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任務3:女主自強不息
岑錦來不及遲疑, 亦步亦趨跟上男生。
周圍的風景變化, 令岑錦皺起眉頭:“那戈光霁為何要往死路走?”
“他發現了有人跟着他,想引人上鈎。”宿郁一眼看出戈光霁的想法。
岑錦挑眉:“原來如此, 只是他可能不知道跟着他的人根本就不是人。”
果然不出意料, 在戈光霁到達了死胡同的時候, 男生現身在他的面前, 比起戈光霁男生要瘦矮許多。
戈光霁低眉瞥一眼男生:“我說是哪只小蟲子跟着我。”
被稱呼小蟲子的男生盯着戈光霁的目光閃爍,低聲冷笑數聲, 一絲絲黑氣從他身上冒了出來, 聚集在他的身周, 形成一股令人窒息難聞的氣息。
岑錦見男生不再掩飾,發出一線譏笑聲,抽出一張木牌夾在食指和中指間,口中念念有詞, 一道無形之氣向男生身上的黑氣砸去。
男生還沒開始對戈光霁下手,身上的黑氣就被岑錦的木咒擊潰, 臉上終于生出猙獰恐怖的表情。
戈光霁察覺周身的氣息不對,也懷疑遇上了非人的東西,只是不知道哪位高人救了他。
岑錦從拐彎處走了出來,齊肩長發散在身後飛揚, 如秋如水般的雙眼斜瞥向死胡同裏的一人一鬼,一張已經廢了的木牌被她扔在地上。
男生看見又是岑錦,呲着牙向她示威,纏繞在他身上黑氣開始不穩固, 時快時慢,時兇時淺。
戈光霁看見似乎救他的人,問道:“岑錦?”
岑錦食指碰着嘴:“戈光霁同學,好久不見,你好像遇上了不好的東西呢。”
戈光霁皺眉,瞥向明顯已經不正常的男生:“這世界上竟然真的有這種東西嗎?”
“世事難料。”岑錦說罷,低笑兩聲,向男生道:“已死之人,你是想現在自己了斷,還是我送你一程。”
男生弓着腰,眼珠往上翻,發出“絲絲”的聲音,指甲抓在地上發出“哧啦哧啦”的聲音。
岑錦又抽出一張木牌,嘆了一口氣:“看來你是不甘心呢。”
說罷又是一股被木牌本身凝聚出來的無形壓迫力向男生攻去,沒想到這次男生靈敏閃過,他打不過岑錦但是旁人就說不定了,他的目标明顯正是凡人之體的戈光霁。
戈光霁見情況不對,忙後退,情形使他微顯狼狽。
岑錦見狀,摻雜着厭惡的情緒皺起了眉頭,雙目一閃而過駭人的殺意,呼吸之間捏出了三張木牌,在一息之間将之破碎。
如虎出山,似千軍萬馬困住窮途末路的男生,一擊必中,使他滾在地上猙獰地翻滾嚎叫。
岑錦見降服死氣,這才松了一口氣,踏着不緊不慢的腳步向男生走去。
“小心!”
察覺出男生身上還有意識,一股腐爛的氣息蔓延三丈之地,噼裏啪啦如同靈魂割裂的聲音響在其中。
都沒想到他竟然還有後招,別說是岑錦了,就連宿郁都沒發現男生身上的死氣竟然不是一個人的。
應該說男生本身被浸入的死氣就不是同一類,只是一個較弱顯然一直被壓制住,直到現在其中一個受了重傷才有機會顯現出來。
正在此刻,複蘇的死氣襲着一股令人厭惡的腐朽氣味忽然向岑錦的臉上撲去,因隔得太近,岑錦無法全身安然而退,宿郁也顧不上在場除了岑錦還有別的人。
一道白光閃過,閃現一華發冷眸男子擋在岑錦面前,他身周隐隐可見淡淡流光,岑錦被宿郁護住,神色擔憂,可宿郁的出場太過溫柔,只是擡手便輕而易舉地揮去殘留的死氣。
地上的男生因為沒了死氣的支撐,掙紮了幾下也沒了動靜,岑錦還來不及松口氣,便看見戈光霁呆呆的看着宿郁。
岑錦忙讓宿郁隐身,為了掩飾故作兇神惡煞向戈光霁說道:“看什麽看!”
此刻戈光霁腦子一片空白,指向宿郁消失的位置,心急問岑錦道:“剛剛那人是誰?你認識嗎?”
岑錦冷哼一聲,眸光不閃,“哪有什麽人,你看錯了吧。”
戈光霁抿唇,說:“我看到了,那個人,有着白發,卻是少年模樣的。”
岑錦張大嘴:“什麽少年模樣!你瞎啊!那是...”
在戈光霁閃爍無名情緒的淡眸中,岑錦忽然住了嘴,戈光霁才問道:“繼續說下去啊,是他阻攔你的嗎?”
