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章
籃球賽在一衆女生的千呼萬喚中開始了。比賽規則很簡單,高一高二各組兩個隊,通過抽簽方式決定對手,第一場贏的球隊進入決賽,另外兩個輸的隊決出季軍。
籃球賽只能占用每天下午的最後兩節課,看不看随意,老師不強迫。杜菲的腳不适合在人多的地方呆,她拜托杜芮給她拍攝徐逸投籃的精彩瞬間。杜芮瞬間頭都大了,可惜她不忍心拒絕。
今天是決賽的最後一場。場上,徐逸的發揮很穩,他運球,投籃,動作流利,毫不拖泥帶水。引得場下女生加油吶喊。
中場休息的時候,啦啦操表演也開始了。杜芮在那一群女孩子中間算是比較漂亮的,面容清秀,五官端正,眼睛明亮清澈。
她正在賣力的表演着,臉上有着濃濃的笑意。
徐逸看着她笑,自己也跟着笑了起來。好友陳江看着他那近似于犯傻般的表情說:“我說怎麽對放着杜菲那麽好的女孩不要,原來是喜歡那個愛笑的學妹。”
徐逸毫不客氣的回道:“我不喜歡杜菲,你是最開心的一個,別人不知道,我還不清楚嗎?“
陳江服了,這人總是把人堵的無話可說。不過這個女生是杜菲的好朋友,杜菲知道該有多傷心啊。
啦啦隊人很多,杜芮只需負責開場和中場就行。快速的回到教室,跟杜菲打聲招呼。她取出自己的包,拿出襯衫穿上,把手機放進兜裏,又跑了出去。幫人抓拍還真不是輕而易舉就能完成的,且不說這麽多人看着很尴尬,單是技術問題杜芮就過不了關,糊了好多張。
不但沒照清楚,還被籃球賽的隊員給發現了。杜芮心想,以後都沒臉見人了。
不管了,打開連拍,對準徐逸,一瞬間拍了好多張。她把那些不好的删了,總算有幾張清晰的了。
時間過的很快,倒計時一分鐘,結果已經出來了,徐逸他們贏定了。哨響了,結局已定,全場歡呼。
心滿意足的杜芮準備回去給杜菲報喜,把手機塞兜裏之前看了眼屏幕裏的人,她的臉漸漸發燙,怎麽這麽厲害呢,能文能武。
“喂,等等。”
肩膀被人輕輕一拍,杜芮回頭,看見徐逸那張好看的臉龐。運動過後的他額頭上有着細密的汗珠,整個人看起來更有吸引力。那雙眼睛饒有興趣的盯着杜芮,嘴角還挂着笑。
徐逸篤定地說:“你剛才是在給我照相吧。”
“嗯,不過是杜菲讓我拍的,她說想看你在場上意氣風發的樣子。”杜芮坦白道。
徐逸拉着她坐下,惹得周圍女生竊竊私語。
他靠近她說道:“那麽你呢,你想嗎?”
聽到這話,杜芮整個人都呆住了。人長得好看,就是自信,這種話居然都說的出來。
徐逸倒是不以為意,在一旁安靜的等着。
“沒有想過的。”杜芮弱弱的回應。
徐逸的笑容更加肆意了,他像是猜到她會這麽說一樣。
他說:“你口是心非的模樣真可愛。”
不是吧,這都猜的出來。她确實是想留着,好不容易拍到的,留着不過分吧。心裏這麽想,嘴巴可不一定要說出來。杜芮回擊:“是你太自戀了。”
“是,那作為朋友,為了慶祝我們隊贏得比賽,咱倆拍個照吧。”徐逸拿出手機,拿指尖戳了下杜芮的臉蛋說:“笑一個。”拍了個再正經不過的同學照。
昨夜下了場小雨,杜芮半夜醒來喝水時聽見淅淅瀝瀝的雨聲。原本以為計劃好的出行要泡湯了,結果一早醒來天氣晴朗,她的臉上都是笑。
父親已經上班走了,桌上放着饅頭、炒菜和稀飯,這些日子他已經學會了做飯。碟子下面放着便簽,寫着:明天空出來,去掃墓。
杜芮心知肚明,要去給姥姥姥爺。她的記憶裏除了爸媽以外沒有別的親人,從小就是他們一家三口在一起生活,沒有見過任何親戚。小時候她羨慕別的同學都有爺奶疼,媽媽告訴她有爸爸媽媽一起寵她就夠了,不需要那麽多人。後來她長大了,就不再提小時候問過的事。
匆匆吃過早飯,洗完碗筷,她把要做的作業拿出來,每科都布置了不少。房間裏有個小書桌,窗簾拉開,一縷陽光投射在牆壁上。
分門別類,将最好做的放在上面開始學習。中途休息半小時,吃點水果玩會手機又開始學。中午她自己做了面條吃,吃完将剩下的作業寫完。
伸了個懶腰,杜芮看眼鬧鐘,已經下午四點多了。她感慨:“終于做完了。”就這還是政治歷史留在學校回去寫,周末的大半天時間耽擱在寫作業上了。
