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陸夫人回了自己院子,她實在氣的厲害,将自己屋內能摔得東西摔了個粉碎,十五年來為了一個男人,換來了陸承的一句姨娘……
陸祖佑要是知道你兒子喜歡男兒,會是什麽反應?看看,這就是你跟許葇生出來的妖怪!報應!全都是報應!
許蓉大概是瘋了,這麽多年來她受夠了。橫沖直撞的不顧盛荷的阻攔,就那麽跑到了陸祖佑陸老爺常年待着的佛堂裏。
陸祖佑已經早起念了好一會佛經了,剛剛陸承院子裏發生的事情也已經有下人來報過了,想起剛剛下人磕磕巴巴的說出事情的前因後果,他就變得眉頭緊鎖。
許蓉大力的将佛堂的門推開,一股香味兒鑽進了她的鼻子裏,嗆的她扒着門框咳個不停。盛荷跟在後邊,一見這情況跑過去拍着她的背。
陸祖佑從蒲團上站起來,他看許蓉一眼,卻對盛荷說,“将夫人送回房裏去。”
“誰敢動我!老爺,呵,你都聽說了吧啊?你兒子,親兒子,你陸家唯一的兒子,他跟一個男人攪和在一起,你們陸家馬上就要絕後了,哈哈哈哈……”許蓉笑的肆無忌憚,絲毫沒有往日裏陸夫人的威嚴。
陸祖佑捏着手裏的一串佛珠,力氣之大,佛珠一顆顆滾落在地,“好!既然要說,我便說給你聽,盛荷,出去。”
……
那日陸夫人來鬧了場之後便一直沒有出現在陸承面前,陸承也稍稍放了心,他爹沒過來,他爹唉,算了,沒人管了才正好。
“小禮,東西都理好了嗎?”陸承泡在水裏,全身都很放松。
“好了。”錦禮說話間已經走到陸承身邊,他摸一把陸承光滑的肩膀,湊過去吧唧在親一口。
陸承伸手摸摸他的臉,眨眨眼,“一起洗嗎?”
錦禮愣了愣,随後欣喜的點頭,三下五除二的将自己剝光跳進了浴桶,蹭到陸承身後,陸承靠進他的懷裏,抓住他不安分的兩只手。
清明節這天早上,陸承跟錦禮兩人起了大早,往城郊鳳栖山上去,鳳栖山山頂上修了一片墓園,只有有錢人家才能葬在這裏。
陸承的娘親葬在鳳栖山的山腳下,他聽說是陸祖佑希望他娘親能受到鳳栖山的庇佑,不想她在山頂飽受風吹雨淋。
陸承這次出門沒讓錦禮駕馬車,他也沒打算帶着自己的輪椅,他想感受錦禮背着他飛起來的感覺。
錦禮站在屋頂上,他側頭問陸承,“準備好了嗎,要啓程了。”
“走吧。”陸承滿心的興奮,緊摟住錦禮的脖子。
錦禮背着陸承,在屋頂樹梢穿梭,很快就到了鳳栖山下,兩人遠遠的就能看到山頂上還沒來得及散去的股股青煙。錦禮趴在他背上給他指路。
順着陸承指的路往上走,有一片竹林,進了竹林裏一片涼意襲來,讓錦禮覺得很舒服,但陸承可能會覺得涼,于是他加快了速度,想早一些從這竹林裏出去。
出了竹林,眼前便出現了一間竹屋,離竹屋不遠的地方,立着一塊石碑,石碑後邊則是鼓起的墳堆。
“小禮,那裏葬着我娘……”
“嗯。”
背着陸承往竹屋那邊走,用腳輕輕的推開屋門,裏邊無人居住,門一開灰塵便揚了起來。錦禮皺了皺眉,背着陸承又出來了,随後往石碑那邊走去,将陸承放在石碑旁,親了親他的臉,錦禮說,“在這裏等我,我去收拾灰塵。”
“好。”
錦禮收拾屋子的速度很快,只是揚一揚手的事情,屋子打掃完了,他坐在床邊思考。在他還是一條小魚的時候,他聽不知道誰說過,妖精的精元可以救一個人的性命。
既然精元可以救命,那救回陸承的雙腿是不是也是沒問題的?從懷裏拿出那天青蛇就給他的小冊子,翻來的第一眼,就讓他脫了吞口水,陸承他……
想讓陸承變得健全是他心裏一直都在考慮的事情,聽了陸夫人那麽說之後,這個事情他更加的堅定,他要讓陸夫人知道,即便陸承是健康的正常人,他也會喜歡自己!并且,他也很想與陸承合二為一,親密無間。
“小禮!”
