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都督府已經逛了一圈,該發現的也都看到了,但這對于大少的死,似乎沒有什麽直接的關系,根本看不出來是什麽妖精動的手。
臨出府前,顧四娘又向張墨雲要了幾張黃表紙,用朱砂寫了幾個符箓,折成三角形交給了張墨雲。
“這幾張符你和你的家人每人一個,這是護身符,我觀你和你母親的面相,臉上黑霧籠罩,所以帶着以防萬一。”
三人離開都督府,發現黑貓沒有跟上來,顧四娘正想去找它,肖澤肩膀上的柳靈郎突然叫住了顧四娘。
“不用找了,它說要留下來守着,大貓擔心今晚會有以外發生,畢竟咱們大搖大擺的來了一趟,所以今天它會留下來守着。”
其實顧四娘也有過這種顧慮,所以臨走前才會寫了五個符箓交給張墨雲,現在聽到黑貓留下,她也更加的放心。
回到趙府他們和趙康打了聲招呼,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間,肖澤随手将人皮紙放在了書桌上,顧四娘坐在飯桌前思考着張大少的死亡時間。
“夫君,我要再走一次陰,我要到野鬼村找張家的大少爺,興許從他那裏可以知道一點線索。”
“我和你一起去。”
肖澤沒有阻止顧四娘,卻堅決要陪着對方一起去,他站起身從收拾好的行李裏拿出來陰陽傘,走黃泉路沒有這把傘可不行。
顧四娘看着他的背影,腦海裏全都是夢魇裏的畫面,她這輩子都不想在看到肖澤走陰,因為只怕夢會成為現實。
“不可以,你畢竟只是普通人,不可以随便走陰,我這次只是去問幾句話,不會引來鬼差的。”
“那也不行,說好的一起行動,就必須一起,我去叫強子過來和柳靈郎一起守着。”
肖澤怕對方私自行動,要放下雨傘的手略有停頓,他看了一眼顧四娘,拿着傘轉身去找強子,看到肖澤不容反駁的眼神,她只覺得有些無力。
強子知道他們又要走陰,也十分重視,帶着自己做的防風罩過來,那是經過上一次守魂燈的經歷,他特意制作的,沒先到真的用到了。
顧四娘再三拒絕肖澤跟着,但對方的态度明确,顧四娘也只好妥協,兩人撐着陰陽傘打坐入定,來到黃泉路上,兩人不做停留疾步趕到了望鄉臺。
過野狗嶺時,顧四娘拿出兩塊打狗餅交給了肖澤,他第一次過來因為沒有這些,倒是吃了不少苦頭,在顧四娘的帶領下兩人順利的度過野狗嶺和金雞山。
野鬼村雖然不大,但這裏的陰靈實在太多,顧四娘知道只要張家的大少到了這裏,就別想離開,因為他缺少了心髒,只有在這裏補齊才可以走到下一站。
有陰陽傘的庇護,野鬼村的陰靈看不到他們,這也有利于他們行動,陰靈太多而且有的帶着面具,顧四娘和肖澤只能一個個的尋找,順便記清他們的衣着,以免重複。
浪費了太多的時間在這裏,顧四娘心裏越來越煩躁,正想要放棄時,肖澤看到了一個男人胸前一片殷紅,遠遠地看着像是衣服上繡着牡丹。
他拉着顧四娘直奔那人而去,走到近處顧四娘才看到,那人面目有三分和張墨雲相似,她驚喜的拉着肖澤的手,疾步擋在那人的面前。
“你是張都督的大兒子,張震天是嗎?”
張震天呆滞的看着面前的兩人,顧四娘看到他的樣子,心裏兩個半截,有的陰靈會因為受到折磨,忘記自己生前的事,有的是因為死的一瞬間太過恐懼也會忘記一些東西。
“你們認識我?我在這裏待了好幾天卻沒有人認得我。”
張震天期待的看着他們,可周圍的陰靈看到兩個生魂,也都靠了上來,想從他們的身上找到自己想要的物件,顧四娘和肖澤有所察覺,他們撐着陰陽傘,将張震天拖到了一邊。
在昏暗的角落裏,肖澤收起來傘,顧四娘怕再有來打擾的,在地上畫下一個結界,成功的擋住了陰靈們的視線。
“你是張都督的大兒子,你有一個弟弟叫張墨雲,還有母親,你被妖物所害而亡,我們就是為了這件事過來找你的,你可還記得自己是被什麽妖精殺死的嗎?”
