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章
坐在公園的座椅上,可以很清楚看到小孩玩的開心的身影。杜芮突然看向徐逸:“你有女朋友嗎?”
“沒有。”他說。
“我可以做你女朋友嗎?”她鼓起勇氣,驀然開口。
“可以。”他說,眼睛裏含着璀璨的光,“我一直都在等你。”
杜芮認真凝視着他,他說一直在等她。仔細想想,一切又有跡可循。這些時間他一直都來找她,一起吃飯,晚上還留宿。一切都是想要重新開始的前兆。
突然,徐逸用力将她抱在懷中,她的心跳加速,眼睛只能機械的定位在亦謹小朋友的位置。
“你今天很美。”
低沉的聲音傳入她的耳朵,整個人都快燃燒起來。可是這裏還有好多小孩子,這樣子抱着不太好。
徐逸抱着懷裏的人才感覺真的重新活了過來,之前的都不要想了,只要今後相互陪伴就好了。
拉着杜芮靠在自己的肩頭,一起看着和剛認識的小朋友玩的不亦樂乎的亦謹,感覺到僵硬的身體終于柔軟,徐逸也放心了。
徐逸抓着杜芮的手,不停地畫着什麽:“你還記得在江城的時候我們一起去郊游,那個地方現在已經是著名的旅游景點了。”
那個時候什麽都不懂,也不能為她做些什麽,也不了解她的苦衷,簡直是一無是處。幸好,還能再擁有她。
“你知道嗎,我大學的時候還去過那裏,依舊很美,我還聽到了一個美麗的傳說。”只是你不在身邊,不能實現罷了。
“我知道,第一次去的時候就想着和你一起。”像是想起了什麽,他笑了,“有時候還挺迷信的,不過人生在世,總得有所期望。”
不遠處,亦謹玩滑梯煩了,想要看看找新鮮好玩的東西,準備跑去找小舅舅,卻發現大人說的好像談戀愛的那種場景。
上次爺爺還說要是發現小舅舅談戀愛得偷偷告訴他,這下要怎麽辦?
杜芮一直關注着亦謹的動靜,發現他一動不動的盯着這邊看,立馬從徐逸懷裏出來。
察覺到她的動作,徐逸放開她,轉向去尋亦謹。
兩大一小繞着公園的湖慢慢走,這裏的鳥類極其多,且色彩明亮,各個好看的不得了。岸邊還有一些人在釣魚,沒有傳說中的沉默以待,周圍熱鬧可見。
買了袋鳥食,他們找了個臺階坐。小孩歡快地給鳥撒食,樣子很是認真,可惜小胳膊很短。
“舅舅,你看那裏躺着個人。”突然,小孩大聲說道。
一直緊跟着小孩視線的徐逸讓杜芮看緊小孩,他迅速趕到指的那個地方。躺在裏面的是一個衣衫褴褛的少年,臉被人揍的有些腫,整個人的氣息也微弱。
這是一個圓形花園,裏面栽植的植株稀少,周圍種植的是一些金葉榆,如果不是亦謹那樣的身高很可能會誤會裏面什麽都沒有。
杜芮牽着亦謹走了過去:“怎麽樣?”
“沒事,大概是餓的。”
杜芮仔細看着少年的臉,若有所思的樣子。
“你認識?”
“恩。先送去醫院吧。之後對你細說。”
徐逸背起少年往停車的地方走,杜芮牽着小謹跟在身後。
路上徐逸已經打過電話,匆忙趕到醫院,一下車就有醫護人員在等着。看着少年被帶走治療,總算是可以放心了。
醫院是不适合小孩子呆的地方,杜芮也不願亦謹呆在這裏。不過小孩一路上都小心翼翼的,一直用擔心的眼神看着少年。可想而知他也很擔心大哥哥。
少年在做全身檢查,他們在外邊的走廊裏坐着等待,周圍靜悄悄的,完全符合“保持安靜”這四個字。
徐逸去交費了,只有杜芮和亦謹兩個人,小孩玩了一天,已經有點累了。不過依舊睜大眼睛盯着。
“小謹,一會舅舅來了,先送你回家。阿姨在這看着,你明天再來看大哥哥。好不好?”