陸承的一聲叫喊驚得在做虧心事的錦禮将手裏的小冊子掉在了床上,又被他胡亂的塞到了褥子底下。
錦禮跑到外邊去,他發現陸承已經将墳墓周圍的野草除盡了,但他整個人渾身都是灰土,錦禮看的有點想笑,他也笑出來了。
“做什麽笑?”陸承瞪他。
錦禮沒說話,只是走到陸承跟前,擡手用袖子抹了抹他的臉,“陸承好髒。”
“唉,竹屋後邊有一口溫泉,可以去哪裏洗澡。”
錦禮将人抱起,走到了屋後,剛剛打掃屋子的時候就聽見了水聲,本以為是一條小河什麽的沒想到卻是一潭溫泉。
眼觀鼻鼻觀心的照顧陸承洗了洗,這次出來也沒帶換洗的衣裳,于是幫着陸承套了裏衣就将人抱回了屋,放在了床上。“你休息一下,我出去一趟。”
陸承揪着他的衣襟親了親他的嘴唇,這才将人放走。
錦禮出了竹屋一揮手就将這一片竹林用結界保護起來,他不希望有奇怪的人或者猛獸驚到了陸承。
沒去別的地方,錦禮他去了承歡樓,有些事情青蛇确認了他才能安心的去做,誰讓那死蛇有經驗呢。
陸承躺在床上,盯着屋頂上的竹條,這裏是當年自己出生的地方,是爹爹跟娘親定情的地方,會帶錦禮來,是因為真的愛他吧,也想讓娘親來見證這份愛,他相信他娘不會怪他。
艱難的翻了翻身,陸承側躺在枕頭上,嗯?褥子底下的一塊凸起引起了他的注意,将褥子翻起,一個巴掌大的冊子壓在底下,将冊子拿出來,翻開……
這大概是一道新世紀的大門,赤-裸的身體交疊,各種不同的待解鎖姿勢……
陸承的呼吸一滞,心髒的跳動開始不正常,臉皮的溫度也在上升,這,這是小禮的嗎?身體有奇怪的感覺直充大腦,擾的陸承的腦子嗡嗡作響,像打了結一樣不能思考。
小腹一緊,身下逐漸起了反應,啪的一聲将書合上,又胡亂的塞回褥子底下,陸承将手伸進被窩,抓住自己的腿,讓整個身體都蜷縮起來,努力想要控制那股快要将自己淹沒的感覺。
無奈的笑笑,你若是想,我用這殘破的身體陪你又何妨?
錦禮進了承歡樓,直接飛身進了院子裏,葉青打着瞌睡正從大廳往院子裏走,人有三急啊,看見院裏的人,他輕聲嘟囔,“這一大早的,真是煩人。”
等葉青解手出來,錦禮還那麽站着,只是葉青走到哪裏,他就盯到哪裏。
“有什麽事快說。”話畢又掩嘴打一個瞌睡,整個人都散發着慵懶的氣息。
錦禮皺着眉,低頭盯着地面,過了一會兒才開口對葉青說,“我,我想将陸承的腿治好。”
“哦?”葉青挑眉,“你治呀,找我做什麽,我又不會醫術。”
“我想将我的精元注進陸承體內……”
錦禮話還沒說完,就聽見葉青哈哈大笑,“我說,你就是想睡了人家陸公子吧,找這麽冠冕堂皇的理由做什麽?”
錦禮瞪着他不說話,想将這蛇扔進深山裏去,飛身上了屋頂,不在理葉青,起身往鳳栖山飛去。陸承的腿損傷有十五年之久,經脈具損,一般的方法根本沒什麽用處,再說了,就算想睡了陸承又關你臭蛇什麽事。
葉青擡眼看着錦禮離開的方向,蠢魚啊,你還是得跟我回一趟蛇族,等着吧。
錦禮回去的時候在集市上帶了一些吃的東西,還潛回陸承的小院子拿了兩身衣物。他們早上去鳳栖山只帶了掃墓需要的東西,其他都沒怎麽帶,看陸承的樣子,大概會想多待一兩天也說不定。
進了鳳栖山,越過一片竹林,小竹屋映進眼裏,錦禮眼裏染上了笑意,陸承還在裏邊等他回去。
推了竹門進去,床上的人已經睡着了,嚴嚴實實的蓋着被子。錦禮笑了笑,陸承什麽時候變的這麽懶了,也許是因為今天一早起的太早的原因也說不定。
将采買的東西放在桌子上,錦禮輕手輕腳的将門關上,脫了外衣他想跟陸承一起睡,搓搓手掀開被子的一角,卻被眼前的一片春光吸引的就連呼吸都快跟不上心跳的節奏了。
被子下的人不着寸屢,白皙清瘦的胸膛似乎能看見皮膚下一條條青澀的血管,一呼一吸間胸膛上下起伏,滿滿的都是誘惑。
抓着被子的手停在半空中,此時的錦禮在心裏做着鬥争,他想伸手摸一摸陸承清瘦的胸膛,感受皮膚下心髒的跳動,但他又怕自己的舉動驚醒了睡夢中的人。
最終還是誘惑戰勝了理智,不過他也沒伸手,而是微微彎下腰,将一個親吻印在了陸承的胸膛上。
閉着眼睛的人睫毛微顫,放在身體兩側的手輕微的顫抖,心髒跳動的速度有些快,就連呼吸都有些不順暢。
錦禮嘴角染上一絲笑,親吻順着胸膛來到頸間,最後停在陸承微微發紅的耳朵邊,伸出舌頭感受一下耳尖的溫度,他輕聲呢喃,“陸承,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