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39
即使大貍子坐擁整座島嶼,也不妨礙小白祭出法器暴力闖門。
小少年牽着翩翩仙子闖進府中, 不小的聲響引來了更多的護衛, 只是兩人周身被一圈細密的飛羽針包圍, 無人敢近身。
身後一群追着手持利器的護衛,身纖體輕的三春被小白大力的手拽着跑,腦中膽戰心驚的哭喊:偷摸爬牆不行嗎?作甚要這樣大張旗鼓闖門呢?無奈對他喊道:“這麽張揚,咱們會被當成壞人抓起來的!”
小白不以為意,步伐張揚, “他們也得碰得到我才行。”
卧房裏,山水屏風後,一只白色的大貍貓趴在裝滿金瓜子的浴桶的游泳,小玉米趴在浴桶邊上, 安靜的看主人撥弄蓬松的毛發, 柔順優美。
歲月靜好, 幸福美滿。
躺在金子堆裏的大貍子感嘆一句:“天天都有人找俺,瞅瞅俺這無處安放的魅力呀!”
“铛!”門被推開, 大貍子緊張的抱緊小玉米, 看着門外闖進來的不法之徒,一個仙童拽着一人進來,正是昨日那個求藥的小仙, 只是這仙童沒見過,面色不善,不似一般小仙。
除了錢啥都沒有的大貍貓縮成貓餅,面對歹人繳械投降, “恁要幹啥?好好說不中嘛?”
小白松開三春的手走上前去,勾勾手指就将大貍子從浴桶裏拎出來,無辜地抱着小倉鼠跪坐在地上。小白走過去,居高臨下的看着他,孩童的臉慢慢靠近,大貍子清晰地看到那雙睿智的眼睛,瞬間有種想要燒錢、點香、跪拜的沖動。
貓嘴裏發出“咪——”的驚嘆。
自诩見過數不清的仙獸、仙人,大貍子從未感受過如此威壓,小心翼翼道:“寧……難道是……”
小白收起飛羽針,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冷道:“對你來說,知道太多不是好事。”
三春上前扶起大貍子,趁機摸了一把貓爪,“不好意思,失禮了,我們是來求醫的,您要是沒時間,我們就明天再來。”
“有時間有時間,俺閑滴很呀!”大貍子突然殷勤起來,變成人身,小肚腩一下子凸出來,穿好衣服請兩人到客房裏坐。态度變化之快,驚呆了外頭一群護衛。
客房裏點着燭火,地毯踩上去軟軟的,大貍子哆哆嗦嗦坐在板凳上給三春看手,看一圈後放下心來,“成,皮膚上木有毒素了,問題不大,俺給你抹點藥就中了。”說着從空間拿出藥膏來抹在三春手上。
等待藥效發揮作用的時候,大貍子好奇問道:“你介傷是咋弄滴呀?”
三春遮掩道:“不小心碰了仙後一下,然後就這樣了。”
大貍子并不吃驚,反而套近乎似的為他們介紹:“仙後呀,聽說她本體是個冰淩雪蓮,冰淩雪蓮本身木毒,但是會慢慢老化變黑,要想保持年輕貌美就要在八百歲的時候自殺換血,之後就變成有毒滴了,而且年紀越大毒性越大。”
八卦的味道十分誘人,三春悄悄問:“仙後那麽美麗,仙帝為什麽不喜歡她呢?”
“有權滴男人身邊多滴是女人,只要他想要,整個仙界有滴是美女願意給他生娃,聽說臨淵還沒做仙帝滴時候就有一個糟糠之妻,後來他為了坐上那個位子娶了良容,也是愛了一段時間就另找新歡了。”
聽完三春感嘆一句,“都是仙帝壞心眼,耽誤人家的一生。”
就是就是,大貍子也跟着應聲點頭,在民風開放的下雲,即使議論仙帝也不是大問題。小白坐在一旁不說話,一雙犀利的眼睛盯着他的脖子,弄的大貍子莫名緊張,沒話找話。
“說起來,咱們大公主快過百歲了,等她通過試煉成為太女,仙後滴好日子也就來了。”
“試煉?”這麽一句話,引起了三春和小白的注意。
“恁不知道?”
