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七小姐的家(九)
由游客們一起想出來瓜進行口述的字謎讓七小姐的笑容徹底消失, 她氣得臉頰通紅。
“你……你……”
藏在身後的手終于忍不住伸出來指着殘忍無情的瓜, 也暴露五個塗成黑色的指甲。另一只手本來就沒藏着,今晚她十根手指的指甲全部塗黑,從瓜下面的白求開始順時針往後數:白求衛生間門廳廚房蕭佑凡唐硯心路尋一木魚豆粒彩蝶。
昨夜僥幸逃過一劫的彩蝶今日中招,頓時臉色大變,雙手攥緊。她身旁坐着的小豕微微瑟縮,被她掃一眼,肩膀一直在不停的顫抖。
瓜硬着頭皮問:“你回答不出來的話,我就贏了。”
七小姐眼眶裏包着眼淚, 羞憤的尖叫:“你贏了!你贏了可以吧!”
瓜不敢咧開嘴笑,怕刺激到七小姐, 耐心等待她從崩潰邊緣恢複理智,才敢過去聆聽教誨——贏家可以從七小姐那裏知道一個阮柒館的秘密。
七小姐跟瓜說完悄悄話,就跳下圓桌要離開。
彩蝶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經從座位上消失, 攔住七小姐的去路。
“七小姐!七小姐!”
連叫兩聲,七小姐才擡起頭看她,漫不經心的模樣。
“你攔着我幹嘛?”
彩蝶:“請你允許我打開有标簽的展櫃, 我想欣賞你父親的收藏品……”
七小姐:“你難道貪心的想要看全部嗎?”
彩蝶覺得有戲,更加的激動。
“不!不!我沒有那麽貪心,請允許我打開裝有紅色繡鞋的展櫃就可以——就是我用手指着的那個展櫃!”
七小姐走到展櫃面前:“這個嗎?”
彩蝶:“對的……”
七小姐的心情似乎比剛剛更差了, 與彩蝶僵持幾秒, 才不情不願地說:“我允許你打開它。”
激動的就不只是彩蝶一個人, 游客們的表情出奇的相似——期待中摻雜着不安。
蕭佑凡快步走過去, 想要抓住彩蝶:“你等一等……”
可是來不及了, 激動的彩蝶已經将展櫃拉開。
沒有熟悉的綠光,只有肌肉傾軋的青黑色手臂從裏面伸出來,死死的抓住彩蝶纖細的腰。
“怎麽會這樣……”
突然,七小姐毫無預兆的笑起來,“咯咯咯”的清脆笑聲似乎是在每個人耳邊響起的。天真的無邪的小姑娘十分得意,用最惡毒的話語回答漸漸被手臂拉向小小展櫃的美麗女性。
“呀,你可真笨!”
惡作劇成功的七小姐恢複來到圓廳時的歡喜狀态,砰砰跳跳的要離開阮柒館。
這時候,小豕做出衆人意料之外的舉動,她沒有嘗試着救自己的同伴,而是用比七小姐更快的奔跑速度,頭也不回的奔向自己的房間。
“你這個賤人——”
彩蝶尖叫,充滿絕望,痛苦得心都要碎掉一樣。她憤怒的丢出一把匕首,正中小豕背脊。
小豕撲倒在地,直到彩蝶被完全拖進小小的展櫃裏,才猛地大哭起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她會這麽做。你們救救我!我不想死。”
意外的發展讓所有人驚得目瞪口呆,腦子裏恐怕全是漿糊。
死前要拉着隊友一起死,哪怕是活得不容易的侵蝕區游客,也覺得這種行為太過偏激!
先過去的是路尋一,他替小豕拔掉背後的匕首。傷口很深,足以見得彩蝶是想要她的命。蕭佑凡在不斷湧出鮮血的傷口除撒上藥,法寶的功效不是蓋的,很快止血。因為藥用完又會自動填充,不用吝惜,蕭佑凡大方的将一整瓶全灑在傷口上,令刀傷很快結痂痊愈。
接下來,小豕痛訴彩蝶對她的虐待,滿身的淤青傷痕就是證據。團隊之間并不都是平等互助能交付後背的和諧友善關系,部分隊伍成員間的關系是比較畸形的。比如有天賦能力的彩蝶和沒有天賦能力的小豕,就類似于主仆和從屬,按小豕的哭訴就是——她把我當做所有物,我甚至不配擁有獨立的人格。
願意聽她哭訴的人幾乎沒有,都在思考剛剛是怎麽回事。
蕭佑凡憐香惜玉,扶她起來讓她坐好,免得她太過尴尬。
小豕:“對不起,我不應該在你面前說彩蝶的壞話,喜歡這樣的人會讓你覺得尴尬吧……”
蕭佑凡:“不,不!你誤會了,我怎麽會尴尬?完全不會。我只是傾慕彩蝶小姐美好的肉體,觸及到靈魂的問題與我無關。”
小豕:“……”
蕭佑凡紳士的站起來,回到隊友中間。心裏很清楚,以小豕對彩蝶的了解,‘七小姐的家’絕不是兩人共同經歷的第一個領域,在不允許械鬥主張和平的服務區,聰明的小豕有一千種辦法能甩掉彩蝶。
……彩蝶折磨她不假,她卻可以選擇是否依附彩蝶生存。
再論孰是孰非已經沒意思,兩個人的過往在其中一個人已經死亡的當下,大約會被永遠的掩埋。
比起這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花轎:“我敢保證,七小姐說的秘密,我原封不動一字不漏的轉達給你們……我再說一遍‘出站口就是阮老爺最愛的藏品’。”
唐硯心根本沒說話,她在思考彩蝶為什麽會出事——花轎提供的線索1沒問題,有照片作為線索2論證,彩蝶達到前提條件3‘得到阮家人的首肯才能碰有标簽的藏品’。一切都符合規定,偏偏打開的是潘多拉的魔盒,不是真正的出站口。
如果切實的線索是錯誤的,那規則的公平性将蕩然無存。12沒問題,3是管家口述的規則,也不該有問題。那麽有問題的就是彩蝶,她沒有按照規則辦事……再結合‘七小姐’剛剛的表現,答案呼之欲出。
只有一種可能——女孩不是阮家人。
蕭佑凡:“誰說她是七小姐的?”
