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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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白月明就被李齊齊從床上拉了起來,“嬸嬸,快一點,集合了!”
白月明揉揉眼睛,看到床邊站了兩個人,李舒和李齊齊早就穿上了軍訓發的統一服裝,李齊齊手裏還拿着防曬霜死命的往臉上塗,“快點,遲到就沒有早飯吃了!”
“哦!好!”白月明瞬間從床上蹦起來沖進了衛生間洗漱,一邊刷牙一邊穿衣服。
事實證明,除了李寒澤叫他起床時他會哼唧唧的在床上翻滾着不起來,其餘任何人叫他,他都能像詐屍一樣從床上彈起來。
早上大家都很沒精神,王峥宇和周朝一直在打哈切。
“你們昨晚沒睡好嗎?”站軍姿時白月明趁着教官不注意小聲問周朝。
周朝雙目無神,“別提了,昨天我們宿舍講了半晚上鬼故事。”
“不還有後半晚可以睡覺麽。”王峥宇笑着說。
“後半夜吓得沒睡着。”王峥宇在旁邊插嘴說道。
白月明:“……”
王峥宇:“沒睡好,一會去補補覺。”
“怎麽補?”白月明不解的問,“站着睡?”
“一會你配合我們。”王振宇還沒說怎麽配合呢,就被教官瞪了一眼。
白月明滿頭問號,想問問他怎麽配合,可是教官盯得實在太緊了,他沒法問,只能放棄。
白月明第一次參加軍訓,教官沒有給他特殊待遇,讓他跟a一起在太陽底下曬着站軍姿,一開始還好,後來他越來越熱,皮膚好像都被烤焦了,頭也有點暈,腳特別的酸,忍不住偷懶的歪了歪身子。
他這剛向旁邊歪了下身子還沒直回去呢,就被王峥宇一把扶住,“教官,他暈倒了!”
白月明:“?”
周朝趕緊夾住他的另一只胳膊,“教官,omega太柔弱了,經不起折騰,我們趕緊把他送去醫務室!”
說着不等教官反應趕緊擡着他就跑。
教官他們身後喊,“一個人陪着去就行!”
“不行我一個人不認路!”
他們路過李齊齊他們班的時候,李齊齊也竄過去加入了,“嬸嬸,你怎麽了,你不能有事啊!”
李舒也追着跑了過去,“白……媽媽,你不能有事啊!”
教官:“………………………”
白月明就這麽被他們手忙腳亂的擡到了醫務室,正好醫務室的醫生不在,他們一人站了一張床。
衆人:“爽!”
白月明:“……”
“诶,這裏有信號!”王峥宇拿着手機想打游戲,結果信號不足以支撐他打游戲,他直得放棄,“算了,補覺補覺!”
李齊齊看着窗外,“那邊是不是有水果園?你們想不想吃水果?”
“想……”白月明摸了摸肚子,“食堂的飯也太難吃了。”
結婚之前白月明有一口飯吃就不錯了,從來不會在吃飯問題上挑三揀四,可是結婚之後,不僅李寒澤家的廚師做飯好吃,李寒澤還總是領他出去吃,哪裏開了新餐廳,哪家又出了新菜品,白月明總是第一時間能吃到。
吃過好吃的只好就不習慣吃普通的菜了,更何況食堂的菜比普通的菜要難吃。
“咱們去摘水果啊?”李齊齊扒着窗戶往那邊看,“一定特別好玩。”
“可是咱們出不去。”周朝推了下眼鏡,開始看。
“可以翻牆過去。”王峥宇也興奮的坐起來,“晚上偷偷過去,一定特別刺激!”
……
白月明沒參與他們的話題,難得有信號了,他得給李寒澤打電話,最好能視頻通話!
