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雨下的越發急,打在傘面上噼啪作響,也來不及清理貨物。
管事先算了人和車輛沒少,就吩咐早點進去休息,明天一早清理貨物還來得及。且現在開箱,不少的特殊貨物會受潮。
魏安站在一邊等着清理,小黃雞搶占有利地形,搶先跳到她的肩膀上,用小小的翅膀裹着傘,風吹雨打巋然不動。
其餘的靈獸一字排開,看似站在地面,腳上滴水不沾。
直到清點完畢,魏安才低聲問管事,“這次護送任務,算是完成了吧?”
“完成了,”管事的站在旅店大廳,“明天我會給護送文書上簽字蓋印。”這樣,魏安才能回去交差。
“多謝了。”魏安道謝。
安排人的住處,旅店的客房已經提前空出來打掃完畢,只等入住。魏安分到一間還挺大的房間,在三樓的最東邊,彩玻窗透着淡淡的水汽。
魏安睡到半夜,突然被重物壓醒,睜開眼,小黃雞的豆豆眼正湊在面前,絨毛蹭的魏安癢癢的,小翅膀正指着窗戶的方向,無聲的張了張嘴。
魏安起身,推開了窗戶一個縫,嘩啦啦的雨聲掩蓋了許多蹤跡,且等到天明之後,雨水順着街道流走,一點痕跡都不會留下。
她順着縫隙看下去,有一輛被包裹的嚴嚴實實的車停下樓下,飛行獸不安的刨着蹄子,穿着黑袍還帶着面具的人,手裏牽着繩索,繩索後赫然是被女魃捉住的黑衣人。
魏安點了點小黃雞的頭頂,又指了指窗外,無聲詢問,你是想要我看這個?
小黃雞點頭。
交接犯人而已,這屬于商隊的私隐,她只是出來實踐順便勤工儉學的,不好摻和吧?魏安用口型說了句,回去。
就當沒看到。
小黃雞怏怏的從窗戶沿跳下,好吧,他沒能證明自己的能力。現在跟在魏安身邊的靈獸個個都有看家本事,他就只能賣萌嗎?!
睡覺被打斷了,但聽着雨聲,壁爐裏的火堆尚有餘溫,舒服的讓人熏熏欲睡。晨起之後,晨曦的微光照在床邊,五彩斑斓的顏色倒映在地板上。
魏安醒了,穿戴整齊去大廳裏,管事早就起床,清理貨物到一半,看見她過來,從身邊拿出文書和早就準備好的報酬。
“東西都在這裏了,薇薇安小姐要是有興趣,不妨在城裏逛上一圈,東市上的小玩意說不定您有興趣。再說飛行靈獸回去不需要花多少時間。房間會保留到後天。”
“那就不客氣了。”魏安接過證件和金幣,上樓去。
“你們誰想出去逛逛?零花錢都在我這裏領,下午之前回來就行。”魏安掂了掂金幣,也不知道有多少,扯開錢包袋子,那數量,絕對不是之前說好的五十個。她轉念一想,肯定是管事想多交好馴獸師,說不定就有用得上的時候,她自然會笑納。
“一人兩個金幣,先拿着,受罰的減半。”魏安拿兩個金幣塞進女魃和文鳐魚手上,一個金幣給了白澤饕鬄小黃雞。
“我就不去了,饕餮去吧。”白澤把金幣推給饕鬄。饕餮眼巴巴要跟過來是為了什麽,還不是想去大城市見識一下?他就寧願待着睡覺。
小黃雞想了想,也把金幣推了出去,表示讓饕餮看着買些特産,他今天就要跟着主人不撒手了!
饕餮一下子成為最富裕的,笑的咧開嘴,歡歡快快的下樓去了。
女魃吶吶的說,“我不去。”她不愛吃也不愛穿,不如就留着吧。
文鳐魚扇了一下,小聲說,“去,你買禮物送給主人也好啊!”
“喔。”女魃思考了三秒之後,“那我去吧。”文鳐魚說的也有道理。
魏安黑線,說小話的能不能隐蔽點!讓她裝沒聽到真的很有難度。
“都出去,我先整理要買的清單,你們先去探路。”
“還不出門等着什麽?!”饕餮從門邊探頭,“快點,我已經找旅店主人問了附近哪裏有特産賣。”
小黃雞在衆人都出門之後,啪的一下跳進被窩,奮力在被子裏找着什麽,魏安在桌面上收拾要買的特産,才發現小黃雞跳到桌面上,喙上銜着什麽東西。
“乖,不要打擾我,我快清理完了。”出門一趟總要給認識的人帶點特産,魏安正在想帶什麽好,雖然剛收到報酬,但家裏一直沒寄生活費來,家裏的獸口還在不斷增加,還要計算着花。
她輕輕的推開小黃雞,小黃雞固執的又挪過來,跳到清單上,腳蹼蓋住清單,拼命增強自己的存在感。
“嗯?你幹什麽?”