鎖好房門,她從倉庫中取出自行車,打算再去一次未央路。除去第一次去,她還去過兩次,這幾次都是坐公交的,今天她想騎車去。
昨晚雨水的痕跡快被太陽曬幹了,騎在路上一點都不礙事。杜芮目視前方,耳聽八方一點都不敢慌神。
大馬路上車來車往,她猶豫不決不知道該直走還是拐彎。思想鬥争了一番,決定拐彎。走了好久她才感覺不對勁,路兩旁的建築物和店門口的招牌她沒有印象。
只能原路返回,這一次才走對了路。
杜芮騎車巡視完整條未央路,路邊店裏櫃臺的糕點實在誘人,她買了半斤帶回去,放在車前方的籃子裏。
突然,不知道從哪跑出來的狗,聞着香味開始追趕杜芮,邊跑邊汪汪。她雙腿快速的蹬,直到甩了那只狗,吓出了半身汗。
“杜芮,你怎麽在這?”徐逸很遠就看到了杜芮站在路邊大喘氣,走過去拿出手紙讓她擦汗。
“剛才有只狗追我,吓死我了。下次看到一定躲得遠遠的。”杜芮拍着胸脯說。
“遇到很兇的狗一定不要跑,你越跑它追的約緊,你可以彎腰吓唬它,幸好這次沒事。”徐逸說。
“嗯嗯,知道了。忘了問,你怎麽會在這?”杜芮環顧四周,發覺已經不是徐逸家那條街了,她被狗追的不知道這是哪。
“我做家教的那戶人家就在這。”徐逸說完把包遞給她,“你幫我拿書包,我送你回去。”
杜芮不好意思,想要拒絕。徐逸見狀又說:“這裏我熟,送你回去不費事。”
他握住車頭說:“快坐吧。”
很新奇的感覺,被一個男生載着闖過大街小巷。杜芮雙手扶住後座,不動不動,即使有點不舒服。他的衣服拉鏈開着,風吹動後碰到了她的鼻子,有股好聞的香皂味。
他果然不是說說而已,他對這所小城很熟,杜芮一說家在哪,他就能帶她走最快的路線。
回到家天已經黑了,杜芮跳下車,感謝徐逸送她。徐逸不在意的搖搖頭,從兜裏摸出手機說:“你的號是多少,留一下。”
杜芮利索的吐出一串數字,不一會就聽見自己的手機鈴聲。
“我走了,拜拜。”徐逸輕笑,拿着手機轉身。
第二天一早,杜芮被爸爸叫醒。他們今天去的地方在鄉下,回鄉的車少,得早一點去,不然很晚才能回來。
嘈雜的汽車站,他們找了很久才找到要坐的車。
帶有濃重地方特色的售票員站在車門口,每一個經過的人先買票後上車。杜芮和爸爸很費勁的聽明白要交多少錢車票。
“你外婆去世的時候你還小,才兩三歲。你媽就沒帶你過去,一會燒紙的時候記得喊人。”爸爸提醒道。
車裏很悶,還有股難聞的味道,杜芮蔫蔫的靠在座椅上回話:“知道了,不會忘得。”
很久沒坐車了,搖搖晃晃的土路晃的她發暈,索性閉眼睡覺。爸爸也看出她的不舒服,不在找她說話。一個半小時的車程,她斷斷續續的睜眼看向窗外,只有一望無際的田野和的星星點點的村莊。
在一個村口下車,爸爸帶着她從小路上山,取出一杯水遞給她:“難受吧,你媽媽當年的條件更艱苦,她一個人從村裏出來上學,想想都心疼。”
杜芮喝了一小口,涮了刷嘴又吐了出去才說:“媽媽真厲害。爸,姥姥姥爺只有媽一個女兒嗎?這些年都沒有看到過咱們家親戚。”
爸爸嘆了口氣,沉默了一會說:“不止你媽媽媽一個。只是我和你媽媽的感情不被祝福,所以我們才不和家裏人來往的。”
“媽媽和我們生活的時候很幸福,為什麽會不被祝福呢?”杜芮不解,姥姥家的人為什麽要拆散爸媽。
“你呀,不要想那麽多,我們今天來主要是上墳的。”爸爸拍拍她的腦袋,領着她繼續往前走。
遇到一個岔路口,爸爸走了更窄的那條路,往前走了一會,就看到有兩個墳堆。
将祭品擺好,爸爸帶着杜芮跪在墳前,邊燒紙邊說話:“爸媽,今年我帶着芮芮來看你們了,往年都是我和惠芬(杜芮的母親)來的,今年……,哎,你們在地下遇到了一定要和解,親閨女哪有隔夜仇。”他用木棒把紙錢撥到一堆,對杜芮說:“芮芮說幾句吧”
“姥姥姥爺,我是芮芮,這些年也沒來看過你們是我不好,你們放心,以後每年我都跟爸一起來。”杜芮說着磕了一個頭。
爸爸又開始繼續說,直到紙錢變成灰燼。
下山的時候輕松多了,比上山用的時間快的不少。運氣挺好,父女倆剛到路邊就遇到路過的客車,順利坐車回家。
作者有話要說: 麽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