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章
杜芮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杜菲,她對霍不眠說:“杜菲。”
“是啊。”
當初她回到w市就換了號碼,沒有告訴江城的任何人,自然也包括杜菲。作為朋友,不告而別,可想而知杜菲一定會很生氣吧。
“杜芮,好久不見。”杜菲走過來給她一個擁抱。
“真的好久不見。”她說。
“我想和你好好聊聊這些年的事,可以嗎?”杜菲說着拉着往僻靜處走,進入一間包廂。
面對面坐着,大屏幕上放着陳奕迅的好久不見,很是應景。
桌上放了瓶酒,有兩個杯子。杜芮笑:“你早知道我要來?”
“是啊,”杜菲倒了一杯酒,放到她面前,“可可見到你的第一天就告訴我了。”
杜芮這才注意到她的無名指上有婚戒,“你結婚了?”
“嗯,兩年了,你認識的,陳江。”
“青梅竹馬,從校服到婚紗,恭喜你。”
“結婚的時候想邀請你來,可是沒有人知道你的聯系方式,只能等我家寶寶出生請你喝滿月酒了。”
看了眼杜菲的腰身,杜芮嘟囔道:“不像啊。”
杜菲被她弄笑了:“還沒有呢。”
杜芮恍然大悟,瞬間紅了臉。
“你,當初為什麽離開?”杜菲小心翼翼的問,這是她一直想要知道的。
“因為高考要在戶籍地考啊。”她說。
聽起來是個不錯的理由。
“那也用不着分手啊。”杜菲呡了一口酒,“你知道他一個暑假不見人影嗎?就算是離開也可以異地戀啊,沒試過怎麽知道不可以。”
杜芮的思緒也回到了以前,她也不好受啊,可惜當時的自己沒有辦法,如果可以重來,可惜不能重來。
“我有自己的苦衷,只是不能說。”杜芮輕聲說。
她不知道徐逸就在隔壁房裏被陳江攔着探聽她的解釋。
隔壁包廂,陳江拿下耳機說:“你知道我們夫妻倆為了你費了多大力氣,你對當年的事耿耿于懷到現在,如今聽她說有苦衷,是不是可以放下了。”
徐逸靠在沙發上,耳機的另一半還懸在耳朵上,說話聲似在嘆息:“我早已放下她離開我這件事,只是還放不下她。”
車子行駛在路上的時候,杜芮還沒有從杜菲已經嫁人的喜悅中走出來。雖然沒有參加她的婚禮,但是滿月酒也不錯啊。
徐逸看着杜芮滿臉含笑的表情,猜測她與杜菲的交談一定非常愉快。
窗外突然下起了大雨,有雨點砸在了杜芮的臉上,她突然清醒了。車裏的溫度似乎升高了一點,她側頭看了一眼徐逸,他的目光凝視着前方,手在兜裏摸索,片刻拿出一個手帕,遞給杜芮:“擦一下吧。”
杜芮沒有推辭,接過後擦擦臉,卻沒有還給徐逸。
午夜時分,路上的車輛很少,一路暢通無阻。
外面風雨交加,徐逸停好車後,拿出備用的傘送杜芮回家。兩個人一把傘,徐逸緊緊地摟着杜芮,讓雨水淋不着她。
在徐逸和她一起邁入雨中的時候杜芮就很奇怪,把傘借給她就行了,為什麽要一起淋雨呢。所以當徐逸說出他把家裏的鑰匙弄丢了無家可歸之後,杜芮哭笑不得。都這麽大人了,能把鑰匙丢了。
回到家,杜芮讓徐逸先坐,她去卧室換衣服。身上有一半濕漉漉的,但是絲毫不影響徐逸的心情,坐在沙發上,已經完成了他計劃的第一步了。
杜芮從房裏出來的時候手裏還拿着一個吹風機,把東西丢給徐逸說:“把衣服脫下來,用它吹吹,明天就可以幹了。我去熬點姜湯,要不明天都得感冒。”
接過吹風機,當着杜芮的面徐逸脫得只剩個襯衫。杜芮看的面紅耳赤,腿腳利索的跑回廚房。過了一會,她端出一杯姜湯出來,放在徐逸的面前:“喝點吧”。之後又鑽進廚房。
徐逸喝完湯,拿着杯子走進廚房,看見杜芮在忙不停,問:“你晚上沒有吃飯嗎?”