試煉之地,位于仙界最底端的冰湖之下。仙界律法有規:仙界皇子皇女或者被衆仙推舉的适齡孩童都有進入的資格,通過試煉的人可得到繼承仙界帝位的資格,可以立府別住,等到千年期滿帝位換人的時候,再公平争奪帝位。
試煉之地百年一開,剛好沐凝公主滿百歲能夠進入試煉,白露王子只能等到下一個百年才能進去,所以,在這一方面,沐凝公主算是占得優勢。
大貍子講完,三春的手也消腫了,手也不疼了,心也敞亮了,繼而臉上露出笑容來。
天無絕人之路,成為太女、立府別住,不管将來争不争帝位,至少成為繼承人能讓沐凝活在陽光下,坦坦蕩蕩,擺脫無良的爹娘,不再受人欺負。
想到這裏,三春連撸貓的心思都沒有了,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去告訴沐凝這個好消息。
付了藥錢和診金以後,三春與大貍子道別,心道:以後不能沉迷大貓貓了,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關乎沐凝的未來。
頂上雲霧散去,夜空澄澈。
回到木屋的時候,藥鼎下的玄火燒得旺盛,結界中也因為這火的溫度而溫暖如白日。走進木屋,床上的沐凝依舊睡着,安靜可愛,呼吸輕盈放松,仿佛一早那些烏糟事從來都沒有發生過。
定下明天的菜譜,三春也洗漱一通,爬上床去挨着沐凝,今天折騰那麽久,她也累的慌,沾床沒一會就睡着了。
夜深人靜的時候,小白悄悄睜開了眼睛。
光點升起又落下,走出木屋便是一個成年男子,及腰的長發随風而動,一襲白衣如神祗降世,随意瞥一眼樹下的藥鼎,沒有異樣。擡頭看一眼寧靜的夜空泛着星光,仍有一些仙人來往。
在周身布下半臂寬的隐形結界,曉鳶白從小山上飛起。
結束一天的工作,小晴回到自己破落的屋子裏,沐凝生死未蔔,小豆子郁郁寡歡趴在窩裏一整天沒出來,她也不敢去後院看一眼發瘋的仙後。這艾蘭軒真就是個死地,是仙後的牢籠,也是她的牢籠。
一念之差,珍妃那邊派來傳音鳥詢問情況,她也只說沐凝喝下了毒藥,并未提及三春救走沐凝的事。
想到這裏,小晴不禁苦笑一聲,她還真是骨子裏刻着的奴才命,都已經被珍妃丢到仙後這裏來了,還上趕着替人家辦事。小風站在珍妃身邊動一動嘴皮子,她就要在這裏跑斷腿,事情辦好了是小風的功勞,辦不好就是她出的差錯,如此被動,活該她鬥不贏小風。
害了沐凝,惹了三春,報應不爽,她知道自己必定不會有善終,至少對于珍妃,她已仁至義盡,此後也不想再與她有瓜葛。
“飒——”窗外極速地滑過一陣風,小晴神經緊繃,緊張地出門查看,只看到一個白色的虛影,許久沒有在艾蘭軒見過活人的小晴,鬼使神差地跟了過去。
曉鳶白落在竹林中,白衣落地,踩得一地霜凍。
從前院走來仿佛換了一個季節,粗壯的竹子被一層冰霜覆蓋,竹葉被冰凍,潺潺流水也被冰封,整個竹林幽深冰冷,與它的主人十分相配。
□□靜了,沒有蟬鳴蛙聲,連鳥叫聲都聽不見,他能聽見的,只有林間的風聲,以及兩個人的心跳聲。不做過多停留,曉鳶白走進小閣,正對門的案上坐着披頭散發的良容,一身藍色華服有些皺,裙角還沾着沐凝吐的黑血。
她仰頭吞下一只蠱蟲,細長的脖子帶着易碎的美感。唇邊滴出黑血,咽下蠱蟲之後,慘白的面色才逐漸有了血色。轉過頭看着這位來客,雙目無神。
“你是誰?”
