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缭繞
煙頭一直在動,說明二樓有人。
溫樂盯着二樓的火點,覺得這個發現很有趣。
很快服務生就端來了他點的瑪格麗特,高腳杯裏盛着漂亮的黃色液體,玻璃杯邊緣還有半片檸檬裝飾。
這個顏色很像他們奶茶店裏調的金桔檸檬,但味道卻完全不同。
他是個平時不太喜歡喝酒的人,宿舍裏聚會,室友們總是一瓶瓶啤酒往肚裏灌,他喝不慣那味兒,非常嫌棄,還遭到了室友們的一致取笑。
但這個酒味道卻不同,有些酸有些甜,入口清爽,沒有啤酒的苦味和白酒的辣嗆,喝進肚子裏很舒服。
這個味道他很滿意。
雖然他明明在品酒,但眼神卻總是不由自主地被二樓的火點牽着走。
那火點燃了一會兒,又滅了,過了一會兒又重新燃了起來。
他的好奇心又冒了出來,他放下了酒杯,想上樓去看看。
樓梯就在他的右邊。
臺上表演結束,歌手在臺上跟客人謝幕,燈光調亮了很多,照亮了樓梯。
他扶着木質樓梯向上走,一樓的表演區更換了表演嘉賓,燈光随着音樂又調亮了一些,
溫樂走上了最後一階樓梯,看見了二樓坐着的那個人。
那是一位高貴的如同黑天鵝般的美麗女士,她雙腿交錯坐在高腳椅上,姿态優雅,黑色的收腰禮服勾勒出妖嬈豐潤的曲線,雪白筆直的雙腿像玉筍般從裙下探出來,纖細性感的腳踝上帶着一條銀色的腳鏈,微微繃直的玉足上穿着一雙昂貴的銀色高跟鞋。
她雖然有着純正的亞洲人血統,皮膚卻像珍珠一樣白得發亮。
随着一樓舞臺燈光的變化,她微微側頭,溫樂得以看清她整張側臉。
蓬松的雲鬓高高的盤起,露出了她近乎完美的臉型。
她眼角微翹,帶着三分冷意,古典的柳眉又給整張臉增添了幾分豔麗;她的鼻梁高挺,臉頰豐盈,一雙覆滿赤色的薄唇輕啓,慢條斯理地吐出一口白煙,冷冷清清卻又妩媚動人。
她似仙似妖,冷豔大氣的臉上又透着幾分薄情和冷漠。
溫樂從未見過如此美麗的女人,他人生第一次為如此驚人的美麗震撼,他呆住了,整個人從血液到思想全部停住了,他瞬間理解了那些歷史上為美色所誤的昏君們,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在這樣的絕色面前,理智是脆弱,是無力的,是不堪一擊的。他的凡心已動,便心甘情願為此着迷、沉淪甚至臣服膝下。
心動原來是如此的驚天動地。
溫樂不自覺地為她所牽引,慢慢朝她靠近。
“抱歉先生。”從暗處忽然竄出一個帶着墨鏡的黑衣保镖伸手擋住了他,“二樓已經被包下來,麻煩退回去吧。”
溫樂被吓了一跳,剛一回神,那女人聞聲忽然回頭打量了一下他,與她目光相遇的那一刻,他又沒出息地呆住了。
她的眼神冰冷,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便又轉過了頭去。
若不是她的流蘇耳環還在晃動,他甚至以為自己産生了錯覺。
溫樂微微有些失望,她對自己竟連一點好奇都沒有,就像看一團司空見慣的空氣。但他又不想放過這次機會,他想走到她身邊,想引起她的注意,可保镖像堵牆似的當在他的面前。
“請回去吧。”保镖再次下了逐客令。
溫樂不死心,雖然覺得自己這樣又蠢又傻,他還是決定試一試,他深吸一口氣,用了平生最大的音量朝她喊了一聲,“你好,小姐,請問你叫什麽名字?”
喊完他又後悔了,平日裏還算伶牙俐齒的他,這一刻不知怎的腦子短路了,這話聽起來好随意,像随便找的搭讪借口,幸虧他的長相打扮是個幹淨清爽的學生,否則會被誤以為來酒吧獵豔的油膩男人。
可即便如此,她仍然毫無所動,這次連一個眼神都不屑給他。她低頭自顧自的把煙頭滅了,然後起身,不徐不慢地去了對面的衛生間。
從頭到尾都沒有搭理他。
溫樂自覺自己的長相雖然不是高大帥氣,但也算清秀,在學校裏也挺讨女孩的喜愛,然而今天他被打擊到無地自容。
在這樣的美人面前,他又平庸又普通,簡直毫無是處。
他有些傷心地下了樓,回到了一樓的卡座上,可自從他回來之後,二樓的人就消失了。他的一直緊盯着二樓的樓梯和一樓的大門,守到了十點,可依舊沒有等到美人的芳蹤。
也許酒吧裏還有其他的門,看她那樣的氣質和打扮,能花錢包下酒吧整個二樓,還随身配着保镖,一定非富即貴,不是來自尋常人家,來去酒吧想必走的是貴賓通道。
他戀戀不舍的離開酒吧,在街上魂不守舍地瞎晃,他好不容易遇見一個心儀的對象,好不如容易主動一回,就這麽輕易地被無視了。
他站在街邊吹冷風,看着成雙成對的情侶,更難受了。
于是他以毒攻毒,他在街角買了一個甜筒,舔了一口,入口冰涼香甜,是他最愛的香草口味,然而心頭的燥熱并沒有被撫平。
他沿着街道随便亂走,卻稀裏糊塗在十字路口處走岔了路,拐進了一個僻靜的巷子,巷子裏很安靜,只有路燈亮着,直到他被一輛汽車攔住了去路,他才發現自己走錯了。
他懊惱地撓了撓頭,又打開地圖查路,準備轉身離開時,面前停着的汽車車窗上忽然發出了撞擊聲。
他好奇地停下腳步,輕手輕腳地往車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