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嘻嘻嘻嘻
“我和他……以前見過面?”
唐小川一愣, 他完全不記得他曾經和公孫述見過面,雖然在第一次見到公孫述的時候他心裏就有種奇怪的感覺, 但他腦海中沒有絲毫印象和記憶, 回溯一下他過去二十幾年的人生,他也完全不記得他曾經在哪裏見過公孫述這樣的人物……
像公孫述這樣長相的人,只要見上一次, 一般人都不可能輕易忘掉吧?
如果他真的見過公孫述,他不可能一點也不記得, 除非公孫述和他見過的那一面是在他被領養之前發生的事情……畢竟他對他被領養之前的人生沒有絲毫印象,雖然那可能是因為他年紀太小什麽也不記得, 但他的确對那段日子沒有任何的記憶。
但如果公孫述是在他小時候見過他,那也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公孫述怎麽會記得一個二十年前見過的普通的人類小崽子呢?
虎皮鹦鹉點了點頭:“你們以前見過面。”
唐小川摸了摸鼻子:“我完全不記得了……”
“老板說你們以前見過面, 而且他知道一個和你有關的……秘密,”虎皮鹦鹉用低沉的語氣蠱惑唐小川, “如果你想知道, 就跟我去見一見老板吧。”
唐小川微一皺眉:“和我有關的秘密?”
他愣了一下, 他實在想不出來他能有什麽秘密, 不過正因為如此,他反而越發好奇……公孫述到底知道他的什麽秘密?
雖然之前陶淮安警告過他要遠離公孫述, 但是他不覺得公孫述在他身上有什麽可圖的, 不過盡管如此,他也不可能輕易因為一個莫須有的“秘密”而在這種時候跑去見一個與陶淮安似敵非友的人。
陶小白一臉警惕地盯着虎皮鹦鹉叫:“汪汪汪!”
“求求你去救救老板吧,”虎皮鹦鹉低聲下氣地哀求起了唐小川, “他受了很重的傷,如果你不去救他,他馬上就要撐不下去了……”
唐小川抿了抿唇:“但就算你讓我去救他,我什麽也不會,我要怎麽救他?”
“有一件事,只有你做得到……”虎皮鹦鹉看着唐小川的眼睛,認真地說。
唐小川猶豫了起來,按照陶淮安的叮囑,他不應該一個人去見公孫述,但是不知道為什麽,虎皮鹦鹉口中那個和他有關的秘密卻令他莫名地在意……
他心中有種朦朦胧胧的預感,那個秘密……似乎相當重要。
但同時,他內心又有種隐隐約約的抗拒,阻止着他去觸碰那個秘密。
就像罂粟花一樣,令人心生抗拒卻又充滿了誘人犯罪的因子。
陶小白似乎看出了唐小川的糾結,立刻汪汪汪地叫了起來,還用腦袋蹭了蹭唐小川的小腿。
唐小黑雖然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情,但也用小胖爪緊緊地抓住了唐小川的胸口衣服。
“求求你跟我去救救老板……”虎皮鹦鹉仍在低聲哀求,“求求你……”
它的聲音凄厲而又悲哀,令人心生不忍。
唐小川到底還是狠不下心來拒絕一只毛茸茸的可愛的小動物,他糾結了許久之後,還是猶豫着答應了:“好吧,我答應了……”
他真的很好奇,公孫述所謂的秘密到底是什麽。
“太好了!”虎皮鹦鹉頓時雙眼一亮。
似乎聽懂了的陶小白頓時着急了:“汪汪汪!”
唐小黑雖然一臉懵懂,但也莫名眼眶一紅,眼淚巴巴地用小手抓住了唐小川的衣角。
“乖,我去去就回,”唐小川捏了捏唐小黑的小臉,又拍了拍陶小白的腦袋,“我很快就會回來的,乖乖在家裏等我。”
他努力安慰了一陣子之後,動作輕輕地把唐小黑放在了沙發,他當然不可能帶唐小黑一起去。
唐小黑被唐小川放在沙發上後,頓時鼓起了腮幫子,撅起了小嘴巴,小胖手在空中亂抓,似乎想要抓住唐小川,而陶小白也十分不安地張嘴咬住了唐小川的褲腳,似乎想要阻止唐小川的離開。
唐小川心下微軟,不過他猶豫了片刻之後,還是不顧這兩只的挽留,轉身跟着虎皮鹦鹉離開了:“你在前面帶路吧。”
很快,唐小川便跟着虎皮鹦鹉的身後,又來到了公孫述開的那家咖啡廳。
比起之前那幾回,這一回這家咖啡廳越發顯得荒涼而蕭條,仿佛沒有一絲人氣,顯然許久沒人來過了,就連門口那張暫停營業的告示牌也已經積滿了灰。
唐小川上了樓,剛剛推開門,一股濃濃的蛋糕甜香便夾雜着咖啡的苦香撲面而來,這一切和他想象中的血腥味似乎不大一樣,他頓時愣了一下。
唐小川腳步一頓,不過他還是走進了咖啡廳裏。
下一刻,本該身受重傷奄奄一息的公孫述端着一個托盤從廚房裏走了出來。
他穿着居家的休閑裝,系着一條廚房用圍裙,托盤裏放着咖啡和蛋糕,雖然臉色有些蒼白,表情有些憔悴,但顯然完全不像掙紮在生死邊緣的樣子。
見唐小川來了,公孫述微微一笑:“你來了,坐下吧。”
唐小川看着公孫述托盤裏的蛋糕和咖啡,心知這家夥肯定不是找他來喝咖啡吃蛋糕的,不過就在他稍作猶豫的時候,咖啡廳的門忽然在他背後重重關上了。
聽到關門的響聲之後,他下意識回頭一看,原來那只虎皮鹦鹉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變成了人形,伸手關上了門。
染着黃毛長相帥氣的青年關上門之後,察覺到了唐小川的視線,他頓了一頓,扭頭躲開了唐小川的視線。
變回人形之後,他渾身上下完好無損,哪裏有剛才受了傷的樣子?
