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要求
說實話, 這報告上的字跡很潦草。
好像學醫的寫字都很潦草。
蘇憫能看懂這些字,還多虧了自己這個專業的一個老師寫字很草,不然他還真看不懂。
至于重點觀察的點在哪裏,蘇憫不清楚。
他只是隐隐有猜測, 因為這上面都畫線了, 真正觀察是不是這些地方,還需要考證。
這些不同不是體現在外面的那種病,不是艾滋什麽的, 而是比如一些很少見的,對生活都沒有影響的, 比如六指,比如什麽心髒長右邊的。
蘇憫不懂他們找這些人做什麽。
他只有一個最接近的猜測, 那就是是為了做實驗。
因為恐怖片裏這種實驗是很常見的, 但是實驗室在哪裏就是個問題,還有為什麽要在監獄裏關着他們。
這些都是問題。
蘇憫将文件放回去, 拿了下面的文件。
下面一層的文件就比較老了, 紙質也不如上面的新,像一些早先進來的老人就在上面,還有一些是他沒見過的。
蘇憫猜測沒見過的可能都死了。
這個和他們的文件就不一樣了, 上面的标注比較舊, 關注點也是在于其他方面,比如力氣, 比如視力。
有的人力氣超出正常人标準, 被标了。
有的人視力太好, 也被标了。
有的則是其中一個非常差,比一般人差很多,這樣的也被标記號了。
好像都是短缺和長處,兩種混雜在一起,結合之前上面新的報告,蘇憫猜測他們研究的轉方向了。
除此之外,這櫃子裏就沒什麽東西了。
時間緊迫,蘇憫沒有一張張翻下去,而是大致浏覽了幾張,一一記下來。
也虧得他記憶力好,放下了也能清楚得記得。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說話聲,是方書隽的聲音:“……體檢結果我能看嗎?”
聲音還有點遠,估計一會兒就到了。
蘇憫一驚,連忙把報告放回去,重新将櫃子鎖上,順手摸了一根針,然後掐了把護士,又自己躺在床上裝暈。
他在恐怖片待了這麽久,還是知道怎麽裝最好的。
護士悠悠轉醒,只覺得按住疼,想到了什麽,連忙轉身看,發現蘇憫躺在床上閉着眼。
她心生懷疑,過去叫了聲編號:“488?”
蘇憫無動于衷。
護士仔仔細細地觀察了一番,發現真的是昏了,還皺着眉,搞不懂自己到底怎麽暈的。
正在這時,門被打開。
方書隽和一個獄警進來,獄警說:“給他做體檢,盡快完成,今天最好。”
護士被轉移注意力,“好,我知道了。”
方書隽看到床上的蘇憫,心想應該已經找了點,就是不知道有沒有找到關鍵信息。
他走過去,“他怎麽暈了?”
護士說:“可能是疼得暈過去了。”
她不是醫生,不太清楚到底什麽情況,心裏對之前發生的事還有有懷疑的。
仔細看了看,貌似沒有東西消失後,她才放下心來,“你做好,我先給他檢查一下。”
方書隽擋住一點,蘇憫正好趁着這個機會醒過來,“我怎麽了?”
護士問:“還疼嗎?”
蘇憫說:“不疼了,就是還有一點不舒服。”
護士依舊給他檢查了一下,确定沒問題後才說:“你等會也做個體檢。”
蘇憫應了聲。
他也想方書隽做出來的體檢會被怎麽樣。
因為只有一個護士,做的項目又多,方書隽一直做了好幾個小時,中間都沒有停歇的。
蘇憫就趁這個時間一直觀察醫務室裏面。
很明顯這地方還住着另外一個人,很可能就是醫生,但是估計今天是見不到了。
而且他覺得一個醫生也不可能做這麽多事,看起來就像是團夥作案,畢竟一個醫生怎麽可能研究得過來這麽多人,而且也怎麽瞞天過海的。
一直到快傍晚,方書隽終于得以休息,臉色都有點疲倦了,“體檢好了。”
護士轉向蘇憫,“到你了。”
蘇憫和方書隽點點頭,走過去,接受體檢。
大概是上次檢查過了,他的項目沒有那麽多,但是他注意到護士着重檢查了他心髒相關的。
蘇憫看不懂太多,但是能感覺到護士關心這裏。
他不由得産生懷疑,自己心髒是沒有毛病的,除了來時候裝的那個,護士難道是因為那個才檢查的嗎?