不過這個時間李寒澤在上班,白月明也不确定李寒澤會不會理他。
他播的第一個視頻通話李寒澤沒有接,第二個還是沒接,他不想錯過這個機會,半個月不見面,這不是要逼瘋他嗎!所以他決定無論如何都要讓李寒澤接視頻。
他把電話打到了李寒澤的秘書那裏。
他經常跟李寒澤的秘書打電話,電話號碼是從李寒澤的手機裏找的,花了大價錢将人收買,在李寒澤晚歸或者出差的時候讓秘書告訴他李寒澤的行程。
“李總在開會,估計還有十分鐘就結束,一結束我馬上讓他聯系你。”
“好!”白月明放心了,原來李寒澤不是故意不想理他,而是在忙啊。
白月明趴在床上玩連連看,還沒過五分鐘,白月明就接到了李寒澤的視頻通話請求。
白月明抓了抓頭發,又擦了擦臉上被曬出來的油光,這才接通了。
李寒澤的臉色比白月明還要疲憊,看起來像是一晚上都沒有睡。
白月明心疼的戳了戳屏幕,“工作這麽忙嗎?”
“還好。”李寒澤搓了把臉,“之前的抑制劑的研制出了點問題,不過不是什麽大事,你別擔心。”
“嗯。”白月明知道李寒澤是不想讓他擔心才說不是什麽大事,他怕自己問東問西會讓李寒澤心煩,所以沒再問下去,而是對着屏幕親了一口,“我好想你啊,我昨天晚上一個人睡那麽大的宿舍,十點就熄燈了,黑黑的好吓人啊,如果你在我身邊抱着我睡就好了。”
“後悔了嗎?”李寒澤問他。
“沒有。”白月明笑着露出一口小白牙,“吓人是吓人,不過還是挺有意義的。”
“軍訓累嗎?你為什麽能這個時間打電話?”李寒澤注意到了白月明身後的背景,“你在醫務室?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啊,我……”白月明不好意思的抓了抓頭,“我沒事。”
“別逞強,我現在就接你回來。”李寒澤說着竟然站起來去拿車鑰匙。
白月明趕緊阻止他,“別來!我真的沒有事!我就是在……偷懶,嘿嘿。”
李寒澤:“……”
“我也是被逼無奈,我不想偷懶的,都怪他們幾個。”白月明将鏡頭掃向那幾個癱在床上的人,“那幾個是我新交的朋友,還有一個是你的侄子。”
李齊齊對李寒澤打招呼,“叔叔好!叔叔放心,我會照顧好嬸嬸的!”
李寒澤:“……你照顧好自己別惹事就行。”
李齊齊:“知道了!”
白月明将手機鏡頭重新對準自己,“你快去休息休息吧,不要擔心我,我在這過得很好,還認識了許多新朋友,每個人都很照顧我。這的信號非常不好,下次我遇到機會再給你打電話吧,麽~”
李寒澤剛才以為白月明身邊沒有人,現在知道他身邊居然還有四個人,而且他兒子他侄子也都在旁邊,就放不開了,表情也變得嚴肅了,“照顧好自己,堅持不下去就給我打電話,我去接你回來。”
“嗯,知道啦!”
白月明笑着挂斷了電話,轉頭一看,發現那幾個人都在直勾勾的盯着他看。
“你們在看什麽?”
“我們在吃狗糧。”王铮宇摸了把自己的肚子,“撐死我了。”
白月明臉一紅,收起手機,“你們又不是沒有老婆……”
李齊齊舉手,“我還沒有!”
“哦,你除外。”白月明看着其餘的四個人,“你們又不是沒有老婆,給他們打電話啊。”
周朝嘆了口氣,“跟他沒有共同語言。”
王铮宇也一臉無奈,“他這個人特別呆板無趣。”
李舒:“你知道的,我不跟他打架就不錯了。”
“omega那麽可愛,怎麽會無趣呢?”白月明聽到他們嫌棄omega心裏就特別不爽。
“又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樣可愛有趣。”王铮宇無奈的嘆氣,“如果能讓我自己選擇自己的結婚對象就好了。”
“分配婚姻本來就是一個錯誤。”周朝推了推眼鏡,“國家制定這個分配婚姻本意是為了增長人口,可Omega很少,只有優質的A能分配到O,底層的沒有錢沒有權的A被剝奪了繁衍後代的權利,全都消失了……”
“這是用另一種方式消滅了窮人?”白月明問。
周朝繼續推眼鏡,“人口比五十年前少了幾千萬,消失的不僅僅是底層的A,還有O,他們沒有上大學的權利沒有工作的權利,結婚後必須跟原生家庭斷絕關系,父母養O得不到回報,他們不願意養O孩子,有許多O出生就死了……”
“我們為什麽要聊這麽沉重的話題?你看不慣有什麽用,能改變什麽嗎?”王铮宇翻了個身,“咱們不是來補覺的嗎?”