岑錦看向戈光霁的眼神帶着不喜,準備甩手走人:“神經病,不和你争,我走了,好自為之。”
戈光霁上前擋住岑錦,軟下聲音道:“能告知一下,那人是誰嗎?我想和他認識。”
岑錦不為所動,抱着胳膊冷漠道:“不認識,你看錯了。”
看着岑錦離開,戈光霁恍然失魂落魄的離開,華發男子出現的那一瞥就好像用光了他全身的力氣,從來沒有像此刻一樣祈求得到什麽過。
岑錦回到寝室發現諸葛晴不在,忙鎖上門看向宿郁的位置,道:“那人好像發現你了,怎麽辦?”
宿郁想到戈光霁的反應,不知為何竟有種熟悉的感覺,而腦子卻根本沒有那種熟悉的記憶。
宿郁搖頭安撫岑錦道:“沒事,不過我好像又有變化了。”
岑錦立馬忘了戈光霁的事,驚喜問道:“有什麽變化?”
宿郁微微颦眉,左手按上自己的胸口,望向岑錦的神色有些不安:“說不清,好像,很熟悉。”
岑錦瞧見宿郁的目光,眸子一閃而過不安,靠近宿郁的靈魂,感覺微微冰涼,問他道:“什麽很熟悉?你記起了什麽嗎?”
“沒什麽。”
宿郁飄到陽臺,黃昏才剛剛開始,面前是一眼望盡的宿舍樓和教學樓,擡頭便可見山和夕陽,許久,宿郁才回頭向欲言又止的岑錦說道:“我好像快離開了。”
岑錦追上去急迫追問道:“為什麽!?怎麽回事!怎麽會離開呢!”
宿郁笑着解釋道:“我見到你的時候,就感覺有很重要的事情被我忘了,我以為我會想起,但我卻一直沒能夠想起過哪怕一絲一點,直到現在我才感到那份被忘卻的記憶,說不定我離開了之後,便會知道這真相是如何。”
岑錦咬着下唇,微微祈求:“就不能陪着我嗎?我聽說你們靈魂能活得很久,而人類卻只有短短幾十哉,這幾十哉你就陪陪我吧。”
宿郁輕撫岑錦的頭頂:“你長大了,我遲早要離開,不可能一輩子跟着你的。”
岑錦見一直勸都沒能夠讓宿郁心軟,甚至開始蠻橫無理起來想留下宿郁。
宿郁嘆了一口氣,說出真相:“不知為何,離開不離開好像并不能夠由我選擇。小錦,我終究要離開的,何不讓這一切快樂一點?”
岑錦紅着眼眶,看着宿郁的靈魂随着逐漸落山的夕陽消失在眼前,最終嚎啕大哭:“我不要!我不要!你為什麽要離開我!宿姐姐!啊!”
如同破絮在天際閃現一抹星點,陽臺上擺放着綠茵茵的仙人掌也在黑暗中暗了下來。
歸鴉繞樹,百鳥歸林,而去的人已經回不來了。
原本溫柔舒暢的時刻,透着濃濃的絕望。
第二天一大早戈光霁就找到了岑錦,卻看見岑錦眼睛又紅又腫,活像哭了三天三夜。
戈光霁心裏“咯”的一聲,有不好的預感,他問岑錦:“那個人呢?我能見見他嗎?”
岑錦聽到聲音看也不看戈光霁一眼,沙啞着聲音,“滾開!”
戈光霁顧不上岑錦的厭惡,厚着臉皮上前祈求道:“讓我看他一眼吧,我有話想對他說,真的!”
岑錦紅着眼睛死死盯着戈光霁,懷着惡意道:“你永遠都不可能見到他。”
戈光霁心下冰涼,皺眉道:“他在你旁邊是嗎?”說着,戈光霁四下觀看,說道:“我好像見過他,不是那天,就好像我真的認識他一樣。”
岑錦忽然想起宿郁忘卻過前塵往事,低聲絕望道:“他離開了。”
戈光霁瞳孔一縮,“什麽意思?”
岑錦冷笑:“他不要我了,他走了。”
戈光霁再三确認問道:“你是說他不在這個世界了嗎?”
岑錦擡眼看向戈光霁,目光冰冷:“如果不是你,他就不會離開,現在他離開了,你也活該。”
戈光霁抿着唇,按捺住心中逐漸襲來的痛:“對不起。”
說罷,戈光霁轉身離開岑錦的視線,剛轉彎的時候他忽然倒在地上,左手捂住胸口,眼淚控制不住一直往下掉,“你是誰。”
低聲嗚咽從戈光霁的喉嚨傳出來,“為什麽讓我看見了你,卻又離開了。”
就好像明明等待着這一刻,還沒觸及便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