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一回來就欺負他女兒,真是太不要臉了! (37)
官家也會沒有顏面的。
而且相公要是知道她不能懷孩子,肯定會立馬将她攆出上官家,爹也不會再喜歡她,所有的人都會嫌棄她的。
想到自己或許會失去眼下所有的一切,鄭歡樂摸着心口,那裏難受得讓她忍不住紅了眼眶。
她不想失去他們……
可是自己病了,而且病的如此嚴重,肯定是一種不治之症,她又如何能連累其他人?
眼看着快晌午了,上官游從書房走出準備回房看看某個小女人醒了沒有,結果一進門就看到小女人正坐在床邊黯然傷神。兩眼無神,眼眶紅紅,就像失魂一樣。
“出何事了?”他大步走過去,皺眉問道。難道有人欺負了她?
“相公,你回來了?”鄭歡樂被驚了一下,随即趕緊偷偷抹了一下眼角,對着走過來的男人笑了笑。
上官游走到她面前,垂眸居高臨下的看着她,俊臉沉沉的帶着一絲冷色,“好端端的為何在房裏哭?”
鄭歡樂臉上的笑容僵了僵,突然起身撲到他懷中将他抱住,嘴裏還否定道,“相公,我沒哭。”
“沒哭眼睛會紅?”當他三歲孩童?
“剛剛醒來眼睛不舒服,我揉的時候下手重了些,所以才把眼睛揉紅了。”小臉撲在他胸膛上,鄭歡樂無辜的解釋道。
------題外話------
晚上有二更!
一百四十:父愛如山(二更)
更新時間:2014-11-17 20:28:40 本章字數:6309
對于她的解釋,上官游明顯不信,但對于她熱情的投懷送抱,他卻是很享受,順勢摟上了她纖瘦的腰肢。
“你今日起得晚,早膳又沒用,餓了麽?相公讓人把吃的給你端進來。”
“……不用。”鄭歡樂擡頭突然将他推開,看着他溫潤如玉的俊臉,她眸光閃了閃,說道,“相公,今日讓我下廚好不好?我想給你做吃的。”
上官游怔了怔,以為自己聽錯了。她已經很久都沒為他做過食物了,盡管她做的那些都上不了臺面,可他卻是很想。因為怕她想起以前的那些不愉快,他幾乎都不敢提讓她下廚的事。沒想到她今日會自己提出來,說不驚喜是假的。
“相公,你、你是不是讨厭我做的吃食?”見他不為所動,鄭歡樂眼中閃過一絲酸澀。他還是嫌棄她的……
“不是。”見她誤會,上官游趕緊表态。低頭貼上她小耳朵,輕笑道,“你能為相公下廚,相公求之不得。”
“真的嗎?”鄭歡樂明顯不信,清澈的大眼眨了眨,又開始有了水光,“那你還會把它們扔了嗎?”
“不會。”上官游心口莫名的收緊,抱着她的手臂也不由自主的收緊,“不管你做什麽相公都不會再糟蹋了。”
鄭歡樂暗自抹了一下眼角,這才推開他,“那我去準備食材,相公你等我一會兒。”說完,她轉身跑出了房門。
看着她跑出去的背影,上官游眯了眯眼。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這小女人有些不對勁。可好端端的,她到底哪不對勁了?
