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浮生(15)
季燕離見竹南離去後,又從懷中掏出一封信。
“你速去穆王府,将此信交給四殿下。”季燕離又不放心的說道,“記住,要親手交于他手中!”
竹北接過信封,“是,小的這就前去!”
竹南走出季府後,四處瞧了瞧,見沒人跟着,便拆開了信封。
裏面就一句話,[如若三個月後,我未歸,勞煩兄臺替我好生照料雲遠。若是我回來了,我請你喝我和雲遠的喜酒!]
竹南看完信,啐了一口說道,“呸,狗男男!”
然後将信封好,送于食仙居掌櫃手中,“這是我們季家小少爺讓我給你的。”
高掌櫃難以置信的望着手裏這封信,結結巴巴的說,“給……給我的?”
心裏想到:糟了!公子若是知道季公子給我寫了信,公子會不會派人殺了我啊!
竹南看着表情有些難看的高掌櫃說道,“是啊,我們公子讓我講這封信交給食仙居東家,是你,沒錯吧?”
高掌櫃聽到這兒,就放心了,臉色恢複了正常,“是,有勞了。”
三日後,季燕離站在城門口整裝出發。
竹北小心翼翼的問道,“少爺,你……不與雲遠公子告別再走嗎?”
“不了,我怕我一見他,便舍不得了。”
“那你背上還有傷,我再為你多鋪一層鞍墊吧。”
“不必,上次大夫開的那個藥膏還不錯,如今已好得七七八八了。”季燕離看了一眼周圍士兵,“更何況,都是出門打仗之人,哪來的這麽講究。”
“将軍所言極是,小的多嘴了。”
季燕離到了邊疆的軍營以後沒有急着直接派兵出征,反而讓竹北去向這裏的副将了解最近的戰況,讓嚴禹将尚存的士兵重新進行整頓。
那名副将本是太子之人,見季燕離來了快一個月了,卻還不派兵打仗,不滿的說道,“将軍還在等什麽,我大齊的增援已到,還不快快趁我軍士氣大增之時,派兵攻打匈奴,為我們大齊的太子報仇!”
“張副将,如今我是主帥,我所行之事,自有我的打算。”
“打算?什麽打算!我看你這就是第一次出來打仗吧,是不是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帶兵打仗啊。你若是怕了,大可回去繼續當你的季家二少爺去,不必在此受苦!”
平日裏,季燕離就幫過嚴禹不少,不僅帶着他一路高升,還為他指點刀法。嚴禹一聽到這話,立即就怒了,“你好大的膽子,你一個小小副将,怎敢對主帥說出這樣的話。”
“怎麽,我說得不對嗎?”張副将嘲諷道,“等了這麽久也不知道季将軍在等什麽!”
此時,門外傳來一位士兵,“報告主帥,有匈奴士兵混入,偷襲我方糧草。”
季燕離聽到此話,勾起了嘴角,“等的就是現在。”
張副将一聽糧草被偷襲了,趕緊追問道,“糧草損失可嚴重?”
“這……”那位士兵看了一眼季燕離,在季燕離點頭示意下才說道,“季将軍昨日便讓我們将糧草秘密運往其他地方,所以匈奴人今日燒的不過是一堆野草,我們的糧食未受損。”
張副将越聽越迷糊,“季将軍,這到底怎麽回事?”
“報~匈奴人已撤退。将軍,是否追趕?”門外又傳來一名士兵說道。
季燕離看向張副将,“有勞張副将帶兵前去追趕了。”
張副将皺眉,不說話。
“等你回來之時,我再将事情全部告訴你。現在還請張副将帶領一隊人馬速去追趕。”
張副将忿忿道,“一隊?那匈奴人敢來偷襲必定是做足了準備,你就讓我帶一隊人馬前去,你是想讓我前去送死嗎?”
“張副将!我且不與你計較你方才那般話,但現在我是主帥,你一個副将連我主帥的命令也敢違背?”
張副将一聽這話,咬了咬牙,心想大不了與那匈奴人決一死戰,“是,屬下這就去!”
嚴禹見張副将已走,想起昨日季燕離安排他做的事,問道,“将軍,可要行動了?”
季燕離輕輕點頭,“去吧!”
季燕離回憶起上一世,父親就是被匈奴人的詭計所騙。
匈奴人提前便打探好我們大齊的糧倉,派一小部分人偷襲糧草,惹得衆位将士大怒,派兵追趕匈奴人。匈奴人埋伏好的士兵則趁機偷襲軍營,父親聽聞趕到時,已經損失慘重!
這一次,季燕離昨日才派人秘密将糧草運往別處,糧倉裏也是前些天嚴禹練兵時帶他們割的雜草。派張副将只帶一隊人馬,不過是掩飾,等張副将走後,嚴禹再帶一大隊人出去,假意是跟随張副将之人。等到匈奴人來時,便來個回馬槍,來個甕中捉鼈。
北齊軍營不遠處,草叢外。
“大将,那大齊的軍隊果然上鈎了。”
“好,将士們随我一起前去,一起殺光大齊士兵,殺!”
