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恐怖片?技術分析視頻?
賀琅這一槍,竟讓在場的Alpha隊員們有種震耳欲聾的感覺。
那形體扭曲的感染者幾乎整個頭和半個肉瘤都被轟碎成渣,身體一下就沉墜下去。摳着牆體的變異手臂懸着身體幾秒,終于因為不再有力而松脫,感染者“嘭”地砸在了地上,再也不動彈了。
Alpha隊員舉着槍,邊瞄着邊前進,到了那屍體近前一檢查,報告道:“确認目标中的母體死亡。”
幾步開外,另一個隊員用手電照了照地面上的殘餘組織,也道:“這應該是嬰兒的頭部和胸部……确認目标中的嬰兒死亡。”
還有一個仰頭看了看,卻見旁邊的樓頂上已經空無一人。
“賀琅呢?”
指揮中心收到了賀琅傳來的一段視頻,傳送理由是“擅自脫離指定地點的行動記錄”。
然而這段視頻根本沒記錄賀琅是如何脫離指定地點、又用什麽方式到哪去了,第一個點開視頻進行檢查的同志表示:恐怖片,毫無疑問的恐怖片!
視頻一開始的畫面,是一個被月光照亮的空地。空地上站着一個人影,由于距離問題,看不真切。
然後鏡頭切換為夜視模式,并且拉近,一個正在瘋狂啃食着什麽的女人赫然出現在鏡頭裏。
仔細一看,她塞在嘴裏的竟然是一截嬰兒手臂!那小小的手臂已經被她啃得原樣盡失,森森白骨,還有幾絲筋肉連在上面。只有那五根還微張的短短的手指,說明着這曾經是一只手。
女人的視線不經意間朝鏡頭看來,在夜視鏡頭的青黑背景下,臉色慘白,嘴角黏膩。
“……咳!咳咳……”
在避難點的另一處,同樣看着視頻的林小勇忍不住咳嗽起來。接到視頻并在家裏進行公放的嚴少君點了暫停,扭頭看他一眼:“沒事吧?要麽你別看了。”
“不,我總要适應的。”林小勇深呼吸一次,然後道,“繼續。”
宋霖坐在旁邊一言不發,但嚴少君知道,要說這家裏現在誰最鎮定,當真非宋霖莫屬了。
視頻繼續,接下來就是女人的身體發生的異變,賀琅朝她開了第一槍,女人爬上牆直沖賀琅而來,賀琅在最後時刻的一槍終于将她殺死,然後Alpha的其他成員宣布女人和那孩子都死了。
視頻到這裏結束。
因為微型攝像機被賀琅用固定帶固定在腦袋側邊,因此鏡頭裏拍出來的畫面,基本和賀琅的視線保持一致。在最後一槍扣下去之前,全身扭曲面目猙獰的感染者在極近的距離,和賀琅四目相對,幾乎也是和觀看視頻的人對視了。
這真是……恐怖片式的震撼一幕。
筆記本的屏幕停在最後一個映着月亮的鏡頭裏,林小勇一下還緩不過神來,感染者沖來又被轟飛腦袋的場景在他腦海裏揮之不去。嚴少君倒意外地神情平靜,他雖然有過PTSD的發作史,但這個感染者最後的形态看起來……實在沒什麽人樣。雖然他看着視頻時也不由自主地緊張,但感染者死亡後他更多地還是松了一口氣,而不是沉浸在那些可怕的畫面裏。
三人沉默了一分鐘,嚴少君看向宋霖。
“最後那一槍,是不是不太正常?”
宋霖的眼珠子轉到他的方向:“你心裏不是有答案了嗎?”
嚴少君皺了皺眉:“那一槍的聲音和前幾槍比起來就不太一樣,更別說實際效果。如果賀隊被叫去調查,光憑‘離得近所以威力大’這點,是不足以說服那些槍械專家的。”
“這些問題,你們自己去頭疼,自己去解決。”宋霖道,“我只知道,如果我當時不幫他這一槍,即便他擊中了那個感染者,那玩意兒也不會立刻就死,還會憋着最後一口氣把賀琅掼下樓去。”
一旦賀琅被它摔下樓,賀琅本身會不會受傷都是小事,他在其他Alpha隊員眼中變成“疑似感染者”就是大事了。
“那玩意兒造出來的傷口可不是開玩笑的,如果被其他人看到,怎麽解釋賀琅為什麽沒感染?”宋霖繼續道,“與其要去和研究中心解釋為什麽三樓摔下去沒事,為什麽被感染體襲擊了卻沒感染,是不是就寧願去應付槍械專家了?”
嚴少君找不出理由反駁,沉默了幾秒,又問道:“你剛剛說‘如果你不幫他’……意思是如果沒有你,賀隊殺不死那個怪物?”
“能不能殺死,我不好下定論,畢竟我不是賀琅,不清楚他究竟會用什麽樣的實戰技巧。”宋霖回道,“不過單就我們剛剛看到的畫面,你自己心裏難道沒點數嗎?賀琅前面開的那幾槍,對那個感染者造成了多少傷害?”