……
伏順王府
一夜春宵,待到天明,迎來的不是恩愛情深的甜蜜溫馨,而是某個男人一肚子的惡心和怒火。
從天亮到晌午,主大院的下人不知道送了多少桶熱水到自家王爺房中,房間裏,沐浴的水聲一直都沒斷過,整個房間的地面也險些被水淹沒。做事的下人們全都一頭霧水,壓根就理解不到自家王爺是何意思。
莫不是王爺沾了什麽髒東西,可洗了一上午了,再髒的東西都應該洗掉了才是。在這樣下去,水井裏的水怕是都不夠用了。
浴桶裏,兩名丫鬟正替某個男人搓澡,搓了一上午了,兩丫鬟就早手軟脫力了,兩雙手因為在熱水中泡久了,已經發白,手心裏全都是皺紋,可這些,浴桶裏的男人視而不見,整個人面目陰冷,眸光卷着怒火和殺氣,沒叫停,兩丫鬟自然不敢停止,一個在前一個在後,痛苦不堪的繼續給男人搓澡。
而他身上的肌膚,有些地方甚至有脫皮的跡象,紅紅腫腫的,可這些,月清根本就不在意。
他現在就恨不得自己能換一層皮,否則他絕對還會惡心下去!
沒有人能想象他今早醒來看到的一幕是有多震驚、多令人發嘔。他居然把那醜陋的怪物女人給睡了!
當看着身旁還在昏睡的女人時,他咬牙切齒,恨不得當場把那個玷污了他身子的女人給殺了。從他成年開始,在他身下的女人哪個不是花容月貌、婀娜聘婷。沒想到自己會跟一個豬一樣的女人翻雲覆雨,還整整一夜。說出去,這是何等的丢臉!
“王爺……水涼了,您、您還要換水嗎?”突然,身前搓澡的丫鬟小心翼翼的問道。
“換!怎麽不換!給本王重新打熱水進來!”月清想都沒想的震吼道。
一想到自己被玷污的地方,他突然抓住丫鬟的手放進了水裏,低吼的命令起來,“給本王把這裏好好洗洗!”
那丫鬟趴在浴桶上的身子頓時僵硬起來,一張臉唰的就紅了,“王爺……奴婢、奴婢……”
此刻的月清哪裏會去管一個下人的心情,他只想趕緊把那些惡心的記憶抹掉,見丫鬟一點動作都沒有,頓時就有些動怒。可看着面前還有幾分姿色的丫鬟,他陰測測的眸光突然閃爍,盯着丫鬟羞紅的粉面看了片刻,就在丫鬟羞窘得不知所措時,他突然伸出手臂将丫鬟給抱進了水中——
“王爺,不要啊——”丫鬟被他的舉動吓得驚呼起來。
而身後那名丫鬟,見情況不對,趕緊偷偷的退了好幾步,哆嗦的低下頭,裝作什麽都沒看到。
房間裏,沒一會兒就傳來女子的尖叫聲和求饒聲,聲聲刺耳,這期間還夾雜着男人憤怒的低吼聲……
比起主大院淫靡不堪的場面,偏院裏,作為才進府的新側妃,鄭美麗一覺睡到正午時分才醒來。
房間裏,早就沒了男人的身影,但床上歡愛的氣息依然還有。摸着自己酸澀的身子,看着床單上點點血漬,鄭美麗臉上忍不住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她現在可是正兒八經的伏順王府的側妃了!
雖說昨夜發生的事并不美好,那男人粗暴得讓她痛恨,可這些都無所謂,再怎麽說,她跟伏順王都已經圓了房,以後在府裏,也不會有人給她臉色看。
“大小姐,您醒了?”陪嫁的老婆子帶着丫鬟進門,滿面讨好的問道。
鄭美麗得意的臉突然就冷了幾分,朝那婆子瞪了過去,“什麽大小姐?以後要叫我側妃!”
婆子看了看淩亂的床以及自家小姐身上慘不忍睹的痕跡,微愣之中感激改口,“恭喜側妃、賀喜側妃。”
鄭美麗這才滿意的哼了一聲。
想到什麽,她突然問道:“王爺呢?王爺去哪了?”
