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潛英》(十八)
栾譽默不作聲地把簪子收進懷裏,面色沉沉地對劉晟說道:“孤知道了,你繼續查,有什麽線索立即告訴孤。”說着揮了揮手,讓劉晟退下。轎夫見栾譽一臉冷肅,也不敢開口問下面往哪去,只好偷偷給身邊引路的太監遞了個求助的眼神。
引路太監接收到轎夫的眼神,微微點了點頭,随即面向栾譽恭敬地詢問道:“陛下,接下來是否往朝堂的方向去?”栾譽沉默了一會兒,聲音冷若冰霜地說道:“回寝宮,跟朝禮司說一聲,孤身體不适,今日早朝取消。”太監順遂地應道:“是,陛下。”随即示意轎夫們将聖辇擡回雍齊王的寝宮。
潛英在寝宮中焦灼地等待着,何大人作為栾譽的先生,教導栾譽十幾年,這般師恩非常人能比,他在栾譽心目中的地位也是極高的,此番何先生不明不白地去世,想必栾譽心裏很不好受。
正擔憂着,栾譽便從寝宮門口腳步沉重地回來了,潛英忙迎上去,關切地詢問道:“怎麽樣了,劉大人找到了什麽重要的線索嗎?”栾譽目光複雜地看着不安的潛英,心頭更是五味雜陳。
終究,栾譽還是沒把事情說出來,只是搪塞道:“沒什麽大發現,是劉晟那家夥大驚小怪了。對了,我在路上撿到了一樣東西。”說着,栾譽把懷裏的芍藥紋瑪瑙簪取了出來,遞到潛英的面前。
潛英見着瑪瑙簪,頓時露出欣喜的表情,慶幸地說道:“我找了它好久沒找着,竟然是不小心丢在路上了,幸好哥哥你幫我找到了,不然我可心疼死了!”說着,潛英開心地接過瑪瑙簪,優雅地将長發束了起來,整個人更覺清爽俊逸。
栾譽看着潛英毫不設防的模樣,臉色稍稍緩和了一些,就憑這一個簪子,也不能就這麽斷定是他幹的,興許有什麽別的原因,才使簪子落到了先生家裏......縱然這借口萬分牽強,可栾譽還是不忍心将恩師之死和眼前的人兒聯系到一起。
潛英肌膚白皙如雪,細膩如玉,配上霞紅的寬袍衣裳和瑪瑙簪,更是添了幾分誘惑的意味,栾譽掃去心頭的猜忌與困惑,一把将潛英攔腰抱起,繼續清晨未完成的事情。
潛英猝不及防被栾譽抱到床榻上,不由驚呼了一聲:“哥哥,你這是做什麽呢?”栾譽哼了一聲道:“還能做什麽,做早上沒做完的事,你覺得我能輕易放過你?何況,你弄丢了我送你的東西,必須懲罰你一下,給我好好長長記性!”
栾譽這回絲毫沒有溫柔的安撫,徑直便進入了猛烈的征伐之中。潛英的身體在栾譽激烈的動作下不停地搖動,如一葉小舟遇上了驚濤駭浪,逃離不去,掙脫不得,發間的瑪瑙簪敲打在玉枕之上,泠泠作響。
栾譽被那一抹瑪瑙紅擾得心頭煩躁,伸手将發簪從潛英發間抽了出來,随手扔到一邊。潛英怕簪子磕碰碎了,想要起身去撿,卻被栾譽硬生生拉了回來,更是無情地加大了動作的力道。
潛英不明白栾譽怎麽突然生了氣,緊緊咬着嘴唇強忍着疼痛,眼角忍不住溢出了淚水。栾譽卻沒有像往常一樣溫柔地親吻潛英的眼角,而是毫不在意地繼續沖刺。潛英把一腔委屈生生壓進肺腑,仍然無比順遂地配合着栾譽的動作。
潛英睜開朦胧的淚眼,含情深醉地望着栾譽。自己的身心,前生和此世,都只屬于眼前的這人,只可惜,沒有來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