“大哥哥會沒事嗎?我好擔心呀。”
“小謹是個善良的好孩子,大哥哥會好的。明天就可以看到大哥哥了。”
醫院對于杜芮來說是個很熟悉的地方,當年她爸爸住院的時候每天來來去去已經很熟悉了。
已經中午了,她肚子都有點餓了,更何況是小孩子。終于聽到一陣腳步聲走來,亦謹松開他的手,撲向來人:“舅舅。”
順手抱起亦謹,在杜芮身旁坐下:“費用已經交了,之後要是住院的話另加就行。”
“謝謝。你先帶小謹去吃飯,我在等檢查結果出來。”
“我剛給司機打了電話,讓他帶點吃的順便接小謹回去。我陪你在這。”他握住了杜芮的手:“我不想讓你一個人呆在醫院。”
杜芮用另一只手覆在他的手上,相視一笑:“我懂得。”他肯定是說之前爸爸住院那會。
司機很快就到了,給他們帶了盒飯,亦謹吃完之後就被帶回去了。
“病人的身體除了很虛弱并沒有別的症狀,身上的皮外傷只是看着比較嚴重,并沒有傷到內髒。最重要的是,病人已經連續餓了好幾天了,需要先打點滴,之後吃一些比較清淡的粥就行,先不要大吃大喝,循序漸進即可。”
醫生并沒有要求住院,醫院的床位緊缺,這樣的小傷就沒必要占空了。
少年還未醒,胳膊上還挂着點滴。病房裏還住着其他的患者,在小聲說着話。徐逸去買粥了,少年醒來之後就可以喝了。杜芮在床邊坐着,安靜的看着瓶子裏的液體一滴一滴的流動,想着事情。不過三年時間,少年長高了不少。雖然被揍得鼻青臉腫,但她還是能認出來。
上大學時,她加入了一個社團,團隊每年寒暑假都會去貧困山區義務教學。起初只是去一些農村,當時只覺得城鄉差異大,農村的孩子不容易。可是當她畢業後選擇再繼續支教,她與搭檔跟随當地人七拐八拐的終于到達那個地方。至今也不敢相信還有那麽原始的地方,美到極致的風景,同樣也像原始一樣落後。村裏的人很少,各家各戶都離的遠。老師也只有一個,年紀很大,快要退休的樣子。
當地并沒有明确的分班,只是年齡大的孩子一個班,年齡小的另起一個班。一個班的小孩只有十幾個,總共三十幾個人。少年叫徐朗,當時12歲。人如其名,是個樂觀開朗的孩子。杜芮選他做了大班的班長,與他的關系親近,因此知道了他的家裏事。
徐朗的爸媽都在外地打工,家裏只有爺爺,他,弟弟三人。沒有女人的家裏,吃食上難免不上心,再加上少年品性好,學習好,杜芮自然偏愛,每次做點好吃的都喊他倆來。就這樣平平淡淡的過了兩年,離開的時候,少年紅腫的眼神至今難忘。
門被輕輕的推開,徐逸提着保溫杯進來,看着杜芮恍惚的樣子,猜想她一定是想起來了從前。
病房有家屬坐的椅子,徐逸拿了一個坐在杜芮面前。
杜芮看着他的動作笑,小聲道:“坐這麽近做什麽?”
徐逸握住她的手,說:“方便看你,好像還沒有這麽認真的看過你,真好看。”
杜芮笑的更開了:“你這麽說,我會不好意思。比我好看的多了去了。”
“在我眼裏,你是最好看的。”徐逸拿另一只手輕輕的點點她的眉頭,“終于是我的了。”
“你也是我的了。”
徐朗清醒時聽到的第一句便是這樣少兒不宜的話語,雖說他今年已經16歲了,可還是會不好意思的,到底該不該醒呢。
“大哥哥的眼睛滴溜溜的轉呢。”說話的是同病房的一個家屬女兒,小孩子一臉激動,沒有人比她更早的發現大哥哥醒了呢。
杜芮抽出了自己的手,不好意思的瞪了徐逸一眼,對着床上的人說:“既然醒了就掙開眼吧。”
聲音有些熟悉,徐朗慢慢地睜開眼,下一刻便欣喜的抱住杜芮說:“老師,真的是你啊。”感受到老師拍了拍他的背,有些囧的放開手。
“先吃點東西吧,一會再說。”杜芮拿過保溫杯,打開瓶蓋。
吃着老師買的粥,眼神時不時的瞄着邊上的男人,剛才抱着老師的時候就發現那個男人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原來老師的男朋友挺愛吃醋的。
慢吞吞的吃完粥,徐朗拿過老師遞的紙擦嘴巴,“老師,可以出院了吧,我的身體沒什麽大事。”
幹燥的頭發,瘦弱的臉頰,比起在村裏時瘦了不止一星半點。杜芮把眼淚憋了回去,摸了摸徐朗的頭發,語氣溫柔:“一會就能走,去老師家住幾天。有什麽事回去說。”
“恩。”反正也沒有地方住,先去老師家呆兩天,找到工作就走,徐朗想。
“我去辦手續。”徐逸将椅子放回原位走了出去。
回到家中,杜芮招呼徐朗坐在沙發上,她去收拾客卧,之前徐逸住過一晚上,還得換下床單被罩。她前腳剛走,徐逸後腳就跟上來。留下徐朗一人緊張兮兮的呆在客廳。
作者有話要說: 有人看嗎,,總之麽麽噠,謝謝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