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快,把直播給我掐了!”
制作人鐵青着臉,指揮着手忙腳亂慌張無比的工作人員,“再把林岑給我拖……”想到祁總和林岑那不清不楚的關系,制作人及時改口,“安撫下來,小心點別傷到人。”
這林岑可真是個掃把星!
前面楊燦西的事情是在幕後就罷了,這次大庭廣衆之下,在這麽多直播觀衆的面前,他就這樣給他鬧事!
單以難看,已經不足以形容制作人的臉色的,簡直可怖到要吃人的程度。
本來今天晚上他是激動萬分的,因為憑着于宜卓這首歌動聽到能夠吸引動物過來,就足以讓他的節目火上去了。
現在火是可能會火,只怕是會因為假唱風波而火!
臺下,陳與笑第一個跳起來,抱着朝林岑沖過去的保安的腰,“誰也不準過去!!”
秦羽見是第二個。
他只是冷酷的站在想要上去的工作人員面前,伸出手臂擋了過去。
節目裏的工作人員誰不知道秦羽見是個身份不一般的大少爺,苦着一張臉不敢動手。
脾氣最好的林聲也露出了他唱歌時狂野的那一面,一手一個抓着保安手腕死死的釘在了原地。
容嘉年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這一幕,“他、他們瘋了嗎?!”
站在他身邊的季滿搖頭,“如果林岑說的是真的,我也會不顧一切的跳上去。”
容嘉年微怔,側過頭看到了季滿看着臺上亮得驚人的眼睛。
這是他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季滿,和他唱歌的時候,和他平常的時候,都不一樣。
他問:“為什麽?”
“因為他們心裏還有夢想。”沈若桉彎了彎唇角,眼神閃動,是難得的溫柔,“老楊,這就是一群孩子而已,也就這一次了,等到在這圈子裏幾年之後,就再也看不到這個模樣了。”
被沈若桉叫做老楊的制作人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臉上的複雜一閃而逝,“算了,都已經這樣了,我還能怎麽樣。”
臺上于宜卓神經質的抓撓着話筒,指尖幾乎摳出血來。
“林岑,凡是都要講證據,不是你上下嘴皮子一碰說出來就能成真的。”
“不是的話你緊張什麽?”林岑質問。
于宜卓說,“我沒有緊張,全都是你在血口噴人。”
“不緊張你抖什麽?”林岑上前一步,一手捂住話筒,“茲——”的一聲,刺耳的噪音蓋過了林岑在他耳邊說的話。
“是有人告訴你,這首歌的原唱已經死了,并且沒有在任何公共場合留下過這首歌的痕跡,所以你才這麽高枕無憂的是嗎?”
于宜卓瞳孔猛的睜大。
林岑知道,自己說對了。
他奪過于宜卓手裏的話筒,啪的一聲關掉,眼神冷冽如冰,“那麽賣給你這首曲子的人,又是怎麽得到這首歌的呢?”
于宜卓嘴唇顫抖,舞臺之下,所有人都看着他,有質疑,有冷漠,也有鄙夷,卻偏偏沒有喜歡和激動。
他有些受不了的想要尖叫出聲,抓着頭發的瞬間卻看到林岑拿起了他的吉他。
“你要做什麽!!為什麽要拿我的琴!!”
“噠”的一聲,是開啓麥克風的聲音。
于宜卓的尖叫通過音響被完完全全的傳了出去,在皺着眉捂住耳朵的同時,也将視線全部集中在了臺上。
“我知道有人懷疑我說的話,畢竟聲線和我之前比賽的時候完全不同。可是你們也別忘了,有一個詞,叫做僞聲!”林岑一手拿着話筒,另一只手抓着于宜卓的吉他。
于宜卓瘋狂的朝着林岑撲過去,卻在即将碰到林岑的一瞬間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抓住了腳踝。
林岑背對着觀衆,對着于宜卓露出一個惡意的笑容來,“為什麽要拿你的琴,當然是因為它有魔力啊。”
他轉身跳下舞臺,随意将話筒遞給了身邊的人。
“現在我就要證明我之前說的話是真是假,另外,不就是溜着貓貓狗狗到處跑嗎,誰還不行呢!”
于宜卓站立在原地,動彈不得。
卻在看到林岑抱着他的琴彈上第一個音符的時候,徹底的絕望了。
能夠吸引動物的,不是他的歌,而是那把琴。
在排練結束的那天晚上回去之後,他發現自己再也彈不出任何曲子。
他以為是自己的琴壞了,就借用了室友的。
卻發現琴弦顫動,卻沒有任何聲音發出來,他整個人差點沒瘋了。
後來他的室友給他介紹了一個販賣着各種神奇物品的店,因為這次比賽的主題,他一眼就選中了這把能夠召集動物的吉他,還買了一首據說是原唱已死,不會被任何人發現的歌曲。
本來他該是成功的,他是能夠得第一的!
