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連續吃了一周劇組盒飯,元明如同一只見了獵物的餓狼,迫不及待的端着盤子到處找東西吃,張樂跑過來,道:“哥,哎別吃這些啦,我們去蘭斯,秦總在那邊給升導正式慶生!”
“我也去嗎?”元明向旁邊看看。
“去去,導演喊的,都去,走!”
倆人向外面趕,片場停了幾輛商務車,張樂帶着元明上了其中一輛,謝一慕和範琦坐在裏面聊天,見是元明,謝一慕有些驚訝的挑了挑眉,道:“元明,快來。”
範琦是劇裏的女一號,平時都是笑容滿面的,也馬上爽朗笑道:“坐這邊!”
“好的!”雖然元明沒有和兩人對過戲,但在片場也是經常遇見的,他笑笑上了車,司機發動,範琦道:“剛剛這場戲太棒了,元明好像以前拍過電影?”
“謝謝。”元明點點頭,“三年前有拍過。”
謝一慕笑道:“聽說今年新人培訓舞蹈課變成公開課了?”
元明還沒答話,這邊範琦驚呼一聲,道:“太可怕了,吃得消嗎?你有舞蹈基礎嗎?”
元明神色糾結,道:“沒有基礎,所以每次上課壓腿的時候都很懷疑人生哈哈哈。”
三人忍不住大笑,一路氣氛很愉悅。
蘭斯。
“祝升導生日快樂!”
來給升導慶生的共有十幾個人,秦梁風自然不用說了,其他的比如制片,編劇,副導演等幕後主創們,演員方面,陳傑,謝一慕,孟克,範琦,還有另外一個長得很清秀的男演員,在戲裏也是飾演一個小配角,除此之外就是元明了。
作為劇裏的男十八,同組演員們看他的目光都十分微妙。
“……”
元明面帶微笑不動聲色,實責尴尬的幾乎要暈過去。
這是什麽情況?!
秦梁風倒沒在意誰來誰不來,本來這趟就是為了升導的生日而來,只是他瞟了瞟老老實實坐在一邊的元明,心裏又開始有些不忿。
瞧那個窩在一邊的樣子,你是招誰可憐呢?他朝升導那邊看,幾個演員圍着升導敬酒說漂亮話。
看看人家,不思進取!
元明抓緊時間填了下肚子,見那邊敬酒的人嬉笑着撤了,忙端起酒杯:“升導,辛苦了,生日快樂!敬你一杯!”
“謝謝!”升導喝的正高興,跟元明碰了一下,扭頭對秦梁風說:“不錯不錯,元明真不錯,往後有大發展!”
元明有些不好意思,他看向秦梁風,秦梁風仿佛沒聽見,目光越過兩人,表情專注。
升導順着秦梁風的目光望過去,大拇指又豎了起來:“謝一慕也唱得好!”
房間角落裏,謝一慕手握着麥克風,唱的是莫文蔚的電臺情歌。
導演和總裁這麽關注,大家也都慢慢安靜下來,有人還跟着節奏打起了節拍。
“誰能夠将天上月亮電源關掉……”
謝一慕仿佛完全沒有意識到大家的關注,全身心的投入到了歌曲裏面,他的音色極富磁性,非常适合這首歌,就像一個陷入愛情裏的帥哥,在深夜裏呢喃着追問愛情到底是什麽,原本就精致的面孔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更加柔和。
“真帥!”
有人小聲說。
元明忍不住點頭,不僅帥唱的也好,雖然比不上袁顧,但對于演員來說絕對是可以的。
謝一慕一首歌唱完,如夢初醒般睜開眼睛,才注意到以秦梁風和升導為首大家都在圍觀,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大家紛紛鼓掌。
“再來一首!”
“厲害啊謝一慕!”
“謝謝。”謝一慕臉有些紅,他擺了擺手,抿着嘴笑。
包間裏一片歡騰和溫馨,所有人臉上都帶着一派和氣的笑,心想媽的我為什麽沒有去搶話筒唱首歌?
升導喝的有點兒多,大力的鼓了鼓掌,湊近謝一慕:“沒想到你歌唱的這麽好啊!那我們片頭曲可以你來啊!”