嚴少君的心裏當然有數。賀琅的槍法百步穿楊、百發百中,如果對方只是以往那種感染者,不可能一直躲得過賀琅的子彈。賀琅更不可能為了擊中它、徹底解決它,而硬生生憋到感染體爬到近前了才開槍。
而且賀琅也不是完全沒擊中,只是那感染者的增生速度實在太快了。
林小勇終于稍微回過神來,問道:“阿君,那個感染者到底是感染了什麽病毒變種,你比對過了嗎?”
雖然研究中心應該會出答案,但林小勇有點等不及,想早點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我一收到視頻,就比對過了。”嚴少君回道,“但這名感染者的特征分散在好幾種變種身上,我現在也沒辦法判斷……”
他頓了頓,看向宋霖:“你有什麽想法嗎?”
宋霖其實已經垂着眼想了有一會兒了,聽到嚴少君問他,他便反問道:“我覺得那孩子有問題,還有更多的資料嗎?”
“有,Alpha小隊發回了被救援的目擊者證言。”嚴少君邊調出筆記本裏的文件邊說道,“不過據說那兩個孩子已經被吓得六神無主了,所以證言上也有點問題……我先念給你聽一遍。”
宋霖點點頭。
“前面的Alpha小隊的一些話我就跳過了。”嚴少君用平靜的語氣念道,“‘……據說在女人臨盆的前一天,她的丈夫從山裏找回了幾個鳥蛋,做給女人吃了補身體。女人吃了鳥蛋,當晚上就開始發熱,加上預産期臨近,她丈夫就打算第二天送她去醫院。
“‘但第二天女人要上車去醫院的時候,忽然來了一只黑色的大鳥,把那女人和她老公都啄傷了,手臂和背後都有傷。村裏人說那只鳥就是來尋仇的,那夫婦倆吃了它的蛋,它就來襲擊人。後來鳥飛走了,那丈夫想去村裏找別人代開車,還沒等他找到,女人的肚子就發動了’……”
嚴少君念到這裏暫停了一下,喝了口水,說道:“看來這夫婦倆就是被那只鳥感染的。”
“不止。”宋霖問道,“你還記得我們剛來的時候,帶的一盒蛋嗎?那裏面據說就有感染鳥或者是變異鳥的後代。”
“你是說他們吃的那些蛋……?”嚴少君皺眉道,“如果那些蛋也有問題,那這段話基本就是一段作死的故事了。”
宋霖道:“我還有進一步的推論,不過先等你念完再說。”
于是嚴少君繼續念:“‘女人于當晚生下一名男嬰,村民傳說有三頭六臂,生下來就要吃人。那女人也變成了要吃人的怪物,不僅把她的丈夫咬死了,還在村子裏見人就咬。她的力氣變得很大,速度也很快,男丁都打不過她。被她傷到的人也變成了吃人的怪物……’”
嚴少君念了一段村子裏的騷亂,喝了一口水,又念最後一段:“以下是Alpha小隊的實際勘察結果:其一,嬰兒疑為連體嬰,隊員實際目擊到的形态是兩頭、四臂、三腿,不确定初見時的生理狀态,但沒人見過其有所反應;
“‘其二,清理村裏其他感染者時未出現與女人近似的組織增生情況;
“‘其三,女人食用嬰兒前,即便受到襲擊也未發生最後那種誇張的異變,所以懷疑女人的異變與食用嬰兒有關。’”
嚴少君終于念完了,暗暗地長舒一口氣。他剛才也是腦子一下鈍了,其實讓這兩人自己看資料就行,畢竟就算他們名義上的保密等級不夠,但實際上該知道的都知道,不該知道的比自己知道得還多——特指宋霖——讓他們直接看自己筆記本裏的資料也沒什麽。
宋霖說道:“異變與嬰兒有關這事,既然他們自己提了,那我就不說了。不過女人感染的其他人沒有和她類似的症狀,關于這點,我有個猜測。”
嚴少君道:“你說。”
“先前打的變異蜘蛛,也有異曲同工的修複增生功能……”宋霖道,“所以我猜測,那女人身上同時存在着感染和變異,她的修複增生狀況源于她的變異,她的感染性源于T病毒。”
“所以僅僅被感染的人不會産生變異嗎……”嚴少君沉思了幾秒,“這樣的話,恐怕那些蛋也存在着兩者并存的問題了。因為女人最後出現了變異症狀,她丈夫卻沒有,區別只在于誰吃了那些蛋。無論是女人本身就變異,嬰兒只是誘發,還是嬰兒血肉導致的變異,都和她食用的那些蛋有關。”
“我就是這個意思。”宋霖點頭,又道,“對了,我不知道是你沒收到還是你沒說……總之,這消息還漏了一點。”
嚴少君一愣:“什麽?”
“那女人的身體裏有一顆魔晶。”宋霖道,“給不給我無所謂,但讓他們別忘了拿。”
【作者有話說:我霖做好事不留名,可以說是活雷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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