花轎:“管家說……”
蕭佑凡:“管家的原話是‘我們家小姐非常調皮’!”
花轎:“沒錯啊!我們家小姐……有哪裏不對嗎?”
蕭佑凡:“管家也可以叫阮老爺的養女為小姐吧?‘養女’卻不是真正的阮家人,得到‘養女’的首肯沒用。”
花轎終于聽明白了。
“你是說‘小姐’不是‘七小姐’?天啦!有可能嗎?”
蕭佑凡沒說話,不是又不有可能的問題,這是目前唯一的可能性。
話題就此打住!
唐硯心:“瓜,你得到的秘密是什麽?”
瓜正聽得出神,被點名“啊”的叫一聲,才說:“圓桌裏面有一個暗格,藏着很重要的鑰匙。”
厚重的圓桌裏面還藏着秘密?唐硯心蹲下來,把桌底每一寸都摸遍,沒有發現任何的機關。結果有一個桌腿是用木頭機關拼接的,做工精巧得看不到一點縫隙。拆開之後,裏面有一把小小的鑰匙。
瓜開口說:“我看鑰匙還是放在三位身上……你們商量一下,告訴我們到底擱誰那就可以了。”
這個提議沒有人反對,已經找到的重要鑰匙放在圓廳裏面,沒有誰能安心。當然要選最厲害最不容易死亡的人來保存鑰匙,唐硯心就是僅剩的十個人裏面最強的……
就算他們不說這個,唐硯心也不會把鑰匙交出去。
此時已經接近十點鐘,游客們各自回房,都抱着能一夜安寧的美好願望。畢竟彩蝶已經死掉,她的房間空置,鬼怪到來也只會看到空屋子。
誰也沒有想到,小豕會出事。
“怎麽回事?”
花轎用巴掌拍弟弟的臉,着急的說:“你別發傻,說清楚怎麽回事?小豕房間裏全是血,她在哪?你房間在她旁邊肯定清楚。”
麻衣呆呆地的蹲在房門口,像是被隔壁發生的事情給吓傻了。被姐姐抓着衣襟提起來,才終于恢複一點神志。
“他們……他們将小豕活活的一點一點的吃掉……”
唐硯心站在小豕的房間門口,房門大開着,裏面的情形一覽無餘。小豕的人沒見着,屍體也沒有,可地上零星的血跡卻證明昨夜裏她有遭受襲擊。最令人不解的是小豕房間裏有簡易的竈臺和一口大鍋,此刻火還未熄,濃濃的湯冒着泡翻滾着,裏面有圓形的東西起起伏伏。
視力極佳的唐硯心把湯裏的頭骨看得清清楚楚,卻沒有點破。打着哈欠離開阮柒館,直奔三樓房間而去。
“咔噠”
房門的鎖打開。
唐硯心跨進去,還以為能見到領主,卻遺憾的發現裏面沒人。唯一的窗戶可以看到洋樓之外,窗簾足足有三層厚……在枕頭底下,她發現一封信。
‘阮家于子嗣上的星宿之光黯淡,注定每代都只有一個男丁,就算是與妻子以外的女人生下兒女也是生一個死一個,養不活。我生下你之後就知道,若你是男子,憑借巫女的特殊性也保不住你的命,若你是巫族女子還有一點希望。因此,只能用不是辦法的法子,将你做女兒教養。你的身份,只有我和你的父親知曉。母親違逆族規,命不久矣!我已與你父親說好,等你大一些,就将我保存下來的巫族的術法交給你,望你好生研習。你的身份應當是阮家二少爺,外人該叫你一聲阮十二少。你可千萬別搞錯自己的性別,你是男兒不是女子。吾兒,切記。’
唐硯心:○o○
=……=
【哇哦,七小姐……這位應該是真的七小姐吧?七小姐其實是阮十二少!】
【這就能解釋為什麽唯一的女兒要和養女一起算排行,可能也是阮老爺保護兒子的一種方式。】
【也能說明阮老爺為什麽要把所有財産給‘女兒’~】
【哥哥都不知道‘妹妹’的真實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