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人設
面對茶茶那來自靈魂的拷問, 焦雨時面不改色, 從容冷靜道:“你不是早就知道我是假裝會煮飯嗎?”
茶茶笑。
焦雨時不再說話, 跟着她進入了她家,進去之後很不客氣,往沙發上一坐,說:“我喝礦泉水就成。”
茶茶也沒和他客氣:“自己去冰箱拿。”
焦雨時只得起身自己去拿了,他倒是不覺得自己身為一個“不請自來”的客人,被這麽對待有什麽不好。
“你要吃多少,我買的九寸的, 不是很大, 你瞧。”茶茶把速凍披薩盒子打開, 示範給焦雨時看。
焦雨時正在打開款泉水的蓋子, 抽空瞧了一眼, 說:“一個。”
“行。”茶茶拿了兩個放進烤箱。
烤箱是她重新裝修廚房的時候, 被推薦裝的。
很大, 功能更好,也比一般的貴,不過也是真的挺好用。
主要是大,多烤點兒東西的話,不用分開, 很方便。
烤好之後,茶茶把兩披薩裝盤,給焦雨時提供了筷子、叉子和刀,但沒有手套。
沒買一次性手套, 是她的失誤。
焦雨時用刀和叉子吃的,雖然只是吃個速凍披薩,但看着優雅又鄭重,搞得茶茶都懷疑盤子裏裝的是什麽超貴珍品了。
茶茶也用叉子和刀,她比較習慣用這倆,因為她還挺喜歡切東西。
比現在更加年輕的時候,遇到什麽生氣又沒辦法理解的事,切切東西,她心情就會轉好。
不過她從來沒有切過活物。
兩人吃飯的時候,都十分安靜,連刀在盤子上摩擦的聲音都微不可聞。
大廳裏,一瞬間就寂靜了下來,但兩人都習慣了這種安靜,也沒覺得不适應,不緊不慢吃着晚餐。
一個披薩被分成四片,焦雨時吃完一個的時候,茶茶才吃完兩片。他放下刀和叉子,開始喝水。
茶茶看他一眼,問:“還要嗎?”
焦雨時說:“你是不是吃不完?”
茶茶露出一個很溫和的微笑:“是的。”
焦雨時露出一個淺笑,從她那邊拿過一片,說:“我頂多幫你吃一塊。”
茶茶:“那還真是多謝你了。”
焦雨時一點都不客氣,說:“那作為感謝,就讓我蹭飯到29號吧。”
茶茶:“好。”
她并不覺得孤獨,不過在所有人團聚的時間裏,要是總一個人吃飯,好像有點凄慘,有人作陪也沒有什麽壞處。
速凍披薩,一塊也不超過五十,這被焦雨時作陪的價格,十分便宜,不虧。
焦雨時就像是知道她想什麽似的,補充說:“明天我就不吃速凍披薩了。”
茶茶微笑:“明明是蹭飯,你卻可以這麽厚顏無恥,我很佩服你。”
焦雨時聳肩:“我不介意被你崇拜。”
茶茶提出要求:“我可以做點兒家常菜,不過有條件。”
焦雨時挑眉:“什麽?”
“你念《論人類不平等的起源和基礎》給我聽。”
“可以。”焦雨時答應的很爽快,随着又問:“這書你有買?明天我什麽時候過來?”
“早上七點,有買。”
“行。”焦雨時依然回答的很幹脆。
回答很爽快的後果就是,焦雨就睡了四個小時,帶着輕微的黑眼圈敲響了茶茶家的門。
他最近熬夜成慣性,平時都是淩晨兩三點睡覺,早上□□點醒來,今天是淩晨兩點半睡覺,早上六點半醒來。
正好在深度睡眠的時候被鬧鐘吵醒,說不上多麽困,但是頭有點疼。
一進屋,他就聞見一陣香味。走到餐桌邊上,看見了很家常的小菜和米粥。
茶茶示意他可以坐下開始吃了。
焦雨時沒客氣,坐下之後,就開吃了。
吃過早飯之後,茶茶從書架上拿出一本薄薄的書,遞給焦雨時,說:“導讀跳過,從序章開始念。”
這本書她之前剛好看完導讀,看到序章,這個時候正好可以聽聽。
而且她是真情實感喜歡焦雨時聲音的,所以心裏還蠻期待的。
比起看書,更多的時候,她都聽書。
不過看書到底和聽書有差別,用眼睛看也是很必要的。
“好的。”焦雨時接過書,翻開,找到序章,開始念了起來。
他的語氣沒有起伏,不緊不慢,不過很好聽:“在我看來,所有人類知識中最有用卻最不為人類所了解的一點,就是對人類自己的認識……”
估計是之前沒這麽玩過,一開始焦雨時還會偶爾的卡頓一下,卡頓之後,厚臉皮如他,也需要一點點時間适應一下這種尴尬感,然後重新開始。
焦雨時學習能力強大,适應能力也強大,無師自通了念書的技巧,很快念的越來越順暢,而為了讓茶茶聽的更舒服,他還放慢了語速。
茶茶躺在沙發上看這手機,随便劃,沒有事做了,她輕松了下來,也不是特別喜歡玩手機,所以只是順便看看,注意力還是在焦雨時念的書上面。
耳邊是喜歡的聲音,感覺很舒服。
一個早上過去,焦雨時念完了《論人類不平等的起源和基礎》,中午茶茶做了土豆炖牛肉,炒菜和紅燒排骨,配米飯。
下午,茶茶讓焦雨時念了《霍亂時期的愛情》,這就厚很多了,而且還帶換書念的昨天沒說,昨天就說了念《論人類不平等的起源和基礎》。
但,焦雨時沒抗議,只是學聰明了,在茶幾上放好了礦泉水,這才開始念起來:“不可避免,苦杏仁的氣味總是讓他想起愛情受阻厚的命運……”
《霍亂時期的愛情》這本書,一個下午時間,焦雨時沒念完,吃過晚飯之後,茶茶就讓他回去了。她也不是什麽惡魔啦,不會讓焦雨時加班的,畢竟快過年了,做人得善良點兒。
29號,吃過早飯,要繼續念《霍亂時期的愛情》之前,焦雨時說:“中午我想吃西紅柿炒蛋,麻婆豆腐,肉末茄子,尖椒炒豆皮,紅燒五花肉,沒問題吧?”