她不是怕那男人不負責,她已經是他的側妃、他的女人了,詢問自己夫君的去向本就是理所應當的。
老婆子恭敬的回道:“側妃,王爺早起見你還在熟睡,所以就先回去了。”
鄭美麗臉上浮出一絲嬌羞,想來王爺應該是心疼她昨夜太累的緣故吧。
“對了,趙王妃那邊呢?她可有派人過來?”按理說,她應該要去給那女人敬茶的。
老婆子如實回道:“側妃,王妃早就派人來過了,只不過聽說您昨夜累了一宿,那邊的人就回去了。”
鄭美麗得意的哼了一聲,那趙王妃也算是有眼力勁兒的,知道她昨夜侍寝太辛苦,這才沒讓人來打擾她。哼,算她識趣!
她現在可是新人,新人新寵,這個道理她應該懂的。其實她挺希望找王妃主動來找茬的,如此一來,她才能借着新人的這個火給自己立立威風,讓那些人知道她鄭美麗如今是王爺的新寵,沒事別來招惹她,否則她一定讓王爺将她們給攆出去!
而在另一處院子裏——
趙明珠休閑的吃着丫鬟沏泡好的香茶,對于府中各院發生的事,似乎好不上心。
倒是她的貼身丫鬟有些替她着急。
“王妃,您怎麽能免了鄭側妃的請安呢?這可是規矩,免不得的。”
趙明珠掀了掀眼皮,美目淡淡的睨了她一眼,漫不經心的問道:“有何免不得?”
丫鬟替她不滿,“王妃,您這樣做難道就不怕那鄭側妃爬到您的頭上來?”
趙明珠莞爾一笑,“怕?本妃再不濟,也是一國公主,那鄭氏不過就一小官之女,本妃有何可怕的?”
“可王爺昨日同鄭側妃圓了房。”
“那又如何?王爺能同她圓方,只能說王爺品味獨特,他要寵幸誰本妃可管不着。”也不想管。
盡管如此,丫鬟還是不放心,“王妃,恕奴婢多嘴,奴婢就擔心那鄭側妃不識好歹,仗着有王爺寵幸就不把您放眼中。您還記得之前那個叫蓮玉的女人嗎?”
趙明珠放下手中茶盞,拈着絲絹優雅的擦了擦嘴角,這才輕蔑的一笑,“王爺為何會寵幸鄭氏本妃尚且不知,不過就憑那鄭氏,本妃還真沒将她放在眼中過。你也知道蓮玉的下場,再受寵又如何?本妃是王爺八擡大轎娶進府的,想要本妃的位置,她們還不夠資格。”
她是西蒙國的公主,王爺想休掉她,也得掂量掂量後果。其他女人算什麽?沒有高貴的出生,就算受寵那也只是一時的。王爺是個男人,是個男人就會貪戀美色,圖個新鮮,但為了一個可有可無的女人把她這個正妻給休了,除非王爺腦子犯傻。
曾經那個叫蓮玉的女人仗着自己有幾分姿色把王爺迷得團團轉,可到最後呢,那女人不也是被王爺攆出府了。這些個女人,從來都看不清楚自己的身份,以為光憑着男人寵愛就能擁有一切,真是好笑極了。
王爺貪戀美色這是男人的本性,可不代表王爺是個傻子,孰輕孰重王爺還是清楚的。所以,她根本不需要擔心什麽。
聽着趙明珠自信滿滿的話,丫鬟總算釋然了。不過,她還是有些計較,“王妃,您對那鄭側妃也太好了,免了她的磕頭就算了,還派人去她院裏伺候她,王爺都沒你如此貼心。”
趙明珠掩嘴笑了笑,不語。
正是因為王爺沒安排人去鄭氏院中,她才送了人過去。不管王爺對那鄭氏到底是何态度,反正她知道那鄭美麗絕對不會有好下場。
……
對于伏順王府裏的事,沈千姿暫時沒心思去打探,由于沈潇定下在三日後離京,她現在所有的心思都用在即将到來的離別上。
可再不舍,也要說離別。
