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過了沒多久,他們剛剛躺着的箱子蓋兒上,就多了一個人,灰頭土臉的,看裝備,想都不用想,姜刑就認出了同行兒。“啧——怎麽挖到這裏來了?!難不成秋南出事兒了?”
“不會的,他挺聰明的,一定沒事兒。”馮楚天倒是很樂觀,看着一行人陸陸續續下來,“你看,秋南沒來,可能跟他們沒什麽牽扯。”
“不對,這地方,當初我們是從一個線人嘴裏知道的,結果他剛跟我們說完沒多久,人就出了意外,我當時也是為了省時省力,才讓金煦加入,要不是他,我們肯定不會順利找到這裏的。”姜刑突然想起之前金煦給他打電話時候的場景,這人究竟是什麽來頭,他也不知道,只是從來沒聽過這號人物,要不是阿天說了他是僵屍,姜刑實在是想不通,他哪兒得來的消息,說不定,這家夥真的有自己的一套方法。“當初金煦給我打電話,就說他要一起來,說是知道這宋墓的方位,我當時也想了老半天,死活不知道誰給他遞的消息,畢竟知道的只有我們幾個人……現在想想,也說不定是那死了的家夥告訴他的。”
“你說得對,他本來就不是人,好多事,人根本辦不到。”馮楚天點點頭,他哥的想法和推測,他是無條件點頭同意的。“哥,那現在這情況,咱們怎麽辦啊?”
“不知道,看着辦,實在沒辦法,關門放宋志明!”姜刑自從沒了身體,也不怕那起屍的宋志明,他跟阿天倆人合夥把那家夥送回了棺材裏,但是這家夥可不消停,大約是見了人氣兒,每到了晚上,總要折騰一會兒,等外面的野雞叫了五更天,才能重新躺回棺材裏。不過這陣兒看着,還真是越來越老實了,一具行屍倒是被訓練的,越來越像他們家的看門狗了。
“嗯……只要他們不進我的地盤兒,一切都好說。”馮楚天看着幾個人打開箱子,瘋狂地往包裏放東西,這群人根本就跟蝗蟲過境一般,不留一點兒餘地,馮楚天想想自己還留着的那點兒東西,還不如都讓秋南帶走了呢,免得便宜了這群強盜。
“就怕他們來者不善啊……”姜刑看着這幾人的架勢,似乎是要把這裏翻個底朝天,突然,他就在這群人中,看到了熟悉的面孔,“卧槽……魯三肥!他怎麽來了!”姜刑看着上面慢慢騰騰又下來一個人,面容有些猥瑣,挺着大肚子,腦袋上沒了幾根毛,一顫一顫的,走路還有些搖搖晃晃。
“這人是誰?!長得……有點兒惡心。”馮楚天其實早就忘了惡心是什麽感覺了,就覺得這人有夠難看了。
“魯三肥,本名叫什麽我也不知道,只知道這個外號,京城有名兒的古董販子,手下養着一幫人給他倒鬥摸金,不過聽說這幾年不怎麽下鬥了啊?怎麽又來了?”姜刑之前也跟這家夥打過交道,不過不深,只是在他那裏銷過幾樣東西,“魯三肥這人,手黑心更黑,當年看着我們不懂事兒,拼命往下壓價,我也是後來才知道,他從我們手裏占了不少便宜。”
“三肥?這外號兒倒是挺有意思的啊。”馮楚天圍着圈兒,把魯三肥看了好幾遍,“為什麽叫這個啊?”
“腦滿腸肥屁股大……”姜刑仗着現在沒人能碰他,狠狠在魯三肥那肥碩的屁股上踹了一腳。
“媽呀!誰踹我!!他娘的!找死啊!!!”魯三肥被踹的一個踉跄,差點跌在地上,随手揍了身邊的一個夥計,“說!是不是你!!!”
“不是我啊,老板……我什麽都沒幹。”這夥計也是夠冤枉了,他剛剛就站在魯三肥旁邊,莫名其妙地,就看着老板自己跌了一下。“老板,剛剛明明是你自己……”
“滾!幹活兒去!”魯三肥捋捋腦袋上僅剩的幾根毛兒,他京城圈子裏有名的魯老板,要不是不放心,也不會下來這趟,有幾年沒下鬥了,自己都感覺有些生疏,這身子骨也不如以前靈泛,不過為了那些寶貝,他不得不走這一趟了。
“魯三肥這人多疑,肯定是不放心下面的夥計,才親自跟來的,畢竟你的東西,說是價值連城都不算過。”姜刑瞅着魯三肥在一旁頤氣指使的,看不過眼,又踢了他兩腳。
“他奶奶的!究竟是誰?!誰在那裏搞鬼!!!”如果剛剛那下,魯三肥還能解釋說是身邊的人對他下的手,那這次,他就真的不敢說什麽了,因為他身邊一個人都沒有,大家都在至少一米遠以外的地方,從箱子裏面找東西。
“老板,該不會是鬧鬼了吧……”他們這才想起來,下來的時候,根本沒走任何程序,連墓主人都沒拜拜,就直接開始裝東西了。
“不可能!老子下了一輩子的鬥,什麽起屍、飛僵的,都是謠傳!根本沒那些個東西!”魯三肥也是個膽子大的,剛剛心裏還有些怕,這會兒自己給自己壯膽立馬就緩過來了。
“呦呵,這家夥能發財,也不是沒道理啊……幹我們這行兒的,撐死膽兒大的,餓死膽兒小的,他就算膽子不小的了。”姜刑本想再踹幾腳過過瘾的,看現在這情況,踹了他也不怕啊……
馮楚天看姜刑這麽讨厭這個姓魯的,自然是要幫他刑哥出氣的,“你別急,看我的。”他動動手指,使了個法術,就見那群人不斷往包裏面塞東西,但是箱子裏的東西又不見少。
“這是怎麽回事兒?”姜刑看着也新奇,湊過去觀察了一會兒,就見着他們放進包裏的東西,不多一會兒,就消失了,又重新出現在箱子裏,而這些紅了眼的人,根本沒發覺。“還是你這辦法好,讓他們一直裝吧,反正拿不走。”
“那是,只要我想,他們連出去都難。”馮楚天就是這墓的魂兒,早就跟這裏融為一體,秋南能把東西帶出去,也不過是他想送給秋南罷了。
裝了一會兒,這群人終于發現不對勁兒了,“奇怪,這碗我剛剛明明放進包裏了,怎麽又回來了?!”一個夥計手裏拿着姜刑他們剛剛看過的茶碗,花紋明明就是一模一樣的,他打開包看了一眼,“媽呀!怎麽東西都沒了!!!”
“真的假的?!”幾個人聽他這麽說,也都打開自己的包看了幾眼,“真的!真的鬧鬼了啊!!!!”
“閉嘴!是不是你們裝錯了,還是包漏了?哪有鬼啊?要是有的話,你們老板我還能活這麽長時間?你們幾個毛崽子,才下過幾回鬥啊?!”魯三肥伸着手就給了這群人幾下子,“看看我!老子摸金這麽多年,少了幾根毛?!”
“一腦袋的毛兒……”姜刑在一邊憋不住地笑,“阿天,讓他們先休息一會兒吧,難得有人進來給咱們演出戲樂呵樂呵。”
“那好,聽哥的。”馮楚天點點頭,将幾人身上的法術解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