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貴客駕到(上)
早飯桌前,項墨,蘇醒,司馬宇,鄭天爍。
董文卓昨晚不知道幹了什麽、也不知道幹了多少猥瑣的事情,以至于太過操勞,直到九點還沒起床;田雨舟一早起來就板着個臉,這會兒不知道幹什麽去了;嚴巧巧據說在網上找了份工作,正在房間裏梳妝打扮準備去面試呢。
相比于前幾日的苦逼,今天的早餐還算豐盛。項墨大發慈悲慷慨解囊,早起主動為大家買了牛奶和肉夾馍,這種別具一格的中西搭配範兒果然很符合項墨一貫的不正經風格。
司馬宇邊啃着肉夾馍邊聲情并茂地看着手機朗誦着一首破詩:
“那玄而又玄的愛情啊,
究竟怎樣才能弄懂你?
究竟怎樣才能讓我明白自己的心意?
熾烈的真愛和那可憎的沖動啊,
你們的界限,
又在哪裏?”
“你夠了沒有!”酸奶将鄭天爍的下巴染上了一層白胡子,不耐煩地沖着司馬宇罵道,“大清早念這種歪詩,搞得人家一點吃早飯的食欲都沒有了!”
“那你還吃了兩個肉夾馍!”項墨一瞪眼,顯然在心疼,他還想留兩個當夜宵呢。
“鄭天爍,我看你是不懂愛情啊!”司馬宇老神在在地搖了搖頭,臉上那高深莫測的表情很是欠扁,繼而又轉頭沖向蘇醒,“我看這裏就我跟蘇醒姑娘最懂愛情。蘇醒你說說,真愛和沖動的界限在哪裏?”
蘇醒看都沒看他一眼,扭頭問項墨:“你在哪兒買的肉夾馍,我怎麽吃都有一股印度飛餅的味道!”
“愛吃不吃!”項墨沒好氣地說道,“又沒人求你吃!”
“哈哈!”鄭天爍突然一聲大笑,“我剛剛想到一個對聯,肉夾馍是馍夾肉!你們誰能對出來?”
“猴上樹看樹上猴。”項墨順嘴接到。
“沒韻味。”蘇醒嗤之以鼻,“黃豆豌做豌豆黃!”
“扯淡。”項墨反駁,“什麽叫黃豆豌,你給解釋解釋!”
蘇醒臉微微一紅。
司馬宇發現沒人理他,氣得牙直癢癢!
一陣叮叮咚咚的聲音伴随着蹦蹦跳跳的腳步從樓上傳下,衆人擡頭一看,正是已經化妝好,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嚴巧巧。
“喲!”司馬宇一聲驚嘆直接站了起來,“平時看不出來啊,巧巧這一打扮簡直-----我動心了,巧巧你有男朋友沒有?”
“你打扮得這麽花枝招展,是去面試還是去相親?”項墨搖頭。
“你懂什麽!”嚴巧巧冷哼一聲,“我剛剛打電話跟人家約過了,中午就讓我過去面試。對方可是一家跨國大公司!面試給上司留一個好印象是必須的!哎,難怪你找不到工作,注定是一無業游民!”
“巧巧,具體是什麽職位?”蘇醒關心地問道。
“盈重集團的經濟法律顧問!”
“哇哦!”鄭天爍顯然是懂行的,“那可是響當當的大公司,巧巧你一下子鯉魚躍龍門了啊!去了盈重,考研都未必要考了。”
“我可是有追求的!”嚴巧巧一仰脖子,“考研還是要考的,去盈重只是過渡而已!”
“說你胖你還喘上了!”項墨喝了口鮮奶,“人家只是讓你去面試而已,盈重一天面試的不下一百個,錄取的不到一個。你少在這提前做白日夢!”
“你丫會不會說話!”蘇醒聽不慣項墨的吐槽,狠狠瞪了他一眼。
“嫉妒,嫉妒!”嚴巧巧哈哈一笑,“姐姐理解你,姐姐原諒你!”
項墨無語,索性不再開口。
這時,餐廳的大門突然被猛烈地推開,田雨舟一臉煞白地闖了進來,面色凝重而恐怖,額頭上盡是冷汗。
“雨舟,你怎麽了!”蘇醒立馬站了起來。
其他人也發覺了不對勁,團團圍了上去。
“我媽來了,她居然真的找來了!”田雨舟邊說邊慌亂地往樓上跑,“我得躲一下。”
“嘿,你媽來了是好事啊,我來招待!”項墨一副大包大攬的态度,“你躲什麽?”
“哎呀,你們不知道!”田雨舟忙解釋了幾句,“我爸媽一直想讓我回家,但我想留在中吳,這次我是偷偷跑出來的。我騙她在這邊找到了工作,現在她來找我對峙,看看真假了,我現在上哪兒給她弄工作去!”
沒等她解釋完,果然門廳外響起了“咚咚咚”的敲門聲。
“來了來了!”田雨舟怪叫兩聲,“項墨,我先去你房間躲一下,你們就說我出去工作了,千萬別說漏嘴!”
項墨等人暗自皺了皺眉眉頭,紛紛去前廳開門。
一開門,頓時看到了一個中年版的田雨舟。
此女子大約四十五歲的年紀,頭發燙得卷曲,衣服很是華貴。她看上去跟田雨舟有七八分想象,一看就是一家人。此刻正一臉凝重地盯着項墨等人。
“阿姨好!”在項墨刻意的帶頭下,一衆人紛紛打招呼。
“你們----”田雨舟的媽媽顯然詫異了一下,“你們認識我?”
