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找死?”
氣氛一瞬間變得有些凝固,秦婉的視線落在了他的嘴唇上,眼神驀地變得深沉了許多。
她來酒吧前有重新打扮過,而今日塗的口紅也是D家的999色號,顏色很正,沾在男人的唇上,更正了。
秦婉初見謝淮的時候,就覺得他像是一杯酒,淺嘗一口就能讓人微醺,可沒想到越接觸,就越覺得上頭。
愣了片刻,女人突然嘴角一勾,妩媚和妖嬈在眼角流轉,像是只勾人的小妖精。
“生氣了?”秦婉說着,纖細白皙的手指突然搭上了男人的肩膀,慢慢攀向了領口,輕輕地将他襯衫的褶皺撫平,“不就親了一下。”
女人說話的聲音帶着若有似無的勾引,比起剛剛面對凱瑞的冷酷無情,現在的秦婉卻又妖媚多情,像是完全換了一個人。
謝淮眉間的陰郁不散,整個人都處于極度暴躁的狀态,單手撐在牆上,整個人身體緊繃,宛若是即将陷入狂亂的野獸,又像是夾雜着雷電的陰雲,讓人膽戰心驚。
可偏偏有人就是膽大包天,不怕死地湊上了前,微微踮腳,将嘴唇靠在他耳邊,用僅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開口:
“還是說……這是你的初吻?”
濕熱的呼吸噴在了男人的耳垂上,連帶着還有那淡淡的香水味,極具侵略性。
男人的眼神一暗,與此同時,呼吸一沉。
下一刻,男人猛地伸手,在秦婉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狠狠地将她推開,而自己也迅速後退了兩步,拉開了足足有兩米的距離。
後背猝不及防地撞在了牆上,但并不痛。
被炸毛的貓咪咬了一口,秦婉也不惱怒,順勢靠在了牆上,雙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再次出聲道:“怎麽?被我猜中了?”
謝淮沒有出聲,眉間的褶皺又深了幾分,薄唇緊抿,再次開口時,男人的聲音夾雜着難以化去的寒冰:“滾!”
‘滾’是不可能的,追求美麗的事物總是要付出點代價,而秦婉的手中有的是籌碼。
男人清瘦的身軀站在空曠的樓道裏,比普通男性還要白上幾分的膚色替他增添了幾分陰郁氣息。白色的襯衫穿在他身上略顯寬松,黑色的西褲襯地他的腿又長又直,明明是統一的工作服,可在他身上卻穿出了時尚大牌的味道。
秦婉的視線流連在了男人精致的側臉,以及那系着黑色皮帶的精瘦腰肢上,眼神不禁又暗了幾分。
“謝淮,你知道的,我對你很感興趣。”秦婉說着,目光灼灼地看着男人,“考慮我一下,嗯?”
謝淮側過臉,對上了女人的眼睛,嘴角微微一扯,帶着□□的譏諷。
下一刻,不等秦婉好好欣賞一下‘美人冷笑’,謝淮便毫不留情地收回了視線,擡步離開了原地。
看着男人漸行漸遠的背影,秦婉突然輕笑了一聲。
她是真有些着急了,上一秒還在和凱瑞糾纏,這一秒就向他抛出了‘橄榄枝’。這事若放在其他任何一個人的身上,都會覺得是在耍人吧?
微微扶額,秦婉覺得,她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淩晨四點,酒吧結束營業。
員工休息室裏,兩三人正聚在一起,似乎是在議論着什麽——
“我今天和秦婉說上話了!她聲音是真的好聽!”
“卧槽,可以啊兄弟!我在這兒呆了一年多還沒和人家秦大小姐搭上話呢!”
“人家是什麽身份?你是什麽身份?還是別做夢了。”
“說的也對,不過她真的長得也太正了吧,也不知道擦了什麽香水味,怪好聞的…… ”
謝淮一臉冷漠地走到了自己的換衣櫃前,面無表情地打開了自己櫃門,下一刻,貼在櫃門上的鏡子便出現了男人那張極為犯規的臉。
那位和秦婉說上話的服務員看到了謝淮,想起了秦大小姐問他的話,頓時禁了聲。暗戳戳地盯着謝淮的那張臉,心裏突然泛起了一陣酸味……啧,不就是長得帥了點?