“你們幾個休息好了麽?”教官笑着把他們一個個揪起來,“去操場跑十圈,跑不完不許吃飯!”
他看了一眼白月明,“你跑五圈。現在就去。”
“诶呦,教官我肚子疼!”李齊齊捂着肚子開始打滾,被教官一腳踹到床底下,“十五圈。”
李齊齊:“QAQ!”
……
晚上熄燈以後,白月明被王峥宇拉去了隔壁宿舍,聽鬼故事。
宿舍裏八個人,算上白月明九個人,圍成一個圈,不知道誰找來的蠟燭點燃放在正中間,還有了一堆零食。
白月明從來沒有參加過這種宿舍娛樂活動,非常興奮,白天跑的那五圈對他身體造成的疼痛仿佛瞬間就消失了。
“今天我們不講鬼故事。”王峥宇用手機光照着自己的臉,“今天我們說說自己見過的靈異事件,要真事。”
說完他還放起了恐怖bgm,氣氛烘托的像恐怖片,還沒聽故事白月明就已經心裏發毛,手腳冰涼,身體還止不住的發抖,但是他卻十分興奮!
“我先來。”一個胖胖的男生接過王峥宇的手機,将燈光從下往上的打在自己的臉上,“之前高中我們換宿舍,聽說那層宿舍死過人,但不知道是哪一間,我搬進去的第一天,只有我一個人,其他人還沒到,我中午睡午覺,迷迷糊糊感覺自己醒了,聽到本來只有我一個人的宿舍傳來了幾個人的對話……”
白月明被吓得一哆嗦,把旁邊的水瓶碰倒了,那個男生停下,擔心的問,“是不是太吓人了?”
“沒,沒事,你繼續。”白月明又害怕又好奇,“快說。”
周朝給他懷裏塞了一直小熊,“大家講的別太吓人,差不多得了啊。”
“行,我這不怎麽吓人,我繼續了。”男生繼續道:“我聽到其中一個聲音說搬進來新人了,咱們也該走了,然後另一個聲音說下雨了,等雨停了再走吧,最後一個人說下雨了好冷,我要去暖和暖和,我就感覺到一個人掀開了我的被子鑽了進來,然後我就徹底醒了,醒來後我這麽一看,你們猜怎麽着?”
白月明用力捏着懷裏的小熊,“什,什麽?看到你舍友來了?”
男人搖頭,“我看到宿舍裏除了我意外一個人沒有,可外面真的下雨了,是那種沒有聲音的小雨,我睡之前還是晴天,我也沒看天氣預報,在不知道會下雨的情況下夢到了下雨……”
“你這個太無聊了,我給你來個……”另一個男生覺得無趣,撸起袖子要講。
白月明感覺自己要吓尿了,“我,我困了,我回去了!”
他蹭的一下站了起來,懷裏的小熊都忘記放下了,直接跑回了自己的宿舍,門一推開,他就看到自己床邊站着一個人影,吓得他啊的一聲,聲音還沒喊出來就被人捂住了嘴巴。
“是我。”李寒澤将吓壞了的人抱進懷裏,“大晚上跑哪去了?”
白月明吓得眼淚都出來了,他哆哆嗦嗦的說:“聽,聽鬼故事,去了,你,你怎麽來了?”
“你不是說一個人睡害怕。正好我也沒事,就過來看看。”李寒澤拉着他坐下,捧着白月明的臉對着月光看了看,“瘦了。”
李寒澤的手掌十分溫暖,讓白月明安心不少,就算來十個女鬼他都不怕。
“才軍訓了一天,怎麽可能瘦那麽快!”
作者有話要說: 那個宿舍的事是我親身經歷,畢業後租房子住,第一天就做了個這個夢,後來好幾次都在舍友全不在的情況下聽到房間門口有腳步聲,然後我就趕緊搬家了QAQ然後我跟我同學說這事,她說這有什麽的,她租房子,在床底下掃出來一個遺像,她默默的推了回去繼續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