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海洋是我們臨海居民賴以生存的根本,關于海王殿下的故事還多着呢。記錄海王殿下最多最詳細的地方,是傑洛西亞,如果哪天小姐你能夠去,會知道更多。”
原本只是打算來這裏看看,随後就去圖書館紀事館之類的地方查一查資料,怎料她從這裏出來後,都到了下午五點。
無奈望了眼另一座雄偉建築,海歌只能計劃明天再來。
柯恩貌似真的不讓人從正門進了,站在門口海歌望着那扇被鎖鏈大鎖連番上陣緊閉的大門。還真別說,柯恩這麽一反常,更讓她想知道他要做什麽了。
經過這麽長時間訓練,翻一道牆又有何難。她身形輕巧的攀上牆,悄聲落地猶如貓,就在海歌落地的時候,旁邊花圃傳來窸窸窣窣聲響。要不是知道這是自家庭院安全區域,她定會下意識出手。
‘吱’的一聲,出現的雪白色身影蹿到她的面前。是很久沒見的小貂,自柯恩出事以後,她就将它寄養在別人那裏,柯恩回來以後也差點忘了去接它。如今小貂回來了,多半是柯恩将它接回來的。
“對不起,差點都把你給忘了。”難得一見的,少女對着雪白團子誠懇道歉,而小貂也頗有靈性的背過身子,做生氣狀。
寵愛的撓撓小貂的額心,海歌大聲笑出來,這樣的小家夥別扭樣子真是和柯恩一模一樣。伸出雙手将背對着她的小家夥捧在掌心,她輕聲問道:“知道柯恩在做什麽嗎?神神秘秘的……”
雖然生氣,但它小貂也是一只大度的雪貂。轉而跳下海歌的手心,它直直朝着被柯恩神秘圍起不讓人靠近的地方跑去。
海歌連忙跟在它身後,早晨出來時還沒有的,此時眼前一大片的空地都被帷幔圍起,根本看不清裏面有什麽。
在她不注意的時候,小貂已經從帷幔的縫隙鑽了進去。身形相對小貂來說大了不知多少的海歌,遲疑徘徊,要她做出這種鑽縫隙的行為,她實在是做不出來。
沒過多久,小貂又從那個縫隙鑽了出來,嘴裏叼着一朵小花。花是由綢布紮成的,遠看上去栩栩如生。海歌拿着花枝,一頭霧水。
柯恩躲在這裏紮花,這是個什麽新癖好?!更何況,要得了這麽大的場地嗎?
好好的一片空地,當初搬來這裏,鳶尾花已經種了一大片,他們不知在這裏種什麽好,所以才暫時把這裏空着,現在柯恩居然把這裏弄得跟工地一樣。
正想着要不要将布掀開,偷偷看上幾眼,身後就傳來一道幽幽詭異男聲,“不準看。”
拿着輕紗絲帶之類的材料,依舊一身黑裝的柯恩神色雖冷冽,但海歌還是察覺到他強裝的鎮定。他目光都不敢對上她的,更別說拿着材料的那手指,勁用的太過就快在綢布上摳出個洞來了。
細想,這離她的生日還差了四個多月,最近也沒聽到別的消息。
見她不說話只是上下打量,柯恩偷咽了口唾沫,繼而仰首從她身邊擦身而過,繞道帷幔另一側進去。沒過多久,海歌就看見他拎着小貂出來,似乎是帶着怒氣,他将小貂随手一扔轉身就走。
雪貂的身形輕巧也不是吹牛,在柯恩将它扔出去時,空中翻轉幾下小貂穩穩落地。黑溜溜的圓眼中漾着一絲憤怒,小爪在空中揮舞幾下似乎要沖着柯恩撓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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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晚餐十分簡單,柯恩神秘了一整天,海歌也回來晚了,兩人只得去附近餐點小店點了簡單的套餐。
聽故事聽了一天,海歌揉着酸脹的脖子頸間,擦着頭發回了房。難得的是,只會比她晚睡的柯恩,現在已經躺在床上睡熟。
他身上穿的,是和她同色系的休閑居家裝。某段時間他無比沉迷情侶成對的事物,故而睡衣也是男女一套。上面印着頂荷葉的小黃雞巨萌無比,穿在他身上,倒是讓他周身冷漠淩厲的氣息柔和不少。
應該是匆忙洗完澡,他額間的發還帶着些濕潤,搭拉在飽滿的額頭上。卷翹的長睫彎起,透着冷靜莫測的雙眸如今被掩去,睡着的他透着不同于清醒時的溫柔脆弱。
本擦着發梢時不時低落水滴,海歌慢慢停下手裏動作,在他窗邊蹲下,細細看着他的側臉。難以想象,這麽漂亮完美的男孩子,會是她的。
胸腔充斥滿滿的,全是滿足感,她雙手墊着下巴,靜靜的望着他。呼吸帶動他胸腔的起伏,他的胸膛,他的肩膀都算不上寬闊,卻總能給她帶來安全感。好像有他在身邊,就再也沒有危險。
慢慢的,她注意到他指尖的紅痕。有細長的劃痕,也有長時間握着工具用力留下來的刮擦,修長白潤的手新添傷痕,看着格外刺眼。
她小心的捉起他的手,一點一點讓他自然彎起的手指伸直,細細查看他手上的傷。這些傷不深,卻密集,直到看清楚以後,海歌才發現不僅僅是他的手指,就是掌心也有這些痕跡。
他從來都只會給她無限驚喜,可背後,這樣的傷應該只多不少。或許相對于那些,如今手上這些真算不上什麽。
擦頭發的毛巾搭在肩上,海歌站起身子找來紗布處理他的傷口。也許手心的傷他簡單處理過,可細看的時候海歌還是發現了一些細小的木刺,要是不挑出來,遲早會發炎。
蹲在他身邊,她小心的就這一點點燭火,将他手心的刺挑出來,而後又給他消毒包紮。憑着他執着的性子,明天必定還會埋頭紮進去繼續做什麽,海歌沒有将他的手全給包住。将紗布裁成小塊,覆住他手心的傷。
做這些的時候,她神情仔細,就差沒将臉埋入他的掌心。弄完了左手,她轉而拉過他的右手,重複工作。
一直專心手上動作,她一點也沒注意柯恩早就睜開眼,默默的凝視她為自己處理傷口的動作。偶爾她擡頭,他會連忙閉上眼裝睡。
她的手一直捉着他的,讓他幾次都忍不住想要反握住她。消毒藥水覆上傷口的瞬間是刺痛,可他更多的心思卻放在她指尖的溫熱。
“真是個麻煩鬼!”