他恨毒了賣給他曲子的店主,也恨極了破壞這一切的林岑。
心中湧起無數個毀滅的念頭,可現實裏他只能站在原地聽着林岑一句不差的唱完了剛剛他唱的那首歌。
語調、嗓音、就連中途換氣的時機,也都一樣。
身邊圍繞着的動物都跟着林岑走了,繞着他那把給了他希望,又将他踹入深淵的吉他。
現場的衆人心裏震驚又淩亂。
怎麽這貓貓狗狗還會換着人跟呢??
……
雖然直播被臨時中斷,可林岑跨上臺斬釘截鐵的話引起的風暴已經開始發酵。
等到林岑抱着琴重演于宜卓在臺上的表演時,網絡上呼喊着重新開啓直播的呼聲已經傳出了圈外。
故事演繹裏不乏有身上香味引來蝴蝶,或者是一聲令下百花齊放的傳說,可是在現實裏,誰要說自己唱首歌彈首曲子整條街整個村子的動物都跑來聽曲兒,準會得來別人鄙夷的一眼,附之一句“神經病”。
《驚!整個村子的活物聚在一起,竟是因為……》這條一看就知道是标題黨的消息被廣為轉發的同時,更多的人只想知道于宜卓假唱這件事背後的真相。
在事情越鬧越大之前,一直關注着網上消息的制作人不得不重新開啓了直播。
大量湧進來的人流讓直播間直接卡頓,畫面刷都刷不出來,不得已只能讓工作人員臨時維護并且限制人流才好一些。
比畫面更早刷出來的是聲音,清亮的少年音溫柔到了極點,一群人開始刷起了“歌好好聽”“聲音好溫柔”“耳朵懷孕了”,結果等畫面一出來,卻是什麽彈幕都在這一刻停止了。
畫面裏的少年美得像是一幅夢裏的畫像,怎麽舍得用字詞遮掩住這張臉。
片刻的靜止之後,無數尖叫開始刷屏。
偶爾有幾個摸不清狀況的進來就問,“這就是于宜卓,能引動物的哪個,怎麽跟之前的視頻看着長相不一樣?”
“當然不是了,這是林岑!!媽媽的岑寶嗚嗚嗚媽媽愛你!!”
“不管真相是什麽,我要這個小哥哥的所有資料,現在!立刻!馬上!”
“岑岑為什麽還沒有開通微博,不是說一句簽了經紀公司了嗎,經紀人爸爸快點安排上鴨!!”
歌聲停止,所有人心裏都有了各自的思量。
林岑走到絕望的跌倒在地上的于宜卓面前,居高臨下的看着他,“于宜卓,你還有什麽話要說嗎?”
“沒有,我輸給你了,我認栽。”
林岑嘆息一聲,裝模作樣的安慰他:“是個有才的人,卻偏偏走錯了路。”
于宜卓表情麻木,冷笑一聲。
林岑說,“苗疆有蠱蟲,分為子蠱和母蠱,通過聲音控制子蠱的寄生宿主。”
他這話說得莫名其妙,不少人都露出了迷茫的眼神。
林岑接着說:“蠱蟲這種東西玄之又玄,我說這個給大家,只是為了讓大家理解我下面要說的話。我聽說過有一種藥粉,裏面摻雜了能夠吸引動物的興奮劑,配上音樂的刺激,就會将嗅食了藥粉的動物吸引過來。”
于宜卓眼裏閃過一絲嘲諷,是琴的問題,跟藥粉有什麽關系,就算找人查也查不出什麽。
就在這時,安靜的臺下忽然鬧了起來。
“啊呀,我想起來了,我家大黃今天中午不知道吃了什麽,惹了一嘴的灰!”
“別不是灰,就是這個年輕人說的藥粉吧。”
“也不知道大黃吃了會不會生病,還有這些鳥兒,天殺的真能狠下心!”
“我看這事得報警,讓警察來把這個下毒的狗東西抓起來!”
事情的發展越來越偏激,于宜卓終于開始慌了,他大喊着,“不是這樣的,我沒有下毒!是那把吉他,那是魔鬼的東西!”
誰也不會相信于宜卓的話。
自己做錯了事情,還把真相扯到了神神鬼鬼上面。
呸!死垃圾!
于宜卓正慌亂着解釋,林岑悄無聲息的繞到了他的身後,如低喃的聲音沒有被收入話筒之中。
“其實那位店家,也沒有騙你。”
于宜卓瞳孔猛的張大,因為恐懼而渾身微顫。
“因為林岑他,确實是已經死了呢。”
輕柔似情人的絮語,卻讓于宜卓陷入了地獄之中再也爬不出來。
林岑如果死了。
那麽跟他說話的人——
又是誰呢?
“你告訴我,賣給你東西的人,究竟是誰?”
于宜卓嘴唇蠕動,不由自主的開了口,“是……”
作者有話要說: 終于要回去了,可以開始同居日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