謝淮自顧自地換好了衣服,正準備關門的時候,卻是突然瞥到了什麽。
目光陰沉地看着鏡子裏的自己,嘴唇透着不自然的顏色,是她的口紅。
眉頭猛地一蹙,男人擡手,拿手背狠狠地擦過自己的嘴唇,似是想要将這殘餘的嫣紅和觸感給抹去。
“砰!”
櫃門被重新合上,男人單肩背着黑色的雙肩包,臉色地凜若冰霜離開了休息室……
第二天回到公司之後,秦婉一進辦公室就叫方傑把凱瑞的封面資源給撤了。
方傑起初知道這消息的時候還有點懵,直到秦婉甩了一記冷眼過來之後才猛然回過了神,連忙掏出了手機和雜志主編協商關于撤人的事情。
說實話,方傑跟在秦婉身邊一年,也知道秦婉為人大方,跟秦婉處過對象的那幾個現如今各個都混得風生水起。
圈內曾經有人戲稱,說‘秦婉男朋友’這一職業,低風險,高回報,福利好,一旦就任,那日子過的不要太巴适。
更何況,秦婉長得好看,是圈內數一數二的美女,放在娛樂圈裏都是能靠顏值上熱搜的存在。長相好,能力佳,背景強,連性格都極具有魅力,從來不耍公主脾氣那一套。這條件,成天主動撲上來的就有一大把,而事實上,和秦婉談過戀愛的幾個,大多也的确是主動追求的。
當然,分手基本上也都是秦婉先提的。但那又怎麽樣?畢竟人家分手費可不低。
就像上一個凱瑞,《the man》的雜志封面可是娛樂圈裏不少小鮮肉争破頭都想搶的資源,而凱瑞在遇見秦婉之前也不過就是個十八線的小模特,連《the man》的書角都摸不上。
秦婉向來都主張‘好聚好散’,所以歷來的分手費從來都不吝啬,随便甩一個都是惹別人眼紅的東西。所以大多‘男友們’都還比較識趣,收下東西之後也不多廢話,撂下一句‘還是朋友’之後便拍拍屁.股,轉身去發展自己的事業了。
方傑一開始并不知道秦婉和凱瑞分手的事情,直到昨天傍晚才明白過來,原來之前給凱瑞的雜志拍攝就已經算是分手禮物了。
收回分手費這事兒還是秦婉第一次幹,方傑一開始還不明白,等回到自己辦公室的時候思考了一會兒,頓時就猜出了這背後的大概。估計是凱瑞想要‘再續情願’,耍了些手段惹怒了秦總,這才一氣之下收回了雜志封面的資源。
想到這兒,方傑不禁為那位凱瑞嘆了一口氣。
害,做人啊,還是得懂得知足喲。
當天下午,祁安易便派人趕到了公司,正式簽訂了關于秦氏影院在佳宜百貨上線的合同。
等送人離開之後,秦婉才突然記起自己答應給祁安易的事情,于是便主動給何皓軒打了個電話。
對方似乎是在忙,連線聲響了好一會兒才終于接通。
“秦婉!你怎麽突然打電話給我了?”電話那頭的何皓軒似乎是很開心,語氣裏透着難以掩飾的興奮和喜悅。
而秦婉對此并沒有什麽情緒波動,完全忽略了這一點,語氣疏離地開口:“下個月城東佳宜的剪彩,你去一下,到時候祁安易應該會派人和你經紀人聯系的。”
對方愣了一會兒,再次出聲時卻沒了最開始的欣喜,“你要和我說的就是這個?”
秦婉皺了皺眉頭,下意識地想要回一句‘那不然呢?’,但顧慮到對方不過是個二十歲的孩子,要真那麽直白,也實在有些傷人了。于是,剛到嘴邊的話又重新咽了回去,選擇以沉默相對。
“你!……”何皓軒似是沒想到秦婉竟會這般冷漠,心裏頓時一陣惱火,想要出口抱怨,但又了解秦婉最讨厭無理取鬧,于是只好将委屈給壓回到了肚子裏,重新用期待的口吻說道:“我們好久都沒見面了,不如晚上一起吃個飯?”
“沒空。”
“秦婉!”
“叫我秦總。”
……
‘嘟’地一聲,對方挂斷了電話。
秦婉面無表情地收回了手機,心下卻暗暗有些不喜。
哪兒來的臭脾氣?
看來她是真的有些太慣他了。
空曠的辦公室又重新回歸于安靜。
半個小時後,放在桌上的手機卻突然響起了一陣微信提示音——
孫經理:秦總,謝淮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