“阿姨跟雨舟長得那麽像,一看就知道是您。”司馬宇嘴最甜,果然是老幼通殺。
“你們好。”她狐疑地往屋內看了兩眼,繼而居然直接走了進來,“雨舟呢?”
“阿姨您坐!”嚴巧巧主動搬了張椅子,蘇醒倒了杯茶,“雨舟她工作去了---”
“沒有!”項墨上前打斷她們,笑着說,“雨舟今天沒工作,就在樓上呢,我叫她下來!”
項墨這話一說,周圍衆人皆不可思議地看着他,天曉得這家夥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項墨自然也不好跟他們解釋什麽,而是沖着樓上喊道:“田雨舟,你母親來了!你不下來看看你母親麽!”
田雨舟期期艾艾地從樓梯角落出現,緊接着又慢吞吞地下樓;走到衆人面前,先是滿眼憤怒地狠狠瞪了項墨一眼,又立刻往母親腿上一坐:“媽,你怎麽來啦?”
項墨一臉沒心沒肺地壞笑。
“少來這套!”雨舟老媽自是看透了她的小心思,“你不是說你在中吳找到工作了嗎?怎麽在家休息?”
“媽----”
“今天上午輪到雨舟休息。”蘇醒一步上前,主動幫她圓謊,“她們工作是輪休制的,今天上午輪到雨舟休息,下午就去工作了。哎,我剛剛差點忘了。”
蘇醒笑容可掬地幫田雨舟解圍,但在心裏卻把項墨罵死了一千遍:老娘現在還得撒謊幫你擦屁股!
“哦?”雨舟老媽這才有點吃驚,剛開始她已經認定了女兒是在騙她,可看着蘇醒和周圍所有人的目光又好像不是有假,“什麽工作啊?”
衆人一愣,忙在腦海中編織謊言。
項墨卻想也沒想張口就來:“在盈重公司做經濟法律顧問,雨舟是學經濟的,這工作對口極了!”
嚴巧巧張大嘴巴看着項墨:這貨扯謊的能力真的是不容小觑啊!從容不迫就地取材,眼睛眨也不眨,怕是測謊儀也測不出來吧!
“之前怎麽沒聽你說啊?”雨舟老媽問女兒。
“我想給你一個驚喜嘛!”田雨舟勉強笑笑,她不知道項墨的這套謊話是怎麽來的,自然也不好随便往下編。
“這有什麽驚喜的?”雨舟老媽果然不是好糊弄的。
“是這樣的。”鄭天爍挺身而出,“盈重集團是赫赫有名的大公司,錄取員工有好幾個環節,分別是筆試面試還要體檢。雨舟前些天一直在考試,她雖然很有信心,但沒正式錄取之前,也不好直接告訴您。這不,昨天剛被錄取,還沒來得及告訴您呢,沒想到您今天就找過來了,真是巧!”
項墨悶頭笑,回頭悄悄朝着衆人豎起了大拇指:撒謊是人類與生俱來的天賦,只要能夠順利進入那個情境,每個人都是行騙的高手!
雨舟老媽喝了口水,沒再說話,看來是信了;周圍一群人紛紛舒了口氣。
“嗯,工作不錯。”果然,雨舟老媽點了點頭,“這一項是過關了,還有一項呢?”
田雨舟的臉瞬間紅了,埋頭道:“什麽還有一項......”
周圍的狗頭軍師們也慌了:剛剛田雨舟明明只說了工作這一項既定任務啊,還有一項,是什麽?
“別跟我裝糊塗!”雨舟老媽斜着眼看自己的女兒,“你不是說你在這兒找了個男朋友嗎?難道是騙我?哼!”
田雨舟臉更紅了,一聲不吭。
周圍衆人也在一瞬間反應了過來:敢情是這事兒!
說時遲那時快,鄭天爍和司馬宇在剎那間默契十足地結成了聯盟,為避免惹禍上身,倆人居然同時伸出手指指向了項墨------
項墨第一時間明白糟了,自己怕是要被他倆賣了!但他畢竟是項墨,是這裏面行騙道行最高的人!項墨雖驚不亂,幾乎在鄭天爍和司馬宇要指認他的同時,他突然朝着旁邊的房間大喝一聲:“董文卓!!雨舟的母親來了,你還不趕快過來見一見阿姨!”
司馬宇和鄭天爍同時嘆了一口氣,垂下了剛剛舉起的肩膀:這個賤人,禍水東引玩的真好!
兩秒鐘後,董文卓的房門開了。
董文卓走出房門,還鬧不清情況,看着項墨皺着眉頭:“項墨你大呼小叫什麽,怎麽了?”
“雨舟母親來了,你還不趕快自我介紹一下!”項墨瞪他一眼。
董文卓這才發現屋裏多了個人。但他不疑有詐,同時也是紳士風度泛濫,主動上前規規矩矩地道:“阿姨好,我叫董文卓。”
衆人在一旁悶着頭憋着笑。
雨舟老媽仔細打量了一遍董文卓,眼神發亮,問道:“董文卓----是吧?你跟我們家雨舟是什麽時候---”
“媽---”田雨舟突然滿臉通紅地一聲長喚。
這一害羞、這一撒嬌,居然恰到好處,雨舟老媽看見女兒羞成這樣,果然不再問下去了,只是不停地微笑着觀察着董文卓。
董文卓則以微笑回應。
項墨悄悄地對周圍觀衆說道:“女人果然是天生的戲子啊!”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