開開心心的一大家子人,眼看着就要分隔千裏,從京城送到郊外,沈千姿一路上都是含着淚的,最難受的莫過于上官嫣然和上官泰父女倆了。
上官嫣然哭了一路,最後分別的時候更是抱着上官泰不撒手,險些都打算不走了。就連上官泰都背着衆人不停的抹眼角,在場看到的人就沒有不心酸的。
對于沈家的這對父子,沈千姿也是一千個一萬個不舍,哪怕沈韻堂擺着張冷臉,她還是上去抱了他一下,就像尋常人家妹妹對哥哥那樣的露出了幾分嬌氣。
“哥,謝謝你。”她不是個多愁善感的人,可這一刻她感覺自己有好多話想說,只是到嘴了,卻又不知道該如何表達,千言萬語都只能變成一句‘謝謝’。
從他們不愉快的相識到如今不舍得分離,那些記憶是她此生最為寶貴、最為難忘的。誰說這個男人冷面無情的?他能來找自己的妹妹,就足以說明他是有情的,甚至張巧音曾經還動過除掉他的念頭,可是他卻依然承認了‘沈千姿’是他的妹妹。
他嘴上不會說保護她的話,可是他卻會為了她大開殺戮,蕭家的滅門,寧太後的死,這些,都代表着他對‘沈千姿’這個妹妹的在乎。是他,讓自己在異國他鄉最先感受到何為親情。
對于她口中的‘謝謝’,沈韻堂并沒有回應,只是略顯僵硬的摸了摸她的頭。
沈千姿擡頭望着他,想哭的她又想笑着送他們離開,結果就是一副又哭又笑的難受樣子,“回去後好生照顧爹和嫣然,知道不?”
沈韻堂冷硬的臉上露出一絲嫌棄,擡手粗魯的刮了刮她的眼角,“醜死了,也不怕姓月的把你給嫌棄了。”
沈千姿沒好氣的踩了他一腳,“你才醜!你全家都醜!”
“……”沈韻堂冷硬的唇角忽而揚了揚,盡管那笑容昙花一現,可是真的笑了。
沈千姿故作惱怒的推開他,随即看向一旁還在耍威風、站得筆直的沈潇,“老頭,你能不能也像義父學習學習,你看看人家父女倆多有情,你再看看我們父女倆,哼!”
沈潇瞪眼大怒,“你還好意思說?你怎麽就不能像嫣然丫頭那樣抱着為父大哭一場?”
“……”沈千姿笑了,哭着笑出來的。
看着他一臉的怨怒,她一邊流淚一邊跑過去,腦袋埋到他胸膛上使勁的蹭,“爹,你保重。”
“……嗯。”
沈潇抿着唇,沈千姿看不到他的神色,只覺得他鼻音都是沙啞的。
“爹。”
“嗯。”
“等我哥接手了沈家堡,你就找個好女人把自己嫁了吧,這樣也能多個人照顧你。”
“……?!”沈潇一頭黑線,随即怒道,“混賬東西,為父是個男人!”
沈千姿抹了一下眼角,擡頭看着他惱羞成怒的樣子,笑道,“你別不好意思,就算你真給我們找個後娘,我們也不會說什麽的。”
沈潇兩道劍眉一擰,朝不遠處的女婿瞪了過去,“還杵着做何?把這丫頭給老夫綁回去好好管着!”
月欽城忍着笑上前,拱手恭敬的朝他鞠了一禮,“岳父大人一路好走。”
“嗯。”沈潇酷酷的應了一聲。
盡管嘴上說要把閨女攆走,可抱着閨女的手臂卻不願意松開。
“欽城。”
“小婿在。”
“千姿老夫就交給你了,希望你別讓老夫失望。”看着風姿卓絕的女婿,沈潇說得語重心長。
“岳父大人放心,小婿定不會讓您失望。”月欽城垂頭沉聲應道。
男人間的話簡短,可意義卻深重。
兩對父女用着自己的方式傾訴着別離前的不舍,父愛如山,親情無價,所有的一切都是貴不可言……
一百四十一:還我口水!
