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什麽事?”
“護送任務。”瑪佩爾細細解釋,“學校裏的校董會接的。”
“校董會?”
“聖安學院在一百多來年前,是三個家族為了自己的子弟修建的,後來越修越大,招的學生也越來越多。校董會為了維持學院運作,也為了擴大名氣,時不時的就會跟商會合作,讓優秀的學生幫忙做護送任務。”
“那不是耽誤了練習的時間?”魏安奇怪。
“哪裏耽誤了?出門歷練,能有新的感悟,新的機會。”瑪佩爾悄悄的湊近,“再說了,做一次護送任務,報酬有五十個金幣。”
五十個!魏安滿腦子都是金燦燦的金幣在飛。那可是她足足五個月的生活費啊!
“我跟艾倫都去做過好幾次了,安德烈一向不屑參與,所以,你要是對自家靈獸有信心,不妨去試試。”瑪佩爾補充。
“這次護送遠不遠啊?耽誤時間嗎?”魏安又問。
“距離這裏大概一百多裏,如果有飛行獸的話,一天就能來回了。”瑪佩爾摸着下巴思考,“商隊行程慢,跟着走,需要三天吧,來回就是七天。”
那倒也不遠。魏安計算如果是自己,去的時候需要三天,回來只需要一天就夠了。
“那行!我就答應了!什麽時候出發?”賺外快的機會可不是天天都有的,魏安盤算着收拾三四天的行禮。
“就後天。”瑪佩爾說。
魏安拍板應下。
既然得了一個公務出差的機會,魏安就想,到底帶着那些靈獸出去。雖然她手下只有三個可用之才。
“護送商隊?”白澤恹恹的說了一句,“那我不去了。”有那時間,他更願意待着不動。
“外面有好吃的嗎?”饕餮問。
“聽說是個大城市,商隊來來往往的,天南海北的客商都有,說不定有什麽好吃的東西吧?”魏安摸着下巴思考。
“什麽時候出發?”饕餮如旋風一般在房間裏轉了一圈,帶着小包袱,嚴肅着神情出現。
“後天?”
“喔,那我去再去收拾收拾!”饕鬄進了自己的房間,碎碎念,“這個不行,那個不行。”
“他能有多少行禮啊,整理什麽......”白澤打個哈欠,“我先進去了。”
魏安已經習慣白澤的懶洋洋,反正關鍵時刻頂上就行,不曾想白澤都走到一半了,突然說了一句,“下午你沒在,廚房裏的食材讓我做壞了,現在都在垃圾桶。”
“做壞了就做壞了,我重新買就是。”魏安順嘴回答,然後捏着錢包準備出門買點,她剛打開房門,腳下踢到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盒子裏叮叮當當作響。
她撿起來,看上面捆的蕾絲緞帶,問饕餮,“這是什麽?”
饕餮探出頭來,“上午你的那個師兄送來的東西,說是上次的謝禮。”
“謝禮?”魏安嘀咕,“也不用這麽隆重吧?”說來跟她關系也不大,還是白澤的毛起了作用。她解開手工緞帶,手沒拿穩,禮物噼裏啪啦掉了一地,金燦燦圓滾滾的金幣滾的滿地板都是。
魏安的眉毛皺起,凝固成一個大大的問號。
“這是金幣?送錢?為什麽要送錢!?”她粗略的數了數,“至少有幾百個!”
“解咒嘛,送這點錢難道不應該?”饕餮道,“人類的咒師随随便便出手都能拿到一大堆的金子,出動白澤先生,難道這點金幣還能多了?”饕餮眼神在地板上一掃,“才五百個。”
“才五百個啊?都夠我三四年的生活費了,不行,我得還回去。”魏安挨個收集散落地板上的金幣。
“收都收下了,退不回去的。你看着這些金幣多的很,在富人眼裏,跟一文錢差不多。”饕鬄瞄一眼,補充道。
“這是一文錢嗎?好歹也是五百多個!”
“那就暫時留着。”
“那也行,我就暫時放儲藏室裏。”等找到機會再悄悄的還回去。
魏安解決了這個問題,又想起白澤提過食材沒有了,她還需要外出采購。
饕餮看着魏安走出大門,影子消失在拐角處,終于變幻神色,“白澤!用不着你多管閑事!”
“我自己做壞了食材,多大點事兒啊!還用的着你白澤大人大發慈悲,謊稱是自己做壞的嗎!”
白澤沒搭理他,自顧自的躺着,連呼吸都沒亂。
“我知道你聽得見!”白澤不回應,饕鬄滿腔的怒氣就像被針紮破,“不過是我不死心而已,現在,我已經想明白了!”