唐小川心裏頓時咯噔了一下,知道事情壞了。
不過事已至此,他反而冷靜了下來,平靜地看着公孫述問:“你今天找我來,有什麽事嗎?”
公孫述看了黃毛青年一眼,微微一笑:“我以為小黃已經和你說過了。”
“他說你受了重傷快死了,”唐小川涼涼地說,“叫我來見你最後一面。”
公孫述笑了笑,并不生氣:“是嗎?”
“你找我來到底有什麽事?”唐小川打量了一下咖啡廳四周,發現咖啡廳裏到處落滿了灰塵,牆角處甚至結出了蜘蛛網,一看就很久沒人打掃了,看來公孫述這段日子過得遠遠沒有他現在表現出來得那麽潇灑,“總不能是來找我嘗嘗你新做的蛋糕和咖啡的吧?”
公孫述笑着聳了聳肩:“我的确是來找你嘗嘗我新做的蛋糕的,順便……敘個舊。”
“敘舊?”唐小川皺了皺眉,“我們之前認識嗎?”
公孫述笑而不答:“不坐下來嘗嘗我新做的蛋糕嗎?”
“免了,誰知道你有沒有下毒,”唐小川翻了個白眼,不過他想了想,一直站着也怪累的,于是他拉開了一張凳子,坐了下來,“有事快說,我忙着呢。”
公孫述并不惱,他微微一笑,拉開了唐小川對面的凳子,悠然自得地坐了下來。
“我們以前見過面。”
“什麽時候?我怎麽不記得?”唐小川斜了公孫述一眼,“難道你想說前世?”難道這家夥想跟他套近乎?不過這種“我以前好像在哪裏見過你”的搭讪手法也太老套了吧?
“二十多年前。”公孫述語氣平靜地說。
“二十多年前?”唐小川一愣,難不成還真是他被領養前?
“……開什麽玩笑,二十多年前我還是個小屁孩,你怎麽會見過我?就算你真的見過我,又怎麽會記得我?”
公孫述搖了搖頭,笑道:“不,我二十多年前見過的你,不是小屁孩,而是現在的你。”
唐小川頓時又愣了一下,片刻之後,他抽了抽嘴角:“你想說你穿越了還是我穿越了?二十多年前,你怎麽會見過現在的我?”難道公孫述二十多年前,見過和他長得差不多的他的親生爸爸?
“我那個時候見到的你,就是現在的你,”公孫述不顧唐小川充滿懷疑的眼神,自顧自地說了下去,“那個時候我們才剛剛見面,卻相見恨晚,結為知己,就像那句話說的那樣,與君初相識,猶如故人歸……”
“我們成為了很好的朋友,在紮根此處之前,我浪跡天涯四海為家,去過很多的地方,看過很多的風景,你特別喜歡聽我說我四處流浪漂泊時候旅途中發生的故事,因為你從出生以來就一直待在這裏,哪裏也沒有去過,我喜歡說故事,而你喜歡我的故事……”
“等等!”
唐小川忍不住打斷了公孫述一下:“二十年前,我還是個小孩子,怎麽會認識你?”那個時候的他想必還在孤兒院,孤兒院的人怎麽會允許一個莫名其妙的陌生人天天跑來給一個小孩子講故事?
公孫述搖了搖頭,微微一笑道:“不,你不是。”
唐小川眨了眨眼睛:“什麽意思?”
公孫述嘆了一口氣:“你還不明白嗎?我二十年前剛剛見到你的時候,你已經是現在這個樣子了。”
“雖然你一直把自己僞裝成普通人類的樣子,但你不是。”
“你根本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