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雲乾疑惑
心裏想着如何為南宮烈減輕痛苦,雲裳衣緩緩睡了過去,殊不知她所想之人今夜也仍是無眠。
“她居然去找了憐桃……”南宮烈聽着手下的彙報,輕輕嘆了一口氣,自語道:“果然她對章府之事十分在意。”
“殿下,”紀琛有些不解,“十公主找那個憐桃做什麽?”
“雖然不能去密室聽他們談話,可我猜想大概是威逼利誘憐桃讓她做自己的線人吧,畢竟裳衣似乎沒有要現在殺死章遠的想法。”
“我真是不明白十公主為什麽如此在意章遠和蕭月瑩呢?他們明明并沒有什麽關系,頂多就是在太後壽宴上見過一面啊。”紀琛皺着眉頭,一臉不解。
“早晚有一天我會讓她親口把隐藏的秘密告訴我。”南宮烈肯定的說,“阿琛,去告訴如意館的人,把裳衣去過的消息死死封鎖起來,絕對不能透露一絲風聲。”
“遵命。”紀琛領命下去之後,南宮烈才放心的閉上眼睛開始閉目養神。
任憑雲裳衣有大本事能打聽到如意館這個隐蔽的交易場所,也絕對想不到如意館背後的老板居然是南宮烈!
南宮烈剛剛來到長安城時身邊只帶着父王交給他的暗衛和紀琛,勢單力孤,雲炎又對他陰晴不定,無奈之下南宮烈決定建立一個暗所,表面上只是普通的酒肆,暗地裏卻做一些不能說出口的生意,不久如意館就這樣成立了。
這些年靠着如意館,南宮烈搜集了很多朝中大臣們不為人知的秘密,手中握着認得把柄,心裏自然也多了一份底氣,不過雲裳衣是怎麽知道如意館存在的?
他一開始也并未對雲裳衣完全信任,暗中也調查過她的經歷,從表面上看是平平無奇,自幼時開始便和不受寵的母妃一起生活,雲炎帝對她們二人不聞不問,宮中的奴才都是看人下菜碟,對她們二人自然也是冷面相對。
縱使這樣,也從沒見雲裳衣做出反抗,只是一副逆來順受的樣子,倒也平平安安過了這二十年,直到湘貴妃重新得了雲炎帝的寵愛,雲裳衣才算是受到了一點重視。
暗衛報告上來的雲裳衣這些年的經歷讓南宮烈找不出一點破綻,可他知道事情一定沒有這麽簡單,養在深宮中的公主,怎麽會知道這麽多就算是皇子們都不知道的秘聞?從掌中舞之事到章府,現在又加上了如意館,雲裳衣,你真是越來越讓我好奇了……
南宮烈的眼中有着光芒,他最喜歡的挑戰,而現在,雲裳衣便是他面臨着的一個最大的挑戰,這個女子身上似乎有着一層薄紗,籠罩着她所有不為人知的秘密,等待着自己去發現,去探索。
久違的興奮感讓南宮烈忍不住笑了起來,他想,也許自己要和這個人糾纏很長時間了,不過這種感覺并不讨厭。
次日清晨,天才剛蒙蒙亮,玄武大街便喧嚣了起來,百姓們紛紛擠到比鬥場內占好了座位,等着看今天的射箭比賽。
稍晚些時候,朝中衆人也紛紛入場,開始左右聊起天來,雲裳衣左右看看,正覺得百無聊賴的時候,一個白衣身影倏然出現在她旁邊,不發一語便坐了下來。
“十公主倒是活潑,昨日比賽到中途,不知道跑到哪裏玩耍去了?”南宮烈輕聲道。
“世子殿下未免有些多管閑事了。”雲裳衣目不斜視回答。
“本世子也是好心,畢竟被人知道了你昨天去做了些什麽,可是要惹出大麻煩的。”
雲裳衣聞言一怔,難道他知道我昨天去找憐桃了?
随即又覺得不可能,如意館的人口風有多緊她是知道的,否則也不能在長安城占據一席之地,絕對不會把客人的消息走漏出去。
所以說南宮烈是在套她的話?
雲裳衣眼珠一轉,“我只不過是一介弱女子,自然不喜歡這些打打殺殺的玩意兒,昨天去街上轉了轉罷了,倒是世子殿下,這可是個嶄露頭角的大好機會,幾位皇子都等着嶄露頭角,怎的你不見着急呢?”
“呵呵,若是我真的在四國盛會上表現自己,恐怕陛下才會真的坐立不安吧。”南宮烈涼涼地說。
“二位真是好興致,在這裏說什麽悄悄話呢?”雲乾突然出現在兩人背後。
“七殿下可不能這樣說,”南宮烈立馬回應,“萬一影響了十公主的清白,可就得怪你了。”
“是在下失言了。”雲乾似笑非笑。
“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七殿下還是趕快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吧。”雲裳衣淡淡回應。
雲乾深深地看了雲裳衣一眼,轉身離開了。
“七哥,你剛才去哪兒了?”雲陽正在找雲乾,看到他松了一口氣,不由得問道。
雲乾一笑,“沒什麽,閑得無聊去轉了轉,快坐下吧,今天的比賽可得好好看看三殿下是如何出風頭的。”
“哼,不就是箭術好了些,正好讓他趕上了而已,過兩日的圍獵,咱們再扳回一局!”雲陽不屑的看着場上的雲瑞。
“嗯,”雲乾心不在焉的點點頭,坐下之後卻眼神游移,這已經不是第一次看到南宮烈和雲裳衣湊在一起了,他們二人到底是什麽關系?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要好了?竟然有私密的話要說?
想到方才二人之間那靜谧和諧的氣氛,雲乾不由得狠狠皺起了眉頭,眼中帶着暗沉的火焰,他感覺到了心中一股股的煩悶之情,雲裳衣對自己向來不假辭色,尤其從上次自己救了她之後,不經意間提到了蕭如玉,雲裳衣瞬間變色的臉讓他十分介意。
只是自那之後雲裳衣便很少正眼看他,似乎是被自己戳到了痛處,再也不想理會自己了。
雲乾認為雲裳衣可能私下裏同蕭如玉有些交情,甚至關系還比較密切,所以才會對蕭如玉的死十分在意,又極其厭惡章遠和蕭月瑩,只是雲裳衣是何時認識的蕭如玉?有些疑惑一直徘徊在雲乾腦海裏,卻無法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