在這麽一點光下,好不容易處理完他的手,海歌揉着酸脹的眼睛瞪了眼那個依舊睡熟,一臉平靜的人。
撇開他的手,她側身将手邊用完的紗布消毒水放到他床頭的矮櫃,正要撐着身子從他床側下來,從身後突然而來的勁道,她一時不察,被他帶着倒在他旁邊。
額頭磕到他的下巴,他卻始終沒有醒。就是再傻,海歌也猜到他在裝睡,收了幾分力氣錘他幾下,語氣帶着薄怒,“裝什麽呢,明明就沒睡着。”
頭被他按着置于他的頸脖,幾次她都想擡頭看他是不是在偷笑,雖然知道他不會做出偷笑這種表情,但應該也是帶着笑意吧?
“睡了嗎?快點放開我,別裝睡着。”
半天掙脫不開,海歌收了勁,幹脆乖順的躺在他旁邊。原本置于腦後的他的手,也漸漸滑到她的腰間,将她虛虛攬着。
秉着不碰白不碰的道理,海歌轉而将手臂搭在他的腰腹,和他左手五指交握。鼻尖是他沐浴後的薄荷草清香,不濃不淡,出于他身上自然無比。頭頂是他線條利落的下颔,海歌蹭了蹭,找了個更舒适的地方合上眼睛。
聽着身側她呼吸聲漸漸平緩,柯恩更加摟緊懷裏的人,與她交握的五指緊緊鎖住她的。現在的生活,在以前就是一種類似白日夢的存在,可現在,它卻真真實實的存在着。
人的貪欲無窮盡,他是芸芸衆生中的那一個。如今有她在身邊,他開始想要更多。想要和她永遠兩人一起生活,想要她為他穿上婚紗,冠上他的姓氏,想要一個融合了他和她基因的衍生……
早在她走到他床邊蹲下來偷看的時候他就醒了,長期要躲避他人追蹤,柯恩早已習慣睡覺也保持半清醒。在她輕手輕腳為他消毒處理的時候,他的心是柔軟的。
很喜歡這樣的親近,這樣的相處,如果可以,他願意在這裏永遠和她在一起。沒有櫻井海歌,也沒有夏川宸一,只有一個柯恩和海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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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的時候柯恩還在睡,表象如此,但經過昨晚海歌猜也知道這家夥絕對在她睜眼前就醒了。坐起身,她壞笑着伸出手想要掐一掐他的雙頰。
叫你裝,看你還裝不裝。
手還沒觸及到,他環放在她身側的手迅速尋到她腰間癢癢點,二話不說的一陣輕撓。再一次不及柯恩反應靈敏,海歌閃躲笑趴在他的身上,擋時還不忘反擊一下。
“好啦好啦!不要撓了,癢死了。”
偌大的床,瞬間被她滾的淩亂不堪,偶爾對上他的眼睛,海歌也看見他難得滿臉淺笑。見他這樣,海歌也顧不上癢癢,一個起身将他撲在身下,繼而直達目标咬他的下巴。
柯恩也沒想到她會出這種招,愣了三秒,臉上的笑意更甚。他的手輕拍着壓在身上她的背,哪怕是下巴被她咬着,他也很喜歡這種兩人的溫存。
“松開。”清雅的嗓音入耳,他輕輕捏着她的下巴,言語中帶着笑意,那樣子一點也不像是要她松開。
“就不。”
從最初的戒備,到如今的親密,海歌發覺自己越來越喜歡靠近他,依賴他的陪伴。
作者有話要說: 初到新環境作者君表示還不習慣吶~碼字速度驟降,已經開始期盼着回家了腫麽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