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王秋南在金煦家裏住了下來,每天吃吃喝喝的,沒什麽事做,閑得慌了,就去他的收藏室和書房呆着,看看書,欣賞一下收藏,等這段時間風聲過了,他再考慮着該幹嘛幹嘛去。大約是當米蟲的日子實在是太爽了,搞得王秋南十分糾結,要繼續呆着去?還是離開去別的城市?可是去別的地方,他又能幹嘛?他什麽技能都沒有,只會發丘倒鬥,這行兒現在怎麽看都是做不下去了,不如另謀出路……
就在王秋南糾結着以後怎麽辦的時候,金煦那邊傳來了好消息,魚出現了。
這天金煦上完課,打算回家陪王秋南吃飯的,還沒走到校門口,就被幾個人給攔住了。這幾個人,一看就不是學生,身上社會氣息濃厚,嘴裏叼着煙,吊兒郎當的樣子,看金煦個子挺高的,也沒敢直接動手,“金老師,有空嗎?找個地方聊聊。”
“好啊,你們請客。”金煦推推墨鏡,欣然接受了邀請。緊接着,他就被帶到了一處偏僻的位置。
大學外面也有很多小巷子,拐了幾個彎兒,到了一處民宅前,幾人打開門,“金老師,請吧。”
金煦早就料到了會有這一出,低頭進了門兒。裏面裝修的跟他家一樣,都是仿古的風格,不過一看就知道,檔次差了好多,用料比不上家裏的講究。一想起家裏,他就忍不住地微笑,秋南不知道吃了沒?會不會餓着肚子等他回去。
“你就是金煦?!”正廳中坐着一人,腆着大肚子,腦袋上也沒幾根兒毛,手裏端着茶碗,面容有些猥瑣不堪,眼睛細眯着,打量着金煦。
“是我,您找我有什麽事兒?”金煦倒是不客氣,一屁股坐到一邊的太師椅上,翹着二郎腿,一點都不見外。“有事兒說事兒,沒事兒我要回去了,我家貓還等着我回去喂呢。”一只名叫王秋南的貓……
“那好,看您也是個痛快人,那咱們就長話短說。”那胖子放下茶碗,盯着金煦的墨鏡看了一會兒,“你們上次進的宋墓,入口究竟在哪兒?”
“哦,這個啊,你還想進去?”金煦嘴角帶着笑意,“告訴你們倒是沒什麽,就上回我進去一趟,出來的時候,我們隊人少了四個,你确定你能回來?”他看着這胖子的大肚腩,估計在下面,肯定躲不過那些機關。不用說機關了,宋志明還沒消停呢!
“這……這可不用你操心了,你只要告訴我們,地方在哪兒,一切好說。”那胖子看金煦如此配合,立馬放話,“你只要告訴我們位置,出來的東西,肯定少不了你的。”
“嗯,這……”金煦摸着下巴,假裝正在思考,“那好吧,告訴你們也行,不過我怕我說不明白,這樣吧,我給你們畫幅圖吧。”
“那敢情好!來人來人,拿紙拿筆,讓金老師畫圖。”死胖子揮揮手,讓手下去拿東西,“還是您有素質,不愧是當老師的,就是識時務!”
“嘿嘿,我這人,向來好說話。”金煦接過紙筆,簡單在上面勾勒了一下地形圖,又把幾個重點的位置标注了一下。“可我有個問題就納悶兒了,這事兒之前就我們幾個知道,是誰告訴你的?”
“嗨——我也是聽說的,不過裏面的東西真不錯,我也收了一件。”死胖子倒是警覺,沒透底兒。
“哦,我懂了。”金煦把這話在心裏琢磨了幾遍,立馬有了眉目,既然他是收了東西,那肯定能找着上家,這不就有線索了麽?
圖畫好了,金煦把紙一放,“成了,那我先走了,等你們的好消息。”
“慢走慢走,快!送送金老師。”胖子指指身邊的幾個人,讓他們把金煦傳送了出去。
金煦一邊走,一邊看着這房子的位置,這邊是老城區的舊房子,巷子裏面有不少四合院,住的都是非富即貴,他要是沒記錯,貝貝他們本家也在這邊住着……看來都有牽扯啊……沒事兒,這事兒他既然應了王秋南的,肯定是有把握了。金煦看着送他的幾人走遠,趕緊拔了個電話,“秋南,別等我了,我去辦點事兒,晚上回去。”
“啊?哦,好,那我就先吃了。”王秋南看着桌子上的菜,他最近在學做飯,難的不會,只能做點簡單的,今天上午剛學着做京醬肉絲,做好了,陪他吃飯的人卻沒回來,算了,只能自己吃了。
其實金煦故意耍了心眼兒,那張地形圖,除了能讓他們找到大概位置以外,其他什麽作用都沒有,就連标注的所謂重點注意的地方,除了機關,就是死路,而且真假交錯,讓他們防不勝防,而且他有信心,這群人就算真的進去了,姜刑和馮楚天也能把這群人給收拾了。只是凡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他要提前有個準備。
心裏有了盤算,行動起來就好多了,金煦在京城盤踞多年,自然是有自己的門路,幾個電話撥了出去,沒過多久,就有了回信兒,原來還真是貝貝他們家在背後搞的鬼,借着死了個私生子為由頭,實際上,只不過是想分一杯羹,王秋南放出去的那批貨,其實并不是他們帶出來的全部,只是撿了些他不喜歡的出掉了而已,喜歡的打算留着收藏的,都被他們拿回了自己家放着了。
“呵,真當自己在這北京城裏翻手雲覆手雨了?”金煦挂斷最後一個電話,看看時間,已經過了午飯的點兒,他着肚子還空着呢!都怪那死胖子,還他錯過了王秋南的愛心午餐!算了,以後走着瞧!
下午還有課,金煦匆匆忙忙回到學校,去食堂簡單湊合了點兒,接着就開始教書育人,誤人子弟去了。魚已經浮出水面,就等着撒網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