更新時間:2014-11-18 15:19:46 本章字數:12584
回城的馬車上,一行人情緒低落到了極點,馮春也加入到了送行隊伍中,畢竟上官嫣然是他從小看着長大的,他一輩子沒成家,把上官家的一雙兒女都當成自己的兒女對待。跟上官泰一起,兩老頭同坐一輛馬車先回京去了,估計是不想看到他們這幾個小輩低落的情緒又或者是不好意思在他們幾個小輩面前表現自己低落的情緒。
馬車上,兩對夫妻全都沉默不語。沈千姿看着小窗外發呆,心裏亂糟糟的,總覺得自己往後的生活會很空洞。哪怕身邊有愛她的男人以及可愛的兒子,可人都是不知足的,愛情、親情、友情,她想通通擁有,可往往現實太過殘忍,連最基本的感情都不滿足她。
月欽城攬着她肩頭,知道她心情不好,此刻他能做的只有默默的陪伴。他能給她他所有的一切,可她想擁有的東西,有些是他給不了的。他只希望她能盡快的習慣,哪怕那些人不在她的身邊,她也能開心的過好每一日。
在他們對面,鄭歡樂抱着笨笨正吸着鼻子抽噎。當初她懷中的小寵物是沈韻堂送給上官嫣然的,但因為上官嫣然懷孕,為了避免笨笨受沈韻堂虐待,上官嫣然将其托付給了她照顧。而今上官嫣然離開,将這只調皮又可愛的小東西送給了鄭歡樂當做紀念。
別看只是一只小動物,可對鄭歡樂來說,這是此生收到的最為珍貴、最有意義的禮物。抛開這一年多撫養笨笨生出來的感情,看着懷中的笨笨,她就會想起上官嫣然溫柔美麗的笑臉。那個會為了她跟自己大哥翻臉的女孩……她一定會把這份情誼好好珍藏着。
今日的笨笨許是感覺到氣氛不同,從出門到現在都極為乖巧,只不過那賊兮兮的眼珠子老喜歡亂瞅,明明只是一只寵物,偏偏有副賊樣,渾身都透露着一股不安分的勁兒。
一年多了,小家夥早就不是當初那個小毛球了,因為特別能吃的緣故,如今的他可是比初到京城時大了兩三倍,個子大了,重量自然不輕,被鄭歡樂抱在懷中,上官游免不了擔心,不是擔心小家夥手委屈,而是他覺得自己的小女人很委屈,都不嫌累的?
“把它放下吧。”因為心疼,上官游忍不住出聲。
“不要。”鄭歡樂想都沒想的拒絕,抱着笨笨的雙手收緊了一些,像是特擔心有人跟她搶。
上官游嘆了口氣,最終還是沒強迫她。
知道他們的心情不好,他心情也不好。雖說早就知道這個妹妹留不住,可到底是自己呵護長大的人兒,他哪舍得她遠嫁他方。
不過他是男人,不可能像這幾個女人一樣動不動就哭,還哭得凄慘兮兮的。想想剛剛自家妹妹的樣子,他是既心疼又好笑。真不知道沈韻堂那家夥怎麽忍受得了的,那丫頭抱着爹哭過後又抱着嫂子哭,抱着嫂子哭完又抱千姿哭,抱完千姿哭又抱欽城哭,這短根筋的,就沈韻堂那德行,會讓自己的女人随便抱其他男人?
最可憐的就是他了……從小到大抱在手裏、捧在心坎上的妹妹,到分別時連抱都抱不上。
那沈韻堂就是個變态!