茶茶笑容溫柔:“不準點菜。”
焦雨時一臉可惜,然後繼續念昨天卡住的部分:“一天早上,他比往常早一些中斷了。正當他漫不經心地朝廁所走去時……”
雖然茶茶說了不準點菜,不過她艹了太久的溫柔體貼人設,中午去超市的時候,還是下意識的買了焦雨時想要吃的東西。
在沒必要去争的地方,盡量給別人方便,算是她艹人設最重要的一條規則。
焦雨時見此也沒多說什麽,避免顯得得了便宜還賣乖,乖乖幫忙提東西回去。
回去之後,焦雨時倚在廚房門框上看茶茶煮飯。
茶茶身上圍着一條圍裙,肩平而瘦、腰肢纖細、腿長而直,她握着菜刀的手很秀氣,切菜的動作卻很利落,但并沒有任何兇狠的感覺,只讓人覺得賞心悅目。
有一瞬間,他特別想要牽起茶茶的手,捏一下看軟不軟。
茶茶看了他一眼,語氣一如平時,特別溫和:“要是沒事,就過來幫忙吧。”
她手裏拿着刀,看上去卻還是溫和而優雅的樣子。
焦雨時立刻搖頭:“不行,我念了一早上書,很累。”
茶茶微笑,溫柔又有一定距離的微笑,已經長成了她的臉。但那眼神,怎麽看都是在表示“呵呵”這種意味。
焦雨時回報她一個微笑。
茶茶看在他笑起來別有風味的份上,原諒了他的“袖手旁觀”。
吃完午飯之後,焦雨時繼續給茶茶念書聽,幸好在晚飯之前念完了《霍亂時期的愛情》,不然卡個結局,總讓人惋惜。
吃過晚飯之後,焦雨時便回去了。
第二天一早,茶茶吃了面包和牛奶,剛吃完,門鈴聲想起,她打開門看見焦雨時,有點意外:“沒回去?”
焦雨時露出一個笑:“嗯,不着急。”
茶茶讓他進屋,說:“我以為你今天要回去了,所以沒有煮飯。”
焦雨時問:“那你早上吃的什麽?”
茶茶回答:“面包和牛奶。”
焦雨時:“那我也吃這個吧。”
茶茶給他拿了面包和牛奶,說:“中午呢,要回去嗎?”
焦雨時打開包裝袋,說:“晚上回去吃個飯,大概六點就走,你今天晚點煮晚飯,我七點左右過來。”
茶茶面色有點怪異了:“到底是你覺得在家裏吃飯,沒有過年的味道,想要找個人陪伴,還是覺得我一個人吃年夜飯太可憐,所以同情我?”
焦雨時一臉理所當然:“同情你啊。”
茶茶:“謝謝,不用。”
年夜飯的話,不能随便應付,煮的話很麻煩啊,茶茶不想做這種麻煩事。
焦雨時挑眉:“如果我非要呢?”
茶茶攤手:“那你來煮飯。”
“……”焦雨時立馬沉默了。
茶茶露出一個溫和的微笑。
焦雨時盯着她的臉看了一會兒,輕聲說:“叫外賣吧,玉松那邊應該有這項服務。”
“為什麽非要在我這裏過年?”茶茶說,“你真不是對我有意思?”
焦雨時露出一個很無所謂的微笑,反問:“你從哪裏得到我對你有意思的依據?”
茶茶說:“因對你對我過分關注了。”
“我對非洲難民也很關注,對x國總統天天發推特的內容也很關注。”焦雨時微笑問,“你認為我有限的時間裏,可以喜歡這麽多人嗎?”
茶茶:“算了算了,其實你對我有沒有意思,都無所謂啦,反正我對你沒意思。”
焦雨時:“還故意強調這件事,你應該知道,當一個人特別注意、強調且否認某件事的時候,就證明這件事在他心中占了很大的位置,對他而言很重要。”
茶茶聳肩微笑:“你可以按照你喜歡的方式去認為。”
作者有話要說: Dolce ; Gabbana辱華這事兒出了,我才知道原來好多比較常見的牌子,都有這種歷史,比如雅詩蘭黛、dior……
萬萬沒想到啊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