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課間,沈思文屁颠屁颠地跑到十二班。
“老大,你讓我打聽的事我都發你手機上了。”
“嗯。”
沈思文往謝維手機上偷偷瞄了一眼,他正在看。
手機上的信息事無巨細,包括徐冠霖的喜好、穿衣風格以及喜歡什麽類型的女生。
沈思文往謝維面前湊了湊,小聲問:“老大,你打聽這些幹什麽?”
他猜測,老大肯定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結果謝維只有涼涼的一句:“不該問的別問。”
沈思文悻悻的閉上嘴。
“那他讨厭什麽類型的女生?”
沈思文思考幾秒,“應該是那種上課不聽課,從不學習,抽煙喝酒打架樣樣通的那種女生,
老大你不知道,徐冠霖跟有強迫症似的,自己把校規上的每一條都貫徹到底,你說他是不
是有病?”
高一的時候一個班,他還沒發現,這還是聽徐冠霖幾個關系好的同學說的。
“最近莊年年是不是跟徐冠霖走得很近?”
“是啊。”這也沒什麽好稀奇的,明眼人都看的出來莊年年對徐冠霖有意思。
謝維又接着問:“那莊年年學習怎麽樣?”
“她偏科嚴重,文科還好,數學簡直是慘不忍睹。”
“那你就告訴莊年年,想制造機會多跟徐冠霖接觸,就讓她去問徐冠霖數學題。”
“那徐冠霖還不得被她氣死……”沈思文聲音一頓,突然意識到什麽,眼睛一亮,湊得謝
維近了近,神秘兮兮地說:“老大,你這不會是要棒打鴛鴦吧?”
老大這是跟莊年年有什麽深仇大恨?
但轉念一想之前被上傳到論壇的視頻,這仇确實應該報!
謝維給了他一個警告的眼神。
他心領神會,“放心吧老大,這是我肯定爛在肚子裏。”
“明白就好。”
謝維把手機裝口袋裏,起身往教室外走。
出教室後門,正好迎面撞上經過的沈寓晴,謝維本打算直接走人,卻被她一個側步擋住。
沈寓晴臉上的神采比剛才都生動了幾分,“謝維,你要去哪?”
“不去哪。”謝維繞過她往外走。
沈寓晴要追上去,被沈思文伸手攔住,“你留步。”
她警告地看着他,“別擋道,要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沈思文背後有老大罩着,絲毫不怕,“你可以動我一根手指頭試試,看我們老大允不允許。”
他整天跟在謝維屁股後面,她确實不能拿他怎麽樣,最後只能氣沖沖走了。
莊年年坐在座位上垂頭喪氣,正跟張豆豆說話。
沈思文悄無聲息的坐在了莊年年身後。
莊年年苦惱,“男生生氣了應該怎麽哄?”
張豆豆壓根沒有這方面的經驗,“要不然你送點東西?”
“可是,我不知道徐冠霖喜歡什麽。”
沈思文見機會來了,伸手拍拍莊年年肩膀,“問我啊,我有經驗。”
“你有什麽經驗?”
“談戀愛的經驗啊,我可是身經百戰。”
“那你說說看。”
沈思文故作高深莫測,“你想想徐冠霖最擅長的是什麽?”
莊年年思考兩秒鐘,“學習?”
他得瑟的伸手在她眼前打了個響指,“沒錯,就是學習。”
莊年年和張豆豆瞪着眼看他。
“你想,你以問問題為由去找徐冠霖,既可以在他面前樹立你熱愛學習的形象,又能有更
多機會跟他接觸,豈不是兩全其美?”
莊年年眼睛亮晶晶的,頓覺茅塞頓開,朝他豎起一個大拇指,“果然是有經驗的。”
沈思文暗自得意,偷偷掏出手機給謝維發了一條信息:任務完成。
下了課,莊年年揣着數學練習冊和課本就去了十二班。
兩人站在十二班教室門口,莊年年仔細觀察了一下徐冠霖的臉色,沒有看到依然生氣的跡象。
莊年年的目光太過熾熱,“我臉上是有花嗎?”
她一本正經地搖搖頭,“沒有。”
徐冠霖被她嚴肅認真的舉動逗笑。
莊年年見他笑了,也放下心來,“你不生氣了?”
提起那天的事,徐冠霖瞬間恢複了一臉嚴肅,“生氣倒不至于,但是我讨厭不遵守校規校律
的學生。”
高一一個班的時候,雖然都知道莊年年練過跆拳道,但他從來沒聽說過她跟人打過架,除
了學習差點,整體來說還是個好學生。
“你下次再犯,我就不只是生氣的問題了。”
莊年年立刻眉開眼笑地舉起手,“我發誓,我以後絕不打架了。”
謝維從教室出來,掃一眼兩人,漫不經心站到走廊的窗口。
莊年年把手放下來,想起懷裏的練習冊,“其實我今天是來找你問數學題的。”
徐冠霖:“數學題?”
他這才注意到她懷裏抱着本數學練習冊。
莊年年拉他到走廊的窗邊,然後拿出數學練習冊,随手翻開一頁攤到徐冠林的面前。
徐冠林看着光潔的練習冊內頁問:“哪道題?”
莊年年看看光溜溜,比她臉還幹淨的書頁,沉思了一秒鐘之後,伸手點在了一道題上,“這道,這道題我不會。”
徐冠林臉色古怪地看她一眼,“你确定是這道題?”
莊年年遲疑地點點頭,“确定啊……”
九班和十二班是同一個數學老師,講課的進度都是差不多的。
“老師還沒有講到這裏。”
空氣安靜了幾秒,場面一度有些尴尬,莊年年開始結巴,“是……是嗎?……可能……可能是我記錯了。”
她急忙拿過練習冊,翻到前面做過的部分,好不容易找到一道她塗塗改改很多次的題目。
然後把書舉到徐冠霖的面前,“這道,你給我講講這道題吧。”
徐冠林接過書,把題目仔仔細細讀了一遍,是一道基礎題,對他來說根本就不值一提。
“這是一道根據點到直線的距離求直線方程的題,其實很簡單。”
莊年年只顧點頭,“嗯嗯。”
其實剛才她連題目是什麽都沒看清。
“這道題分兩種情況。”
“哪兩種情況?”
“當斜率存在和不存在的時候。”
“斜率?”
莊年年聽得有些懵,試探性地問:“什麽是……斜率?”
其實問出這話莊年年就有些後悔了,她真的怕徐冠霖會揍她。
徐冠林轉頭看了她一眼,眼神有些不可思議,“你上課難道沒有聽課嗎?”
莊年年臉上扯出一個讨好的笑意,“聽了,聽了,就是時間有點長,我給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