饕餮痛痛快快說完想說的話,又想起下午的事情。
饕餮愛吃,人所共知,會吃的人通常也會做,但是這位饕餮不一樣,他因為某種原因,自己做出來的食物再美味,永遠味同嚼蠟,很長一段時間,他就是靠“嚼蠟”勉強裹腹,茍延殘喘的活着。
被召喚之後,他能夠吃到任務者做出食物的味道,本以為那個原因已經消失了,但今天下午的試驗讓饕餮明白,那個原因還跟着他。
明白了,也好,就不會再妄想了。
饕餮卧倒在柔軟的床鋪上,把頭埋進了枕頭裏,枕頭裏的散碎麥粒硌到他的臉,明明不痛,他還是嘀咕了一句,“什麽破枕頭。”
魏安定好下周的食材,突然醒悟過來,她是不是被白澤帶走了注意力?事情不太對啊!
白澤之前可只吃水果,還是饕餮來之後才跟着一起用餐,他會心血來潮突然做飯嗎?會主動做飯,怎麽看都更像是饕餮會做的事?
做壞食材就做壞了,她像是那麽苛刻的主人,還會責罵或者關饕餮小黑屋嗎?魏安腦補出畫面,饕餮哭哭啼啼求着白澤幫忙,白澤咬牙大義凜然承擔了責任。剛想完她就抖了抖,惡寒。
靈獸們也有了小秘密,魏安也不想計較,晚飯特意多做點好了。
等食材的時間,魏安洗手焚香,準備第七次召喚。她想不論是抽到變大還是變小卡,她都能淡定了。
“喲!一起去征服大海嗎任務者!”
一條金紅色的,像鯉魚一樣的魚?漂浮在空中,它還生了一雙鳥的翅膀,白頭紅嘴,撲扇着翅膀,“喲,這裏就是異世界嗎?”
“喲,你就是任務者?”魚繞着魏安飛了一圈,最後站在魏安的正面。
“喲,你是什麽品種?”魏安都染上了它的口癖。
“喲,我是文鳐魚,一條喜歡在夜裏飛翔的魚。”文鳐魚又繞了一圈。
“那你是魚還是鳥?”
“魚!”文鳐魚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喲,看在你的任務者的份上,第一次我就不計較。”
不需要養在水缸裏的魚,怎麽看都有些奇怪。
文鳐魚在室內繞來繞去,時不時的喲一聲,它看什麽都稀奇的很,瞧見白澤喲一聲,白澤沒搭理,掃了掃鬃毛,看見饕餮,饕餮連眼皮都沒擡。
文鳐魚喲到小黃雞時,小黃雞從毛茸茸的窩裏跳出來,一爪子劃拉到魚的臉上。文鳐魚臉上連白痕都沒留下,它喲了一下,魚尾巴糊上了小黃雞的臉。
“魚魚擺尾!”
“叽!”小黃雞憤怒的叫了一聲,臉上的嫌棄具象化,還呸呸呸三聲。
“魚鱗暴擊!”
“叽!”
一魚一雞打的不可開交,小黃雞的柔軟雞毛掉了一地,文鳐魚漂亮的金紅魚鱗遍地都是,雞毛和魚鱗落在地面,化成白色的靈光消失了。
“喲,停手停手!”最後還是文鳐魚先搖了白旗,它心痛的喊着,“我漂亮的鱗片!片啊!”
“叽!”我柔軟的絨毛,毛啊!
“喲不打了不打了,我打不過你,我認輸。” 文鳐魚用翅膀做擺手動作,“休戰。”
小黃雞昂首挺胸,巡視一圈,禿頂的頭看起來格外醒目。
魏安不忍心的摸了摸他的頭頂,小黃雞感受到手指頭的溫度,陶醉的蹭了蹭。
不對?這個溫度不太對?比平時熱了些?
小黃雞霍的擡頭,叽叽叽的滿地找鏡子,魏安還沒來得及把鏡子藏起來,小黃雞已經推開卧室門蹦跶到梳妝臺面前,明晃晃照見了自個的禿頭。
“叽!”
小黃雞的慘叫響徹雲霄。
他禿頭了?他禿頭了!
小黃雞黑豆豆眼挂着兩泡淚,哭哭唧唧的不肯停下來,他曾經引以為傲的絨毛啊,就這麽沒了!兇手就是文鳐魚!
小黃雞仇恨的眼神盯住文鳐魚,文鳐魚再次擺手,“別看我喲!我的鱗片也掉了!”咱們兩最多就是兩敗俱傷,可不是他單方面欺負雞。
“叽叽叽!”就是你就是你!
魏安摸了摸小黃雞的頭頂,強忍着笑意說,“絨毛掉了,說明崽崽要長大了啊!以後會換一身更美麗的羽毛。”
“叽?”真的嗎?
“那當然。”魏安拍着胸脯保證,“人類還會掉乳牙,掉了之後沒多久就會長出更結實的牙齒。崽崽也是啊,羽毛會更亮閃閃晶光光的。”
小黃雞勉強相信了,就是時不時要拿翅膀拂過頭頂,等着絨毛什麽時候長出來。魏安看他不開心,用小手絹疊成了頭巾,端端正正戴在他頭頂,安慰道,“頭巾什麽時候摘了,絨毛就長出來了。”
小黃雞這才肯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