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寫手與寫手16
黎鈞榷想不出回答, 卡殼一瞬。
沉默着, 邊池撿起牽引繩, 低聲喊:“回家。”
飯盆被撓怕了, 此時正瑟瑟發抖地躲她腿邊, 聽到聲音, 也只是不情不願叫了一聲。
聽着滿含委屈的聲音,邊池又瞪了一眼黎鈞榷:“紅燒牛肉面, 起來,跟我回家。”
突然被叫大名的飯盆:QAQ
黎鈞榷:……
“我……我先走吧。”黎鈞榷嘆了口氣, 抓着牽引繩往回走。
走了幾步, 一回頭,路燈邊,她只看見邊池正在用手背抹眼睛。
黎鈞榷覺得自己像個抛棄妻子後帶着新歡與兒子來前妻面前跳腳的渣女。
她想說話,邊池卻在抹完眼睛後向這邊走來。
一步一步, 直接忽視了她。
黎鈞榷:……
帶着滿身寒氣回到家, 邊池開好燈,坐在沙發上,無視身旁跳來跳去如同得了多動症的飯盆, 打開手機。
【沒錯我們又改群名惹[JCF]】群聊內。
【[群主]寄春風:[@全體成員]】
【[管理員]春:來啦!ヽ(* ̄▽ ̄*)ノ!】
搶救感覺到她的負面情緒正在不停增長,警覺提問:
——你想做什麽?
邊池:“她家貓欺負我家狗,二打一,沒贏正常。既然對方靠人數取勝,那只要我帶的比她更多,就能扳回勝局。”
搶救:……
邊池這回也是氣的狠, 這才會忘記只有在雙方實力對等對方卻多人才會有“靠人數取勝”這一說。
飯盆打不過烏雲,純粹……
只是因為它菜。
再者說,如果真要算,對面倆也只有一個出手。
盡管語言庫內諸如此類的句子層出不窮,可最後,搶救給出的也只有一句輕飄飄的“冷靜”。
修羅場在前,插手反倒要挨罵。
邊池将自己的意圖簡單明了在群內表達,群內衆人紛紛應聲,甚至還有S市提出送狗來的。
邊池:……
看着那些消息,邊池突然沒了領狗去吵的興致。
嘆了口氣,她突然有些惆悵。
【[群主]寄春風:[QQ紅包:恭喜發財]】
于是,本想睡下的黎鈞榷又被間諜夏光的一通話驚醒。
從其口中得知消息,簡單猜測到來龍去脈後,黎鈞榷:……
“她要狗是準備幹嘛?來咬你嗎?”電話那邊,夏光已經開始今日份的“無責任猜測”:“黎姐,你打狂犬疫苗沒?現在趕緊打還有機會啊……”
黎鈞榷一眯眼:“你在幸災樂禍?”
夏光淡然回應:“我在為你考慮。”
黎鈞榷沒挑破,又問:“你什麽時候接貓狗回家?”
夏光一瞬間慌了神:“這個這個……可能還要一段日子,不是,反正你也是一個人住,有寵物陪着也不孤獨啊。”
黎鈞榷:“不,我即将就不是一個人住。”
夏光極其驚恐:“黎姐,你也變成小說裏包養小女生的霸道總裁了?”
黎鈞榷:……
“不。”黎鈞榷說:“我只是意識到自己的錯誤,想要迷途知返,重走正道。”
夏光:“哪有什麽正道啊?有人曰:心即正道。依自己的心做事,一心向善,便是人間最大的正道。”
黎鈞榷:“邊池就是我的正道。”
突然隔空被酸臭單戀氣息酸了一臉的夏光:……
黎鈞榷方才聽他那番話有些動容,回答完後又問:“你說那段話出處是哪?”
夏光沒好氣道:“微信昵稱一卦一百萬的我自己!”
這回“……”的輪到黎鈞榷了。
如此一來又過了一個多月,将近過年,首都下起了雪。
自那天過後,邊池再也沒有在深夜看見黎鈞榷遛狗。
邊池仍舊過着米國時間,晝伏夜出。
又是一天深夜,結束一天碼字,邊池平靜地打開群聊,開始一天中最幸福的水群時光。
時間緩緩跳轉,邊池發了臨別紅包,準備睡時,一整夜沒出來的管理員風震驚打字:
【[管理員]風:我……草……姐妹們,別水群了,快去臉博,滄海一粟又她大爺的開始跳腳了!!!】
瞬間,群聊內散的散,飛的飛,在一瞬間不約而同點進了臉博。
邊池怔然片刻,也打開了臉博App。
從浴室出來,越過‘大佬躺姿’的烏雲,手機顯示一通來自千峰的未接來電。
回撥電話,黎鈞榷打開電腦,下意識刷了萬古的評論區,看見的卻是一水的“吃瓜打卡”。
黎鈞榷起初只是以為邊池又發了臉博,這才引來一衆吃瓜路人的打卡。畢竟有年會後爆破的例子在前,她也沒介意。
直到她打開臉博,準備看邊池發了點什麽時,搜索框第一條,#紅燒牛肉面#。
黎鈞榷:……
黎鈞榷點進去,第一條——
【滄海一粟V:心裏有很多想說的話,憋了很久,都在圖裏。】
滄海一粟配了一張長圖,黎鈞榷點開,上來第一張便是含有“寄春風”ID的粉絲怒罵的圖片。
配字:這就是我這些天經歷過的。
黎鈞榷翻到底,才發現整張長圖中只有最後一段是有文字的:
【網絡暴力、恐怖圖片,這就是我近些日子每天都要經歷的。
我從沒想過我會因為寫小說而與大衆站到對立面,我不明白我自己做錯了什麽。
在龐大的資本與令人恐懼的粉絲數面前,我不值一提。我深知我與兩位的差距猶如皓月與螢火,在此特地肯定兩位放過我。
