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洞房驚變(二)
看到蕭太後生氣起來,那副樣子就像要将徐惠妃抓到面前問個清楚的地步,李公公上前安慰說:“娘娘請息怒,事情還沒結束呢。”
“李公公此話怎講?”
這倒是讓蕭太後摸不着頭腦,她好奇起來。
李公公上前清了清嗓子說:“太後娘娘有所不知,這安立王搶了宋陽王妃,高興得不得了,沒想到進了洞房後,發現,他搶的居然是金家三小姐,現在正在洞房裏面發脾氣,将郭公公吊起來大打三十大板呢?”
蕭太後雲裏霧裏,他不是搶了宋陽王妃嗎?怎麽又變成搶了金三小姐?
“這是怎麽回事啊,李公公,你就不要吞吞吐吐了,你快急死哀家了。”
“回太後娘娘,原來上轎前,金家兩位千金已經私換轎子,金大小姐上了安立王的花轎,而金三小姐卻不知道怎麽的上了宋陽王的茶轎,本來已經上錯轎子了,結果讓安立王爺這麽一搶,又回到原來太後娘娘賜婚的結局了。”
搶回來就好,蕭太後就放心了,只是難道就由着他們自己在那裏私自的換來換去,搶來搶去的嗎?簡直是沒将北陳王法放在眼裏,那讓她這個當太後的情何以堪?
金家私換花轎,雖然結局讓自己滿意,可是也太逆天膽大了,誰給她的豹子膽,居然敢偷梁換柱?
還有安立王,誰允許他去搶皇兄的王妃的?簡直是太不像樣了。
這時候,李公公接着說道:“太後娘娘,您是不知道,這安立王進了洞房,發現自己娶的是金三小姐後,他居然大鬧起來,而聞聽鳳轎被搶的金将軍趕到安立王府的時候,安立王居然責備他,說是他不應該讓兩個女兒上錯花轎。”
“邵白責怪金将軍?”蕭太後疑惑,如果真是那樣,那倒是不錯的結局,對皇家來說,他們之間有隙,總比聯合在一起的要強。只是這金振翺私自将兩個女兒錯嫁,也着實太膽大了。
只是那郭德鋼,好心出了馊主意,結果事情辦砸了,反而落了一身板子,倒是他自作自受。
要不是自己是當朝太後,母儀天下,要時刻注意儀表,蕭太後還真想去看看安立王府現在是怎樣一副烏煙障氣的畫面。
搶親搶成醜婦?杖責郭德鋼?責怪金振翺?還讓一幫喜婆丫鬟看了笑話?不知道他今後要如何面對。
以安立王的脾氣,蕭太後估計他會将此事鬧到永壽宮裏來,不過,随他鬧去,要是他鬧急了,蕭太後大可告訴他必須将錯就錯,誰讓他自己動歪點子搶人轎子?
果不出所料,安立王拉着金振翺父女前來永壽宮惡人先告狀。
蕭太後看着怒氣沖沖地蕭邵白,正色苛責道:“安立王,你這是什麽意思?金大将軍是兩朝元老,先帝在時,曾立下汗馬功勞,如今又是你的泰山北鬥大人,豈能容你如此拉扯進宮面見哀家!”
金振翺見太後沒有責備他的意思,連忙跪下謝罪:“臣金振翺見過太後娘娘,臣有罪,請太後娘娘怒臣死罪。”
蕭太後當然知道他臨出嫁前将兩個女兒私換的事情,但是還是裝作事先不知情地詢問道:“金愛卿何罪之有?”
蕭邵白搶先一步,帶着怒氣說:“你将本王的王妃私換了,當然有罪。”
那表情真像恨不得将金振翺吃了一般,如果說他的眼光就能殺人的話,金振翺都不知道死過幾回了。
蕭太後瞪了一眼蕭邵白:“哀家沒問你。”
安立王受了一頓埋怨,立到一邊不說話。
金振翺上前解釋說:“臣聞聽王府花轎被換,怕亂了綱倫,壞了朝庭制度,就想前去王府看看女兒,沒想到一進王府,安立王爺就不分青紅皂白地将臣硬拉進宮,硬說臣犯下欺君大罪。”
“邵兒,可有此事?”蕭太後轉身問安立王。
“回母後,确有此事,臣掀開新妃紅蓋頭之時,發現居然是金紅梅那醜婦,請金大将軍你倒是給本王分析分析,這是為什麽?為什麽那醜婦會到了本王的行榻?”
蕭邵白解釋完,就回頭問了金振翺,将這個問題抛給金振翺。
“放肆!難道金紅梅不上哀家懿旨上賜婚給你的王妃嗎?你自己私自搶轎,已經錯在先,結果沒搶回如意嬌妻,居然還瞪鼻子上眼,鬧到永壽宮來吵擾哀家,你該當何罪?”
“母後,既然您知道兒臣搶了皇兄花轎,那您應該知道皇兄花轎之中應該是白雪,可是轎子裏頭卻是那醜婦,您應該治金大将軍欺君之罪?”
什麽,這安立王搶去的是梅兒?這倒讓金振翺大吃一驚,看來雪兒這孩子在家裏已經做了大逆不道的事情,雪兒向來膽子大,高傲個性強,這回她玩火了,如果太後追究下來,這金府滿門就毀在她手裏了。
想到這裏,金振翺不禁汗滲滲,跪下向太後乞情:“請太後娘娘罪臣死罪,臣實在不知這到底是為什麽梅兒會在宋陽王的轎中,更不知道安立王爺搶了花轎後,為什麽是梅兒出現在王府?待臣回去之後,定然将此事查個水落石出。”
“姐妹同時出嫁,并且嫁的都是王府,一切禮制均由禮部安排,既然是一樣的花轎,一樣的嫁衣,頭上蓋着喜蓋,弄錯也是情有可原的,定是那些個喜婆丫鬟們不負責任,才弄出這等事來,金愛卿不必挂懷。”
聽了蕭太後的懷柔話語,金振翺感覺蕭太後真是明察秋毫,對蕭太後真心佩服與感激,暗想将來要盡忠報國。
“母後,您就這樣輕易放過金振翺,兒臣不服。”
“大膽!你私搶皇轎,若不是瞑瞑中老天暗佑,将鳳轎弄錯,你搶了皇嫂成親,豈不讓皇家顏面掃盡。自己不去反躬自省,還強拉岳父到永壽宮生事,你可知罪?若不是看在先帝份上,哀家早将你廢為庶人,發佩邊疆了。”
蕭太後語氣堅硬,根本就不容安立王辯駁。
蕭邵白見蕭太後發怒,馬上變乖了,若真将他發佩邊疆,以他那好吃懶做的樣子,是吃不起那份罪的。
官場如職家,皇家的家事也一樣,要麽離開不幹,要麽閉嘴不言。目前安立王還不能與當朝太後,南齊公主抗衡,那就只能收斂收斂自己,口服心不服的安立王只得退到一邊:“是,兒臣知錯。”
蕭太後也不想将事情鬧大,就安撫兩位說:“邵兒搶婚轎,是出于對白雪小姐的愛慕之心,哀家見你如此有心,也不想責怪于你了,不過你做的事情,有損皇家顏面,哀家懿旨已出,是斷無更改的道理,否則朝令夕改,如何取信于民?幸得姐妹上錯花轎,将一切回歸原位,結局皆大歡喜。如今上錯花轎嫁對郎,你們的事情,哀家概不究竟,只望今後你們夫妻和睦,別再給哀家惹事。哀家累了,要休息了,你們統統哀家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