杜芮看着沸騰的開水,将餃子倒進鍋:“有啊,不過這麽晚了肯定會餓。而且我看你也沒有好好吃東西。只有一份餃子了,我吃一小部分就好。”
吃着剛出鍋的餃子,看着深夜檔,好像他們已經生活了好多年。沒有經過分離,中間也沒有那麽多的空白,只是一個夢而已。
杜芮被自己的想法都笑了,明明不是十八歲,卻越發愛做夢了。
“你在笑什麽,是我的吃相不雅?”徐逸看着她突然笑出聲,十分不解。
“沒有,比我見過的很多人要好太多。”
徐逸悶頭吃了個水餃,讓人看不清他的臉色,只聽他突然的問了句:“一個人住注意安全。”
“恩,好。”杜芮道,沒問他是怎麽知道的。準備去盛餃子湯又擔心徐逸不愛喝,“餃子湯你要喝嗎?還是喝其他飲料。”
“湯就行。”說完就看到杜芮起身。
飯後是徐逸去刷的碗,他當時是這樣說的:“你要是不讓我幹點什麽,我都不好意思繼續在這蹭吃蹭喝了。”杜芮沒有深層次理解這個意思,以為他不好意思白吃白喝,就不再拒絕。”
趁徐逸洗碗的時間,杜芮把客房簡單收拾了一下,本來也沒有什麽東西,只有一張床、一個衣櫃、一個桌子、一把椅子。這個客房挺大的,原本是準備給她當卧室的。她回來之後一直住着以前的小屋,挺方便的也就沒挪。
換了床單,拿上新的被子鋪好,一切就緒。杜芮一轉身就好見徐逸斜靠在門框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有什麽不對勁的嗎?
徐逸從她身邊走過,直接躺在了床上,嘴裏說了句:“好舒服。”而後手肘撐着腦袋,直勾勾的看着她:“我還沒在外邊過過夜呢,這種感覺很奇妙。”
“你早點睡,很晚了。”杜芮說完就溜了。她站在門外,心跳快的發出聲來,怎麽做出那樣一種引誘人的表情。
杜芮一大早醒來,迷迷瞪瞪的去衛生間,洗漱完之後回到客廳才想起家裏還有另外一個大活人。
她做好早餐,回到空蕩蕩的客廳,忘了一眼客卧的門,決定把徐逸叫醒一起吃早餐。敲了敲門,沒人應,扭了把手發現門開着。走進屋裏,被子疊的整整齊齊的,床頭的桌子上放置了一張紙,寫着:臨時有事,很遺憾不能和你一起吃早餐。謝謝昨晚的收留。
捏了捏手裏的紙條,杜芮面無表情的走了出去,反正這麽多年也是一個人吃的,習慣了。
杜芮卡着點趕到公司,屁股還沒坐穩呢,就看見張浩走了過來。跟着張浩進了辦公室,看到周圍同事露出一臉好奇的表情,杜芮心裏有些忐忑,不會是她負責的東西出什麽岔子了吧。
進了辦公室之後,張浩坐在椅子上左右搖晃,沒有說話,似乎是在想怎麽說合适。果然,張浩說:“我聽說小劉說,你和徐可小姐挺熟的,似乎是老同學。那麽我想你肯定能和徐逸搭上邊。最近社裏準備做個出道五年的人物專訪,選了其他四個都是不怎麽紅的,所以準備把重點放在霍不眠上。另外我看到你給小琳的簽名了,你們關系挺好的?”
小劉是上次的攝影,說出去也不奇怪,可是這個你們到底指的是她和誰,只能硬着頭皮說:“我看小琳挺喜歡霍不眠的,巧合朋友有他的簽名就順手要了一張,并不認識。”
張浩根本不吃那一套,“沒關系,只要你認識徐可就好。希望你能拿到霍不眠的專訪資格。”
原來這件事已經板上釘釘由不得她不同意了,杜芮只能點頭答應:“好吧,最遲什麽時候?”
“一星期,時間已經很緊迫了。”
杜芮回到座位上就開始想是通過徐可直接約霍不眠呢,還是給徐逸說一聲才好。那個霍不眠看起來挺平易近人的啊,社裏約不到無外乎兩種原因,一種不屑于和其他人一起,再一種就是檔期問題?無論是哪一種她都得試一試,反正大家都在一個圈裏工作,以後拜托他們的地方多了去,這次就當是提前預習了。
思來想去,杜芮決定還是找徐逸比較靠譜。
已經是深秋了,在屋裏可能察覺不到冷,一出門就凍得直哆嗦。杜芮回家途中去了趟菜市場,已經沒有什麽新鮮的菜了,只能買一些能放久一點。回到家放好東西,拿出手機準備給徐逸打電話,響了好久都沒人接。又不想麻煩徐可,只能等徐逸回電話了。
飯做到一半,就聽見門鈴在響,杜芮放下手裏的勺子出去開門。門外的徐逸和平時不同,之前一直是西裝革履的樣子,突然換上休閑裝又恢複了少年人那般朝氣蓬勃。
徐逸換鞋進門,剛才打開門的那一瞬他有片刻的出神,這是他高中時期的夢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