張震天聽完,眯起眼睛仔細的回憶,但依舊沒有任何的記憶,只用幾個零散的片段。
“我只記得自己去了一座很高的山,上面有個灰瓦的房子,其餘的不記得了,再就是來到這邊的記憶。”
費了這麽大的勁找到了人,卻依舊是一無所獲,他們又講了一下張府的事,然後匆匆趕回到黃泉入口處,顧四娘帶着肖澤還陽,看到外面的天色還是黑暗的,也都松了口。
“主人你們可算回來了,剛才大貓回來報信,說張府出事了,要你們回來後趕緊過去一趟,它在張府守着。”
一口氣剛緩過來,三人帶着柳靈郎直奔張府,大半夜的張府燈火通明,張都督白天因為公務要忙,所以并沒有見到顧四娘和肖澤,這會兒看到三人進府,他瞬間的警惕的拿出來自己的佩劍。
張墨雲見到是顧四娘等人,趕緊攔住自己的父親,“父親,這三位就是趙康府上的法師,今日白天已經過來查看過。”
聞此,張都督雖然收起來劍,但還是警惕的看着進府的三人,走近府裏顧四娘才看到,地上擺着三具屍體,屍身上都帶着不同長度的傷口,張府的院子也是一片狼藉,血污一地。
“張大人,張公子好,不知府裏這是發生了什麽?”
“法師,今夜不知來了個什麽東西,突然沖進院子準備挖心,幸好路過的小厮看到了,大喊一聲大家才沖出來,當時管家已經昏過去,地上的這三具屍體,是打鬥時被妖怪重傷而亡。”
雖然張墨雲說的颠三倒四的,但三人也都聽懂了,挖心的妖精趁夜色進張府偷襲,卻被發現,打鬥時打死了三個護院。
“那可有人看清了妖精的面容?”
“管家應該是第一個看到的,但現在還在昏迷,小厮剛才說初見是個好看的女人,但手卻不是人手,更像是一只幹枯的樹枝。”
“我們趕到的時候,已經什麽都看不清,周圍漆黑一片,像是被一塊黑布圍住,直到剛才恢複,這也是為什麽家父如此緊張的原因。”
肖澤檢查了一下地上的屍體,傷口這之前的張震天的很像,但卻不是出自同一妖物之手,黑貓也不知道從哪裏晃了出來。
“貓你有看到是什麽東西嗎?”
顧四娘将地上的黑貓抱起來,用他們兩能聽到的聲音小聲詢問,黑貓雖然不太喜歡被人抱,但也只能忍着,裝出一副乖順的樣子。
“要是我沒有看錯,她應該是一只牡丹妖,而且來到這裏的目的很明顯,就是殺人取心,卻不知道為什麽故意露出了馬腳。”
這就有意思了,原本有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進行,卻要露出馬腳,但下手又毫不留情,這到底是敵是友,顧四娘還真有點分不清了,但至少知道一點,就是挖心的妖可能不止一只。
肖澤也看出了問題,眉頭緊鎖的看着顧四娘,“兩次的傷口不一致,應該不是同一個,點目的都是一樣的,都是以取心為目的。”
“可是法師,怎麽它就盯上了我們張府,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兒?會不會和長兄帶回來的人皮紙有關?”
“現在不排除這個原因,現在咱們知道的線索太少,只能再想辦法,我給你們的符箓可都帶着?”
張墨雲趕緊拿起腰間的荷包,從裏面拿出一張燒焦的符箓。荷包都是完整的,怎麽裏面的符箓卻成了焦糊的?他不信邪的又拿出張都督身上的荷包,從裏面也拿出一張燒焦的符箓。
“符已經替你們擋了一劫,所以它會自燃,這并沒有什麽,天亮後我再給你們畫一張。”
張府被妖精偷襲的事兒,天一亮大街小巷便已經傳遍了,顧四娘看着混亂的張府,一時也不知道該做什麽,雖然又多了一條線索,但依然沒有任何的進展。
“今天晚上我們留下來守夜,要是那妖物再來,剛好可以看看是個什麽東西。”
張墨雲趕緊命人安排好房間,顧四娘和肖澤帶着強子過去,這日是張震天發喪的日子,府裏忙做一團,三人不想出去添亂,靜靜的待在房間裏,研究着得來的所有信息。
“怎麽當務之急就是要查明白,張震天到底死在哪座山上,哪座山上有灰瓦的房子。”
顧四娘說完,眼睛看向趴在一邊的黑貓,“貓,你知不知道張震天遇害的地方?那裏是不是有一個灰瓦的房子?”
黑貓甜甜自己的爪子,思索了一會兒,“張震天遇害的地方沒有什麽房子,但在城西的落霞山上有一座廟,可那個廟早已經坍塌,現在估計就剩下一堆爛瓦片。”
雖然和張震天說的有出入,但這已經是很好的答案了,只好的确有這麽一個地方,當時野鬼村的張震天神情都不正常,或許是他說的不夠詳細。
“那咱們明天就去那個山上看看吧,順便再去看看張震天遇害的地方看看,咱們現在太被動,總得做點什麽才行。”
“我覺得你明天還是不要去了,不如留下來看護這點張府,明日我帶着柳靈郎一起上山,要是真有什麽他們也會肆無忌憚的出手,要是你跟着一起過去,只怕他們會躲起來。”
肖澤一副早有打算的樣子,并不像是臨時起意,顧四娘無法看着他拿自己當誘餌,當即怒目瞪着肖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