“你不用知道本座的名字。”
來人臉上并無懼色,良容腳尖踩地站起身來,撩起額前的亂發,呆道:“你怎敢擅闖本宮的住處。”
複雜的藥材味、濃厚的炭火味、毒藥的臭味——躲在小閣不出門的仙後。曉鳶白盯着她不斷躲閃的雙眼,聯想到大貍子的一番話,瞬間明白了一切。
“良容,你其實,已經死了吧。”
良容瞪大了眼睛,雙手控制不住的痙攣起來,指着他的鼻子反駁:“胡說!你這蠢奴才,簡直一派胡言!”
發脾氣了,看來他猜的不錯。
曉鳶白背着手走在藥櫃之間,看着落灰的藥櫃和地板,“本座剛剛也奇怪,怎麽只能聽見兩個人的心跳聲,有趣的是,進門之後,我發現另一個的心跳聲并不在你身上。”
良容還想說什麽,被曉鳶白擡手打斷,“讓本座猜一猜,雪蓮每八百年自殺換血可重生,只是珍妃的到來讓你等不及到八百年,操之過急,于是沒能完全重生,葬送了性命,以身養蠱,而後每日食用這些蠱蟲吊着一口氣。”
“你不喜歡沐凝,想來除了你想要個皇子之外,還因為她是一只重明鳥,正是你養的蠱蟲的克星啊。”
幾十年來小心藏着的秘密被捅破,良容尖叫起來:“你究竟是什麽人!”
回答她的是迎面飛來的銀針,力道之大,瞬間刺穿四肢的血脈,将她打落釘在地上,傷口霎時間湧出污泥一般的黑血。
“你體內的靈氣已經污濁不堪,本座會削去你的修為把你打回原形,放你在林中修煉思過。”
“最後,我想你知道一點,你的女兒并沒有你想的那樣不堪。她是個好孩子。”
說罷,曉鳶白召喚飛羽針刺中她身上穴位,一大群蠱蟲從中她衣服中竄出來,被曉鳶白澆下聖泉水連帶着地面上的黑血一同清除。只剩一個憔悴的女人躺在地上,身上飄出藍色的靈氣和黑色的毒性,最後化成一朵幹枯的雪蓮。
仙人堕化的“鬼仙”怨氣太重,本應當送到鬼界去度化一番,念及沐凝還叫他一聲老祖宗,曉鳶白還是心軟了,拿了上等的金丹來為她消除怨氣。
完成這一切,他低聲道:“出來吧,要躲在那裏看到什麽時候。”
說罷不久,小晴挪進屋裏來,低着頭不敢看他。
“看見什麽了?”
“我什麽都沒看見!”
曉鳶白也不看她,勾起手指從她身上拎出一個小瓷瓶,裏頭剩下一點液體與沐凝身上的藥散發着同一個味道,還帶着點若即若離的桃花香,明知故問道:“這是什麽?”
小晴顫着聲,腿軟到跪不下去,“是……珍妃娘娘讓我,喂給沐凝公主的……毒藥。”
将小瓷瓶放在案上,曉鳶白背對着小晴道:“珍妃對你不仁啊。”
小晴低頭沉默,聽他的聲音在耳邊循循善誘,“仙後散去修為變回原形,怎麽會在這裏發現珍妃的東西呢?還是,毒藥。”
“我不知道!”
“不。”曉鳶白的聲音悅耳卻冰冷,一點點撩撥起她的複仇之心,“你知道的,良禽擇木而栖,珍妃已對你不仁,那你何不讓珍妃知道,怎麽叫自食惡果呢。”
“我……”小晴的心開始動搖。
曉鳶白的嘴角勾起一個弧度,“你知道該怎麽做了?”
