝色,這本事讓人看到就能舒心的一幕,卻抵不過傑森郁悶的心情。
少年垂下眼睑,快步離開了這裏,順着羅伯特·凱恩紀卝念大橋進入東區,徒步走了三個三個小時左右,一路來到了曾經的家。
不是古恩太太的寄宿學校,是陶德家。
他想起了曾經的一切,他也有過幸福的生活,不過哥譚的黑卝暗毀掉了他所珍視的美好。
母親凱瑟琳·陶德,一個美麗的女人,因識人不清,被卝迫染上毒卝品。
父親威利斯·陶德,一開始就是東區小偷小摸的混混,為了掙錢給黑卝幫打工,最後給雙面人背鍋,進了監獄死在獄中。
那個時候,聽聞這個消息,凱瑟琳悲痛欲絕,好不容易戒斷的毒卝品又被她拿出來“安撫”她無法接受現實的心。
“嘿,這不是傑森嗎?”
公寓二樓的窗口探出一個腦袋,是一個大約五十多歲的老太太,頭發花白,滿臉皺紋,笑的倒是一臉慈祥。
傑森想了一會,才勉強記起這是房東太太,小時候記得這人脾氣很差,鄙視威利斯沒有工作,看不起凱瑟琳吸食毒卝品,見到自己也沒好臉色,經常叫他小罪犯。
雖說有點奇怪,不過傑森仍舊回應了這個人的問題,老人招呼着傑森進屋,說是有東西要送給傑森。
沃克女士,這是這個房東的姓,傑森對她的印象停留在她催促威利斯交房租時對他爸破口大罵的時候,從來沒見過這人對他們家和和氣氣。
“這是在你們家搬出去之後整理房間發現的東西,我認為還是交給你比較好,一直沒有扔,你拿走吧。”
一盒不算大的紙箱,尚且不清楚裏面裝的是什麽,不過不是很重。
傑森道了謝,抱着箱子離開了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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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外話:
打卡第二十九天!
祝傑伊生日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