說着,他求證似的看向秦梁風。
周圍頓時一片安靜,包房柔和的音樂聲裏,秦梁風面上依然帶着些笑意,似乎沒有聽清升導的建議。
謝一慕忙笑道:“別別導演,我這不是專業的,只是平時的小愛好罷了。”
“哎我說行就行!”升導有些醉了。
元明的旁邊坐的是孟克,聽到導演篤定的話,頓時露出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所幸并沒有被大家注意到。
元明悄無聲息的圍觀,心想命太好了,可憐我的小袁顧……
秦梁風本來對一些見多了的小把戲就嗤之以鼻,只是他看了看一旁心不在焉興頭不高的元明,心裏突然滋生出一些變态的快感,他壓抑又壓抑,扭頭跟升導碰了一杯。
酒過三巡,謝一慕又一次上前和導演碰杯,明明一不小心就會把阿谀奉迎顯露出來的舉動,由他做來卻格外自然,絲毫不會讓人有尴尬的感覺,當然,除了對于孟克。
說起來孟克和謝一慕是華夏并駕齊驅的同階段當紅鮮肉,兩人從出道開始就有過多次合作,在屏幕上一直以兄弟情深其樂融融的方式出現在大衆面前,甚至網上還流傳着不少兩人的同人文,可是有利益的地方就永遠不可能規避的了沖突,兩人看起來風平浪靜實際上卻是暗潮湧動。
幾杯酒下肚,孟克酒勁兒上頭,心裏越來越覺得不忿,謝一慕面帶微笑的回到座位上時,他終于壓抑不住的突然起身站起,他走的是精壯風格,再加上為這部劇健身了挺久,塊頭十分大的他,差點兒把坐在旁邊的元明撞飛出去。
元明勉強坐定,随後一頓,他前面的杯子倒在桌上,酒順着桌面,全灑在了旁邊範琦的裙子上。
……
這小小的鬧劇大家都看在眼裏,卻都不動聲色,目光在三人身上來回打量。
元明迅速拿紙巾遞給範琦,低聲道:“實在抱歉,喝的有點兒多了。”
範琦擡頭看看孟克,笑笑:“沒事沒事,我自己來。”
桌上依然氣氛融洽,謝一慕拿了一包新紙巾,遞給範琦。
孟克仿佛沒有看見,笑道:“不好意思借過一下,去下洗手間。”
秦梁風斜眼看了看元明,沒有說話。
飯局一直到深夜才結束,升導作為主角醉的一塌糊塗,元明和謝一慕兩人把他架上車,二百斤的身軀壓的元明想吐血。
秦梁風向大家告別,坐上車揚長而去。
孟克一臉冷漠的站在車旁,在元明以為他要來給範琦道歉的時候,卻見他一語不發的鑽進了車裏,冷風吹的元明頭暈腦脹,他只好小跑着上了車,一路無話回了酒店。
一行人回了住的地方,孟克的經紀人陳烨徑直推開他的房門,把一個塑料袋子扔在桌上,道:“喝了醒醒酒。”
“沒醉。”躺在沙發上的孟克道。
“我看你是醉的不清。”陳烨說,“聽說你今天又得罪人了,範琦?你不知道她是張總的人嗎?還有那個元明,你不知道他和秦總的傳聞?”
聞言孟克發出一聲誇張的笑聲:“和秦總?你不會不知道秦總是直男吧?”
陳烨坐下,無奈的問:“你就不能心平氣和一點兒嗎?你昨晚又沒睡?”
孟克沒說話。
“吃藥吧。”陳烨道,“你不能硬撐了,吃點兒助眠的藥,不然就你這個精神緊張的樣子,遲早會完……”
她話音未落,孟克冷冷道:“唐突片尾曲的事情你不是一直在談嗎?結果怎麽樣?”
陳烨一愣:“還在談。”
孟克恨恨道:“明明我們從開始就在跟進,今天謝一慕這小子又想截胡,早晚有一天我要弄死他!”
“又是謝一慕?”陳烨皺眉想了一會兒,道,“好了,是你的東西別人搶不走的,你放心吧,這事兒你不用管了。”
說着,她把藥往孟克那邊推了推:“吃了。”
孟克翻了個身,換成背對着她的姿勢,冷漠道:“這個戲太惡心了,開拍前差點被那個莫名其妙的元明搶了角兒,現在快談好的片尾曲又要變成謝一慕的了。”
陳烨無奈道:“你不用這麽悲觀,酒桌上的玩笑話罷了。”
“玩笑話?”
孟克嘆了口氣,道:“對他們來說随口的一句玩笑話,對于我們就是搶破頭争來的一個機會,真他媽惡心,這種日子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結束。”
他的側臉在燈光下憔悴又頹廢,陳烨嘆了口氣,突然說不出話來。
拍攝順利的進行着,沒有戲的時候,大多數時間元明就站在旁邊看別人拍,偶爾和劇組的演員一起逛夜市吃小吃,倒也非常怡然自得,柳絮落盡,元明迎來了馮天的最後一場戲。
最後一場戲也是馮天這個人物可悲可憐的頂點時刻,講述馮天在山腳下和徐大俠一場大戰後逃回幽冥谷,向趙山名撒謊說已經殺了外面持扶風劍的人,趙山名大怒,将馮天活活打死。
先要拍的是馮天和徐大俠近鏡頭打鬥的一段,直到正式開拍之前,武指老師帶着兩人演示了幾遍,确認沒有問題之後,定位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