四人回到上官府,沈千姿和月欽城本來想去同上官泰告別然後回宮的,但老頭子并沒回府,也不知道跟馮老頭躲到哪裏傷心去了。不得已,夫妻倆只能跟鄭歡樂和上官泰告別。
“歡樂,要是在府裏覺得無聊了,就到宮裏來玩,我跟霖兒随時等着你來。”沈千姿認真的邀請道。
“嗯,我會的,千姿姐。”鄭歡樂眼眶還是紅紅的。
沈千姿上前抱着她拍了拍她的背,鼓勵她,“好了,別太傷心了,嫣然他們離開了,我們大家心裏都不好受,但日子還是要過下去,只有過好了日子,嫣然他們才會放心。樂觀點、堅強點,千萬別讓人覺得我們軟弱無用,知道嗎?等以後有機會,我們就去沈家堡找他們,到時候我們又能一起開開心心的玩了。”
“…。嗯。”鄭歡樂哽咽的點了頭,淚眼汪汪感激的看着她,“千姿姐,謝謝你。”
她真的好羨慕千姿姐,她也想像她一樣堅強的面對一切,不被任何困難打倒、難倒。她相信總有一天她會做到的!
沈千姿笑着将她推開,把她交給了上官游,“上官大哥,我們先回宮去了,你啊以後多抽點時間陪歡樂吧,我瞅着她怎麽越來越瘦了,你該不會又在背後虐待她吧?”
“……”上官游臉黑。他何時虐待自己的女人了?
将鄭歡樂扯到自己懷裏,他眸色沉了沉。說實話,最近是發現她瘦了一些。他之前一直都不怎麽在意,這陣子她老是愛發呆,一副心神不寧的樣子,他只認為是嫣然要離開,她心生不舍造成的。
對于他的黑臉,沈千姿裝作沒看見,挽着月欽城的手臂跟他們揮手後帶着奶娘和兒子就離開了上官府——
大門口,就剩下一對夫妻了。
看着懷中還在傷心難過的小女人,上官游突然有些來氣。
“以後不準動不動就哭,多大的人了,還像個孩子一樣,那幾個小鬼都沒你愛哭。”不怪他說話語氣重,實在是看着她整日沒精打采的樣子,他就難受,不是嫌棄,是心疼得難受。偏偏這女人什麽事都喜歡自己擔着、掩着,就算舍不得嫣然,也可以跟他傾訴,難到他還不能取得她的信任?
鄭歡樂沒想到他會突然變臉,本來就難過,被他突然訓了,心裏更加委屈。
“相公,我、我沒有……”說着話,她眼眶又紅了。她當真如此無用,連個孩子都比不上?
“還說沒有?”上官泰冷下臉瞪着她發紅的眼眶,“那你現在哭什麽?難道嫌我對你還不夠好?”
“……不是。”鄭歡樂低頭,咬緊了唇,盡量不讓他看到自己的情緒。
“哼!”上官游打橫将她抱了起來,不過嘴裏卻沒饒她,“以後再哭哭啼啼的,小心我真打你一頓板子!”
鄭歡樂低着頭一句話都麽反駁,安分又乖巧的任由他将她抱回房。
……
回到宮裏,沈千姿還沒從低落的心情中走出來,就見楊智匆匆來報——
“皇上,娘娘,禦膳房出事了!今早一個叫春梅的宮女在禦膳房上吊自盡了!”
聞言,夫妻倆同時變了臉。
“如何回事?”月欽城沉着臉問道。
楊智趕緊将事情如實禀來,“皇上,事情到底是如何發生的屬下也不知道,天不亮的時候就有人來通知屬下,說春梅在禦膳房上吊自盡,屬下和追魂去看了,人都死僵了,看樣子,死了也有一晚上了。”
楊智和追魂的身份是後宮總管事,明面上管理着後宮的人事,暗地裏卻負責後宮的安全。出了這樣的事,兩人也是震驚的,甚至有點不信。如今後宮裏的人早就不是太上皇在位時的那些人了,全都是月欽城登基後千挑萬選出來的,算起來都屬于新人,大奸大惡不大可能,而且沈千姿主事後宮,對宮人都比較人性化,月俸就不必說了,自然是豐厚的,而且宮外有親人在世的,每兩個月還有一次探親假,這可是在歷代後宮之中都沒有的待遇,這樣的後宮,是多少人擠破頭都想來的,不為争名奪利,只為一個安穩安心的生活環境。
而今,居然有人想不開自殺,這無疑是甩了沈千姿大大的一個耳光。
要知道,她自從入宮後,就下過死令,不準人與人之間私下惡鬥、相互排擠,一經發現定斬不赦。其目的就是想營造一個溫馨而安寧的環境,不希望自己掌管的後宮像電視小說那樣處處都充滿爾虞我詐、處處都充滿血腥殘忍。
好端端的一個人突然自缢,她肯定是想不通的!