“殺!”
“将軍,不好,我們中計了。那大齊的士兵又回來了。”
“什麽?撤退,趕緊撤!”
嚴禹沖着撤退逃走的匈奴将領說道,“哈哈哈,匈奴人,有本事你們別跑啊!再與我打個幾十來回!”
說着,正打算騎着馬兒追趕時,被季燕離攔下。
“窮寇莫追!等張副将回來,我們再好生商讨一下明日的戰術。”
嚴禹趕緊放下手中的缰繩,放棄追趕,“是!”
張副将一回來便直奔季燕離營帳之中。
“還請季将軍為末将解釋一下今日之事。”
嚴禹雖然不喜這位副将,還是耐着性子将季将軍前幾日的計謀說給他聽。
張副将聽完後,半跪道,“末将魯莽,差點壞了将軍大事!”
“張副将快快請起,不必如此。”季燕離将張副将扶起來,“我與嚴禹正在商量明日戰術,你來得正好,便一起商讨一下明日攻打匈奴之事。”
張副将疑惑道,“明日就去攻打敵方陣營?”
“是,今日我已放他一馬,他們肯定未曾料到我明日便會對他們發起進攻!”然後,季燕離指着地圖上的一處山谷說道,“明日我與嚴禹率兵前去,将匈奴之人逼到這個山谷,你便在此埋伏,殺他們個措手不及。”
嚴禹與張副将二人齊聲答道,“是!”
第二日寅時,季燕離趁着天還未亮,便突襲了匈奴的營地。
“大将,不好了,那北齊的人殺過來了!”
“什麽,快,快防守啊!”
“不行了,大将。那大齊的将軍很是勇猛,将士們已經快撐不住了,大将你快帶着将士們撤退吧!”
“撤退!”
匈奴的軍隊被季燕離驅趕到了昨日季燕離所指那處山谷,張副将在那裏偷襲以後把他們逼入山谷深處。
張副将問道,“将軍,可還要繼續追趕?”
季燕離說道,“不急,昨日未曾發現,此山谷狹窄,易守難攻,不易冒險。”
心裏想的确是:算算時辰,那燕北的人過兩日也快到了吧。
這次張副将對季燕離心服口服的說道,“是!”
果然第三日,燕北的二皇子景銘便帶着兵殺了過來。
等到景銘的軍隊殺到一半時,終于發現不對,“停手!都給我停手!”
正在此時,傳來了季燕離的聲音,“大膽賊人,竟敢偷襲我北齊大軍!”
景銘這次發現除了最末幾人身穿匈奴之人的服飾以外,這裏的士兵全着北齊盔甲。他反應過來,原本應該在這兒的匈奴之人已經變成了北齊的軍隊,那自己剛才……
景銘高喊道,“誤會,季将軍。你聽本……”
季燕離怎會給他機會解釋,當即說道,“燕北與匈奴之人勾結,企圖偷襲我軍。給我殺!”
士兵們彙動着手中長劍,“殺!”
景銘還想解釋,但見北齊的士兵已經提着劍殺了過來,只能趕緊拔劍迎擊。
匈奴之人發現外面的情況,此時也殺了出來。
景銘在混亂中找到了匈奴的大将,厲問道,“到底怎麽回事?你怎麽被困在了山谷。”
大将把前幾日事情告訴了景銘,表明自己偷襲失敗,第二日還未來得及偷襲時,卻被季燕離搶了先,被困于峽谷之中。
景銘聽完,罵了一聲,“廢物,這點事都辦不好!”
大将一聽,不高興道,“二皇子,你此刻說這些不如想想怎麽攻打出去吧!”
景銘還沒來得及說話,季燕離的劍已經刺了過來,景銘趕緊撤身躲避。
打鬥中,季燕離算好景銘的下一步動作,一個前傾,撞上了景銘的劍。
嚴禹一見季燕離被燕北的人刺傷,趕緊上前給了景銘一掌,“将軍!”
景銘的劍一撤,季燕離的傷口的血液就不斷流出。
嚴禹一見此,提起刀就沖景銘砍去,景銘見自己帶來的護衛死的死傷的傷,沒剩多少了,當即下令撤退。
嚴禹怎會放過景銘,追着景銘砍去,景銘抓過身旁匈奴的大将替自己擋刀後就迅速撤離。
季燕離見嚴禹抓住那名匈奴将領就要殺了他,趕緊說道,“別殺他!”
嚴禹一聽,放下手中的刀,将他打暈,捆在一旁。
張副将負責清理戰場的俘虜,嚴禹則馬上帶着季燕離回了軍營,讓跟随的軍醫進行診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