“叽!”我想待在袋子裏!
“待在袋子裏幹什麽?”魏安收起羽毛筆,疑惑的盯着小黃雞看,“你都長大了,袋子又這麽小,嗯?”
魏安才發現小黃雞又變成了剛出生時嬌小的體型,那袋子還是她自己做的,針腳粗糙,小黃雞還是蛋時曾經待在裏面三天,第一天變雞時還待在袋子裏跟着她上學。
小黃雞眼巴巴的看着主人,發現主人終于明白自己的意思,歡喜的叽了一聲。
“你還會變小?那不是長不大了?”魏安第一時間想到這個,“會不會對你不好?”
魏安早就懷疑了,小黃雞有點不對勁啊,別的靈獸都是成年體型,算上文鳐魚,他也是個成年魚,為什麽只有小黃雞是蛋?好容易長大一點,還能縮回去呢?
魏安這樣想着,就明明白白的問了出來,小黃雞腦袋一偏,豆豆眼露出不解的神情,他就是想縮小之後,主人就能一直随身帶着他,這樣想就這樣做了。
要問為什麽?不知道!
魏安就知道問不出什麽了,再次把小黃雞捧在手心,不得不說她很喜歡小黃雞的絨毛,軟軟的,比最好的毛毯還好摸。
“要我帶着你也不是不行,答應,以後任何事情都不許再隐瞞我?你能做到嗎?”魏安很認真的提問。
“叽!”小黃雞很鄭重的點頭。
與其同時,在兩人都看不見的空氣中,随着小黃雞的回答,水波樣的東西蕩漾開來,緊緊的束縛在小黃雞和魏安之間,此刻,兩人都毫無察覺。
“那我等會兒就帶你出門。”
小黃雞主動跳進布袋。魏安哭笑不得,“出來出來,還有事情沒做。”
“叽?”什麽事情,我能幫忙嗎?!
“正好需要你幫忙。”一事不煩二主,魏安從包裹裏取出前幾天抽到的“變身卡”,在手裏晃了晃,“上次的變大卡,也是你來試用的,這次還是你來。”
“想象你變身的樣子。”魏安念出上面的文字,“在你身上用,有任何不舒服告訴我,嗯?”
小黃雞跳起來看卡面文字,點了點頭。他會盡力的。
“變身吧!小黃雞!”魏安念出羞恥play的臺詞,卡片變成星光點點,彙聚到小黃雞身上,他巴掌大的身子開始逐漸拉長,變得健壯,也越來越像一個圓形的球。
小黃雞在想什麽?這張變身卡沒說會變成什麽樣子,只提示心有多大舞臺又多大,小黃雞莫不是想變成一個巨大的蛋?!
魏安退後一步,給小黃雞足夠的舞臺,同時,站在門口方向,預防蛋變得更大被壓到。
蛋殼穩定到一人高時,短暫的停頓,蛋殼從金光變成了紅光,同時,紅光一片片碎裂,露出裏面布滿了黏液的物體。
就像蛋清和蛋黃攪碎了。
這算是變身失敗?魏安等了五分鐘沒動靜,小心翼翼取了木棍去碰那黏液,心裏全是問號,小黃雞這是返祖了還是失敗了?
黏液裏有東西動了動,她還來不及反應,就被那東西按倒在桌上,墨水和羽毛筆翻到,順着桌沿流了下去。
遭了,又要重新寫清單,還得重新換衣服,墨水可是很難洗的,這種時刻,魏安想的全是墨水的三十六種情節方法。
強迫症傷不起。
她想扭頭去看墨水掉到哪裏,脖子一轉,才想起自己被一只蛋清蛋黃混合物的手捏住脖子,頓時臉都綠了,好髒。她擡頭,發現被一雙紅色的眼睛盯住,那裏邊燃燒着熊熊的不滅之後,金紅之色交雜,流動着主人不屈的意志,他發現魏安的掙紮,更加欺進
“小黃雞,你在幹什麽?!”是要拿自己的衣服蹭幹淨嗎?黏糊的觸感實在讓魏安無法忍受,她大喊。
溫厚的,沙啞的聲音在魏安的耳邊響起,聲音的主人很故意的湊近吐息,溫熱的氣息打在她臉上,“誰是小黃雞?”
魏安瞬間掉了臉,很不開心的想,小黃雞,你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