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林岑以為自己會睡不着, 因為被祁少陽氣的!
結果感受着身邊人傳來淡淡的海鹽香氣, 和隔着薄被也能感受到的灼熱溫度,他竟不知不覺的就睡着了。
祁少陽一早就去上了班,剩下林岑一直睡到日照中午了才起床。
睜開眼看到陌生的環境一時還有些迷茫, 直到看到手機上收到的已經過去五個小時的信息。
【祁少陽:我去上班了,你好好休息, 有什麽需要就告訴陳伯。門鎖好像有些壞了, 我已經跟陳伯說過了, 等你醒來他會找人修理的。】
林岑伸了個懶腰,慢吞吞的掀開被子起床,再慢吞吞的洗漱打理好自己,做完這一切之後他才回了祁少陽消息。
【林岑:你的門鎖是我昨天晚上擰壞的。】
做了壞事的林岑十分理直氣壯。
他想, 要不是一開始祁少陽跟他分了房,也不會想去夜襲。
要不是祁少陽把他關在了門外,他也不會弄壞他的鎖。
歸根究底, 這件事情, 全部錯都在祁少陽身上!
祁少陽秒回。
【祁少陽:醒了?】
【祁少陽:先下去吃點東西, 暫時不清楚你的喜好,各種口味我都讓他們準備了,喜歡的菜可以記下來。】
林岑一手靠在門上, 低着頭吧嗒打字。
【林岑:知道了。】
【祁少陽:以後不要做撬鎖的事情了。】
【林岑:不高興了?】
【祁少陽:門鎖是鋼鐵制品, 徒手很容易受傷。你想要進來可以敲門,我會讓你進來。】
【林岑:那就不能直接把鑰匙給我嗎?】
【祁少陽:嗯,給你。】
林岑愣了一下, 撐在門上的手一用力,沒了門鎖的房門一下子就被推開了。
管家正揣着手站在門外,老神在在的看着他,臉上帶着謎一般的微笑。
“林少爺,醒了呀?”
林岑毫無形象的靠在門框上,他收起手機,聞言懶懶的打了個呵欠,對他笑了一下,“醒了,陳伯有飯吃嗎?”
管家皮笑肉不笑的盯着他看了一會兒,轉身帶着他往樓下走,“早就好了,不過等的時間長,就給放涼了,得讓喻嫂熱一下才能吃。”
林岑哦了一聲,聽不出任何情緒。
管家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冷。
他的年紀不小了,下樓梯的時候也格外小心,林岑亦步亦趨的跟在他身後,稍微走快一點就會踩上管家後腳跟。
偏偏老人家走着走着還把手機拿出來,低頭用手指放大了看着裏面的消息,邊看邊感嘆,“你們這些娛樂圈的人啊,又是吸毒又是被包養的,為了一部戲一個劇本,今天上了這張床,明天又爬上了另一張。”
剛從祁少陽床上爬下來的林岑滿頭問號。
這意有所指的太明顯,林岑想要忽視都難。
他在樓梯上站定,抱着雙臂居高臨下的看着管家,冷笑一聲。
“老頭,真當是祁少陽今天不在家了,你這指桑罵槐的當誰聽不懂呢?”
管家停下腳步,轉身擡頭望着他。
半白的頭發一絲不茍的梳向腦後,穿着精致的西裝馬甲,哪怕是在下方,也是脊背停止,絲毫沒有居于人下之感。
他的眼眸幽深,語調平緩而堅定:“是我這老頭子年紀大了惹人嫌,在這祁家連句實話也說不得了。林先生,我是看着少爺長大的,您既然跟着少爺叫我一聲伯伯,那我大小算得上一個長輩。你現在還沒嫁進來就開始擺譜,我老頭子多事提醒您一句。有些事情,過猶而不及。”
若是一般正常普通人家長大的十八歲少年,聽到這一番話,再加上管家身上管理豪門多年鍛煉出的氣勢,早被這一番敲打唬住了。
可林岑是誰,他是十八歲少年的祖宗。
聽到這話他只覺好笑不已,他将管家的話絲毫不客氣的一一駁了回去。
“陳伯,看在少陽的面子上我叫你一聲陳伯。我不是你管理下的傭人,也不是來蹭吃蹭喝的阿貓阿狗。我是你少爺放在心尖兒上的男朋友,是他的愛人。”林岑絲毫不臉紅的在祁少陽毫不知情的情況下給自己又升了一級。
“你看着他長大,可我會看着他變老。你現在什麽年齡,我現在什麽年齡,究竟是誰會陪着他更多一些。至于你說的過猶不及,更是可笑至極。陳伯,不是叫你一聲伯伯你就真成了少陽的長輩了,你當少陽昨夜對你的警告我看不明白嗎?趁着少陽不在以為我是軟柿子好拿捏,那我只能遺憾的告訴你,我不是軟柿子,我是你踢到的鐵板。”
他繞過陳伯僵立在原地的身軀,跨着長腿兩下走下樓梯,“最後,我也奉勸你一句話,倚老賣老在我這裏行不通,打着少陽的旗號來對我指手畫腳,更是做夢!”