“我知道了。”
“行了,回去吧。”
“是……”小晴掀開門簾,踉踉跄跄的逃離竹林。
走出門來,将殘缺枯萎的雪蓮放到竹林深處,四周的空氣更加冰冷了,身後的小閣屹立其中,燃燒了近百年的爐火終于熄滅了。
火光中人影綽約逐漸消散,良容終于摒棄一切,回歸本心,等待千百年後再次重生。
——
落雪了。
四周一片白茫茫,沐凝跪坐在冰湖中央,身體好像被凍麻了,沒有知覺,只是肚子有些疼,仿佛一團火在灼燒她的髒腑,想要從內部将她撕裂。
雪花飄過發梢,沐凝擡起頭來,眼見白色的精靈從空中飄落,伸手去接,一片雪花落在掌心,涼涼的。
下雲有着正常的風雲雨雪,她生在上雲從未見過,只是在書中有所見識。一面之緣的雪花,為何會落在她的夢中?
世間在飄雪,從上往下零零散散飄着雪白,不一會她身上便蓋了一層薄雪。
湖邊風雪大作,裏面是一個個朦胧的身影,隐約可見兩個崩潰争吵的男女、一個個陌生又恐怖的身影,哭泣的娃娃還有被煮的仙草……記憶的片段定格在某個瞬間。
風雪中,有個冰冷的身影對她回了頭,溫和的聲音帶着空靈,是嬰兒時才聽得到的語氣,“寶貝女兒。”
那人沒有再說什麽,轉頭離開,身影掩埋在風雪之中。
是恨是愛,過去未來,她不管受了多少傷害也無法放棄的那個人,在給她的心致命一擊後,輕飄飄的來,輕飄飄的去了。
柔軟的棉花被裏,沐凝渾身顫抖,緊閉着雙眼。夢裏人影模糊,多的是那些近在咫尺卻再也觸碰不到的虛幻,雪花分明那麽美麗,為什麽會凍傷她的心。
蜷縮成一團,睜開婆娑淚眼,淚光之中,竟映出一張溫和的臉,帶着溫度的吐息,頓時讓她分清了夢境與現實。
是姑姑啊。
把眼淚蹭在枕頭上,沐凝鑽進姑姑懷裏,嗅着她衣服上的味道,仿佛一股神奇的魔力治愈了她,身上不冷了,肚子也不疼了,果然,姑姑就是她的守護神呀。
夜落日升,第一縷陽光灑進結界裏,清晨的微風拂過,從老樹上抖落幾片樹葉吹到窗前。
照常早起,三春看着身邊熟睡的沐凝,忍不住拿手戳戳她嬰兒肥的小臉,這麽可愛的孩子,長大一定美貌如花。
潺潺流水聲中,夾雜着不和諧的“铿锵”聲,三春提起菜刀砍骨頭,手法娴熟,一刀定乾坤,大能砍骨頭,小能切蔥姜、一起扔鍋裏,咕嘟咕嘟煮上兩個時辰,再洗一些蘿蔔山藥,清水加鹽煮一些給小白備着,剩下一半放進砂鍋裏用骨頭湯煨着。
沐凝今日醒得晚了些,看看自己身上幹淨的衣服,清爽的皮膚,想起腦袋中閃過的恐怖畫面,仿佛只是一個噩夢。
蔬菜的清香和豬骨湯的醇香相互交纏,勾的床上床下兩個娃娃揉揉眼睛,目光伴随着三春忙碌的身影在木屋裏跳躍。
睡眼惺忪的兩人相繼從被窩中坐起,頭發亂糟糟的,像極了從窩裏睡醒的雛鳥。
三春溫柔道:“穿好衣服去洗臉,今天煮的豬骨,吃骨湯泡飯。”
美味的飯菜在召喚,兩個小娃娃一前一後,眯縫着眼走出門去,沐凝拿着洗臉盆,小白跟在她後面亦步亦趨,呆毛還趴在黑發中沒有睡醒。
沐凝盛水洗臉,小白在後面站着,等沐凝洗完幫他盛水後,他才上前一步,蹲在木盆前面捧起清涼的山泉澎在臉上,被涼水一激,呆毛霎時間豎起來,小白也跟着清醒了。