在沈千姿看來,當今天下,還有哪個地方比得上在她手下做事?
月俸豐厚,有帶薪假,不随便體罰宮人,年底還發大紅包,可以說在這個沒有人權的封建等級社會裏,就沒有比在她手下做事更幸福了。
“楊智,帶路。”沉着臉,沈千姿冷聲命令道。
“是。”楊智趕緊應聲,在前面引路。
……
禦膳房外面的空地上,一具被白布蓋着的屍體被擺放在此,旁邊有侍衛站崗,阻攔了好奇的人圍觀,追魂也在此,見沈千姿和月欽城前來,趕緊迎了上來,嚴肅的說道:“皇上、娘娘,奴才擅自做主将屍首擺放于此,等候皇上和娘娘發落。”
“嗯。”沈千姿朝他點了點頭,贊同他的做法。盡管在別人看來死的不過只是一名低賤的宮女,可是對她來說人命可貴,在她管轄的範圍內出事,肯定得讓她來處理,誰擅自處理屍體都是對她不敬。想來楊智和追魂應該是了解她的。
走過去,掀開白布一角,她微眯着雙眼無懼的看了片刻。
“可有讓仵作來驗過?”皺眉,她問向追魂。
“回娘娘,還未有。”追魂嚴肅的回道。
“去請名仵過來。”她淡聲吩咐着,将白布重新蓋上。從表面上看,死者的确像是自殺,沒有中毒的跡象,可她到底不是法醫,對這叫春梅的死不敢妄下判斷。
“是。”追魂手執着拂塵應聲退下。
看着他離去的背影,沈千姿微微抽動了一下嘴角。一年了,這人演太監還是如此不敬業,有誰見過太監長胡渣、說話粗噶粗噶的?看來得找個機會幫他們恢複真身了,反正這一年多也培養了一些人,改天就把他們倆換掉。兩個正常的男人被他們夫妻惡搞了一年多,也該讓人家恢複正常了。
沒多久,仵作随着追魂到來,看樣子應該是早就請來了,只不過沒讓仵作率先接近死者罷了。
經仵作檢驗,春梅的确屬于自缢身亡,死亡時間大概在昨夜亥時。
随後,沈千姿又讓楊智去調查了一下春梅的背景,結果也沒發現任何端倪,春梅的家庭關系很簡單,父母幾年前雙雙去世,家裏只有一個祖母和一個年幼的妹妹。因家裏沒勞動力,生活很苦,不得已,才賣身進宮為奴。聽說春梅每個月都會将自己的月俸全數拿回去,人很孝順。
這樣的背景,讓沈千姿更是疑惑不解。按照春梅的為人品性,她不應該自殺才對。她死了,家中的老小怎辦?如果說是因為生活貧苦過不下去,那也不是現在才想到死,畢竟現在月俸豐厚,足以改變她家裏的境況。而且她不覺得在宮裏有什麽壓力,她又不是萬惡的資本家。小柔和明珠管着這些宮女,但那兩個丫頭的為人她也清楚,她們不是那種欺奴怕主的人,不可能存在逼死宮女的情況。
檢查過春梅所住的地方,還是一無所獲。
找不到任何可疑之處,不得已,沈千姿只好作罷,讓人先把春梅的屍體帶下去處理。
回寝宮的路上,見她還皺眉不展,月欽城不免有些擔心她思慮過度。
“既然查不到什麽,此事就此作罷,你若覺得心有不安,就讓人給她家中多送些銀兩去。”
沈千姿朝他嘆了一口氣,“人要自殺,我也攔不住,沒什麽好不安的,我只是覺得有些不爽,你說我又沒虧待過她們這些人,她為何要想不開?有什麽難處可以說出來,我又不是不講道理的人,若是為了生活、為了銀子,難道我們提供的待遇還差嗎?”