話音剛落,管家的臉色驟然黑沉下去。
林岑心中嗤笑。
狐假虎威這事情他做得多了,真算年紀,他才是該碰瓷的那個!
說完這一通話,林岑感覺肚子更餓了。
他揉了揉沒有一絲贅肉的小肚子,聞着味道就往吃飯的地方走去了。
餐桌上擺放着一道道精致的菜肴,袅袅的冒着熱氣,并不是像陳伯所說的那樣只剩下殘羹冷炙。
他毫不客氣的坐了下來,擡眼看向氣得雙手直發抖,顫顫巍巍的往他這邊走的管家。
林岑在心裏啧了一聲,小老頭看着還挺可憐的。
他拿筷子敲了敲碗,“陳伯,你吃了沒,做下來一起。”
管家從鼻腔裏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我是下人,沒資格往桌上坐。”
林岑挑眉,也不勸說什麽,拿起筷子再不看他,“不吃拉倒。”
卻沒想管家兩步走過來,臉色十分難看,“你就這麽開始吃了?”
林岑拿着筷子的手一頓,面露疑惑,“難道你還下毒了?”
管家先是一呆,然後便怒了:“什麽下毒?!小小年紀心思歹毒,我是讓你先給少爺送飯去!”
林岑嗆他:“祁氏這麽大的公司內部難道沒設食堂?”
管家冷冷看着他,“這跟食堂有什麽關系,你既然當了少爺的身邊人,自然要為少爺着想,為他送飯這只是最基礎的關懷!”
林岑知道管家說出這番話算是往後退了一步,承認了他的身份。
可這不代表着他要接受這一番邪話歪理。
他林岑這輩子還沒給誰送過飯,想讓他當賢妻良母,也要看看祁少陽受不受得住!
林岑面露同情的看向管家,“陳伯,大清早就亡了,怎麽還沒人告訴你呢?”
管家被這話一噎,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既然已經被挑明了,他也不屑得裝作友好。
管家面沉如水,“連這最基本的關懷都做不到,你有什麽資格站在少爺的身邊。”
林岑說:“子非魚,焉知魚之樂。你怎麽知道他跟我在一起不是因為我美想天天寵着我,你老了,年輕人的思維就不要妄加揣測了。”
說完,不等管家反應過來,他放下餐具,“好了,我吃飽了,現在就去關懷你的祁太子殿下。”
……
祁氏總部坐落在盛昌大道的最中間位置。
這是真正意義上寸土寸金的一條街。
林岑一路警惕的過來,還以為會在祁氏大樓下遇到圍追堵截的狗仔和記者,誰知道一路走過來風平浪靜,連個蹲守的都沒有。
林小朋友心裏有很多的問號,就睡了一覺,他就過氣了?
帶着迷茫不解的心情一路走到祁氏大樓前臺處。
剛一擡頭,棒球帽和口罩都還沒取下來,就看到前臺小姑娘盯着他看直了眼。
林岑拿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小姐姐,回神了。”
前臺姑娘倒吸一口冷氣,雙眼亮得像狼一樣,她小聲問:“是岑寶……不是,林岑先生嗎?”
于是林岑明白了。
這是他的粉絲。
改口太慢了,那聲岑寶已經聽到了。
林岑說,“我想找你們祁總,他現在方便嗎?”
“要見祁總的話是需要預約的哦。”見林岑挑眉,怕他不高興的前臺小姑娘立馬改口,“我這就給祁總打電話請示,您可以坐在這邊稍等一下。”
林岑笑了一下,十分平易近人,“沒關系的,我就站這裏等吧。”
看到小姑娘眼裏都快溢出來的激動和喜悅,林岑忍不住彎了彎唇角。
他喜歡這些打從心底裏愛護喜歡他的人。
他想到小姑娘是他的粉絲,對他應該也會比較關注一些。
林岑清了清嗓子,湊過去小聲問:“對了小姐姐,我想問你一下,昨天晚上的微博你看到了嗎?”
正在往頂樓打電話的小姑娘手頓了頓,擡頭看着他目光堅定語氣铿锵,“岑寶你放心,麻麻永遠支持你!請放心大膽的和祁總在一起吧!”
林岑:?
他是不是錯過了什麽,怎麽莫名其妙就多了一個媽?
林岑百思不得起解,最後把一切原因都歸結在了祁少陽的身上。
【林岑:有人想做你媽。】
【祁少陽:?】
祁少陽滿頭問號。
沉思片刻之後,他神色冷凝的打了個電話給老宅,“看好祁華興。”
莫名其妙被多加了兩層監視的祁華興:他最近什麽手腳都動不了,是招誰惹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