乳白色的骨湯浸泡米粒,搭配爽口的蘿蔔和軟糯的山藥,空空的肚子被溫熱的湯水浸暖,身心舒暢。
普通最普通的一家人,暫時忘卻身後背負的東西,坐在一起吃一頓飯。
吃完飯,三春沒有急着收拾碗筷,等着沐凝吃完,斟詞酌句,對她說:“沐凝,我昨天見了你的母後,我想她或許得了病,有一陣子不能見你了。”
沐凝沉默了一會,三春緊張的不敢大聲呼吸,只有小白咀嚼飯菜的聲音十分響亮,呼嚕呼嚕喝掉一大碗。
變故不是一夜之間發生的,早在母後對她伸出手之前就已經有許多的異狀,她每日都在照顧母後,早就發現過不對勁,只是一個勁兒的蒙騙自己一切都跟從前一樣。小晴送來的毒藥只是一個□□,點燃了所有的怨念和不滿,于是母女之間苦苦維系的表面安穩瞬間崩塌。
夢中的母後,已經遠去了,對她沒有一絲留戀。沐凝淡淡道:“姑姑,我昨晚夢到我母後了,她叫了我一聲女兒,連我的名字都沒有叫,是不是因為她早就忘記了呢?”
“母後本不是這樣的,她也曾對我好過,現在卻是入魔一般叫我害怕,她真的是得病了嗎?”情緒激動處,沐凝落下眼淚來,小聲啜泣着。
小公主的問題,三春也回答不了。
短暫的沉寂中,小白放下碗筷擦擦嘴角,回答一句:“是病了,得修養很久。”
能從小白口中說出的話,必定是實話,三春也就猜到小白一定單獨去見過仙後,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麽,無從知曉,但是有小白這句話,莫名叫她心安。
将沐凝抱進懷裏,三春教導她:“你的母後現在在修養,你也有自己的事要做,聽說試煉之地快要打開了,你是不是也要早做準備。”
沐凝眼中閃過遲疑,“可是父王說過我是個女孩子,不讓我進試煉之地……”
又來了,糟粕的重男輕女思想耽誤了多少人的前景,無良的爹娘給女兒都都灌輸了什麽鬼思想,弄得一個聰明可愛的小公主卑微又膽小。在沐凝面前不好直罵仙帝,三春只說:“仙帝也會有糊塗的時候。”
小白附議,“的确糊塗。”
三春好生教導:“沐凝,進入試煉之地的權利是仙界的律法賦予你的,仙帝千年一換,這律法卻萬年來沒有大的變化。所以別管什麽男孩女孩,只要你下定決心要争取這個機會,我和小白一定會幫你。”
“老祖宗也會幫我?”
在小公主驚喜的目光中,小白點點頭,補充道:“看在三春的面子上,可以稍稍提點你幾下。”
沐凝開心道:“謝謝姑姑,謝謝老祖宗!”
從文曲星君那裏借來相關的書籍做參考,三春翻開書本,扉頁上寫着:仙界傳統,正規試煉,嚴禁作弊【包括仙丹、法器、靈寵,一經發現,立刻取消入試資格】。
試煉第一關——冰湖。試煉之地的入口在冰湖之底,由仙獸守衛,只有潛入湖底找到并打開入口,才能通過那裏進入試煉之地。
潛水……三春從書本中擡頭看看眼前兩只,腦海中浮現出肥啾戲水的模樣,頗為小心地問一句:“你們鳥族,會潛水嗎?”
沐凝有些害羞,“我不會……”
再看小白面無表情,頭頂呆毛驕傲的豎着,穩重可靠。在三春期待的眼神中,冷傲道:“要我教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