月欽城擡手将她攬到身前,低聲勸道:“或許她是為了家人才想不開的。”
沈千姿搖頭否定,“我想不會。楊智說她前幾日還出宮回去探過親,同住一起的宮人也沒發現她有不對勁的地方。”
“好了,別多想了,此事就交給小柔和明珠去處理吧。”月欽城拍着她的背安慰道。
“嗯。”沈千姿點了點頭。她已經盡力的,能做的也就這麽多。若是他殺或許她還能為人伸冤什麽的,可這種自殺的情況她真的沒法。
因為是自殺,春梅的死在宮中并沒有引起任何恐慌,只不過讓其他宮人覺得很惋惜罷了,私下都在議論春梅太傻,死的不值。畢竟宮中條件如此好,別人想賣身進宮還沒機會呢,結果她卻如此想不開用這樣的方式了結自己。
本以為此事也就這麽過了,可沒想到兩日之後——
宮人宿舍中,又傳來有人自殺的消息。
看着床上割腕自殺的女孩,沈千姿都想怒了。
這些人到底對她有何不滿的,非要選擇這樣極端的方式出現在她的後宮之中?
死者叫小月,是月欽城登基時第一批挑中買進宮的人。家中無父,母親早年改嫁,可以說背景單純得不能再單純了。死亡特征是割腕自盡,而且是頭天晚上躲在被窩裏割的腕,早上被同住的宮女發現。
此事經調查,同樣沒發現任何可疑的地方。不得已,沈千姿又只能默默的讓人将屍體處理了。
而在小月死後第三日,當聽說有又有宮女跳井自殺後,沈千姿這才徹底的發了飚。
“小柔、明珠,你們說這到底是如何回事?”實在想不通,沈千姿只好把兩丫頭叫到身前問話。十天不到,三樁命案,且都是自殺,若說這中間一點關系都沒有,鬼都不信!
“娘娘,奴婢真不知道為何會發生這樣的事,奴婢敢發誓,絕對沒有私下虐待過她們。”明珠跪在地上紅着眼眶委屈的說道。
“娘娘,奴婢也是。”小柔同樣哭訴道。
沈千姿見兩人誤會,趕緊解釋,“我不是說你們對宮女如何,我是說這段時日你們可有發現宮女之中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比如說誰跟誰鬧了矛盾之類。”
兩丫頭哭着搖頭,“回娘娘,不曾有這樣的情況。”
沈千姿皺眉。媽的,難道見鬼了不成!
這一個個的是想做何?要造反要起義也得給個表示才是,不聲不響的自殺算什麽?
見兩丫頭還跪着,她趕緊招呼道,“你們起來吧,我沒責怪你們,只是想問問平日裏的一些情況。”
死一個人可以當做是意外,可是一個接一個的死,這還能叫意外?
她若不把事情調查清楚,別說她心裏毛躁不安,就連其他人都開始恐慌了。今天她去宮人房裏的時候還聽到有人說是鬧鬼造成的。
這簡直就是瞎扯淡,就算以前宮裏死過人,可這一年多他們在宮裏住得相安無事,遠日無怨今日無仇的,鬧鬼也鬧不到他們身上。
而且她都去看過,死去的這三個宮女很平靜,若人死之前受過驚吓,死了以後也會有跡象可查的。偏偏什麽跡象都沒有,就是那種很平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