@紅燒牛肉面V與@寄春風V兩位的粉絲及本人已經對我與家人的生活造成極大影響,我想說,我可以失去白金的身份,可以封筆離開,但我不能失去我的家人。
如若兩位針對粉絲網絡暴力我的事沒有回應或道歉,我将第一時間啓用法律程序。】
看完最後一句“這是你們逼我的”,黎鈞榷:……
千峰那邊電話一直未接通,她挂斷電話,沉默着,終于覺得整件事都透露着一股濃濃的不對勁。
她沉吟許久,打開與粉紅兔的對話框,從聊天記錄中找到她先前給自己發來的盟主截圖。
那張截圖內的頭像與粉絲值都打了碼。
黎鈞榷将馬賽克進行還原,盡管解出來的碼仍舊很厚,但已經有隐約的顏色弧度。
她打開終點APP,一本一本翻過去,終于在滄海一粟第一本書的粉絲值排行榜中找到圖片中的頭像。
果凍兔,排行二十三位,貢獻值是九千七百八十六,因未曾達到一萬額度,仍舊是盟主狀态。
終點每本火文底下都會有一座簽到樓,披上固馬的讀者将會在這裏打卡,以表今日已閱。
這座簽到樓通常由作者本人或盟主發布,而滄海一粟的簽到頁卻是果凍兔發布的。
黎鈞榷:……
當年的事鬧得太大,因她一直致力希望雙方都退出比賽,滄海一粟本身也受到了不少不太好的評價。
別的不說,單是看人,黎鈞榷也從夏光那學到了幾分。
她對滄海一粟的評價很簡單。
記仇。
極度記仇。
這樣記仇的人卻會讓人頂着自己最讨厭的ID開簽到樓?
黎鈞榷不信她會這樣的大度。
兩種猜測。
1.要麽果凍兔與滄海一粟相識。
2.要麽果凍兔與滄海一粟是同一個人。
黎鈞榷緩緩吐了口氣。
這段日子她一直也在想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心中不說猜了十分,但大致的懷疑還是有的。
事實上,這件事從頭到尾都透露出一股濃濃的違和感。甚至果凍兔發來的那張截圖,只要她願意,她可以很輕松的解碼,将這件事弄清楚。
可她沒有。
那句話怎麽說來着,最懂你的往往是你的敵人。
能造成如今這種局面,她的情緒不冷靜還是占了上風。
或許是早有猜測,又或許是這段日子已經被網絡輿論折騰到服氣,黎鈞榷針對“自己最心愛的小徒弟居然是自己仇人”的事表現很平靜。
她給夏光撥去電話,在對面的一臉懵圈下,開始複盤整件事情。
與此同時。
【滄海一粟氣死我了氣死我了氣死我了】群組內。
【[管理員]春:氣死我了!!!滄海一粟是不是剛從藍翔賣慘班出來啊![發怒]】
【橘子:HeTui!她現在敢發我們這邊噴她的截圖,當初她粉絲來噴春風也沒見春風賣慘哭啊!】
【[管理員]風:大家都冷靜一下,這件事還是要看風大怎麽決定QAQ[@寄春風]】
邊池此時正在做長圖。
手機一聲震動,她看了眼消息,留了句“待會”,便繼續做圖。
直到二十分鐘後,她将要發布的文字與圖片盡數看完,确認無錯字與邏輯錯誤的地方後,發布臉博。
【寄春風V:今天既趕着舉辦“比慘大會”又瘋狂Cue我,那我也不能打你的臉不參加。免得被人說我抄襲你,要說的都在文字裏了。
p1-p6:有關我抄襲你的回應。
p7-p8:我粉絲網絡暴力你?來看看你群內盟主是如何對我口出惡言?^_^
p9是我單方面對你從文到人的評價,語氣或許激動,但卻沒有一句髒話。希望揮舞法律武器的你可以好好學學說話,這裏推薦給你一本《語言的藝術》,建議365天每天高強度播放,讓你裝可憐的腦中重新充斥學習與愛。
最後,我想送你一句話:
樹不要皮,必死無疑。
人不要臉……
真當都包容你讓你天下無敵?】
邊池發完臉博,轉發至群中,收獲一串感嘆號後,再刷新頁面,黎鈞榷在三秒前轉發了臉博,配字是:附議。
邊池:……
怒了一晚上,看着“附議”兩個字,邊池突然有些想笑。
輕拍腦袋,她又刷到一條評論。
【滄海一粟の小/嬌/妻:今天是滄海的生日,枉你曾經還是她的師傅,寄春風你沒有心[大哭][大哭]】
邊池漫不經心回複:
【寄春風V:罵你正主就罵你正主了,還得挑個良辰吉日?你當挖墳看時間呢?】
又刷新。
【紅燒牛肉面V:附議///寄春風V:罵你……】
邊池:……
邊池沒好氣地打字。
【寄春風V:您今天不口吐芬芳似口吐芬芳,改做打字機了?///紅燒牛肉面V:附議……】
這回再刷新,得到的不是附議,而是三個字。
【紅燒牛肉面V:對不起。///寄春風V:您……】
邊池一怔,點開她的臉博主頁。
【紅燒牛肉面V:對不起。】
【紅燒牛肉面V:對不起。】
【紅燒牛肉面V:對不起。】
如此發布了十來條,粉絲炸開,邊池也瀕臨爆炸邊緣時,再刷新——
【紅燒牛肉面V:你可以原諒我嗎?】
作者有話要說:此問題答案取決于正在看本章并留言的你=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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