分神間,檢查已經做好了。
護士面無表情,整理好儀器,說:“所有的都已經檢查好了,你們可以回去了。”
她叫來了外面的獄警。
方書隽和蘇憫被帶回去剛好是吃晚飯的時候,就直接把他們帶到食堂去了,裏面的犯人也是剛到沒一分鐘。
重新坐回桌上,蘇憫都餓了。
現在看到這些飯菜都覺得簡直好吃,他決定從電影裏出去一定要去吃頓好的,犒勞自己。
雖然電影最多只有兩小時,但是這在裏面就過了好幾天,天天吃一樣的,他都有些厭煩了。
殷澤看到他們,問:“你們怎麽到現在才回來?在醫務室有發生什麽嗎?”
他不自覺看向對面的方書隽。
方書隽說:“沒事,就是有點累。”
聞言,殷澤還想說什麽,最後不知想到了什麽,只是動了動嘴唇,什麽也沒有說出來。
蘇憫搖頭,觀察了一眼獄警,見他們不在注意這邊,才低聲道:“我看到兩份體檢報告。”
聽見這句話,兩個人都不由得嚴肅起來。
蘇憫将自己看到的東西揀着重要的說了,然後才下結論,“所以報告上被點了重點觀察的,基本都出事了,比如陳旭。”
陳旭就是有六指的。
“他我一直沒注意過。”方書隽皺眉,回想了一下前兩天的情況,“好像真的是六指,但是這有什麽研究的必要嗎?”
現在醫學早就對這個非常清楚了,還可以用手術去除第六根手指,根本就不是什麽難的事。
殷澤說:“他們研究這些做什麽?”
蘇憫說:“我也不清楚。”
方書隽說:“不說我們這次的,下面老囚犯的報告和我們這一次的不同,他們又想做什麽?”
殷澤猜測道:“研究怎麽視力更好,力氣更大?”
“你這樣說就好像這是為了人類一樣。”蘇憫随口一說,突然冒出來個想法。
飯桌上沉默了一下。
随後三個人對視幾眼。
方書隽主動開口:“也許他們就是為了研究,然後将這些都記錄下來,然後再想研究一種綜合體。”
“會不會想造出來什麽怪物?”殷澤想了想,“那天的那條河裏,把囚犯咬死的也許就是這種未知生物。”
蘇憫知道他們的意思。
有點像是《生化危機》,那群科學家是在研究,但是最後研究出了病毒,導致了喪屍出現。
這種以人類為根本的實驗,必然是需要人體的,而他們這些關在監獄裏的囚犯,可以說是現成的素材了。
蘇憫說:“河裏的我更傾向于失敗品。”
因為成功的必然就不用研究了,也不會被放到這樣的河裏,肯定是每個研究的人都想珍藏的。
“獲得了這麽多獎項,專攻這方面,做出這樣的事不稀奇。”方書隽嘆了口氣,“不是有句話叫,科學家都是瘋子。”
一些極端的什麽事都能做的出來。
蘇憫見讨論到這裏,也差不多了,“先吃飯吧,不然時間到了,我們得餓着肚子回去。”
也是巧,剛好吃完沒一分鐘就得回房間了。
外面的天色還沒暗,夕陽的橙紅從小窗漏進來,看起來挺美好的樣子,但是這裏面卻是危機重重。
所有的房間都在聊天。
蘇憫和殷澤卻是沒什麽聊的,都是簡短的問題,你問我答,應個幾聲。
他突然發現自己這樣的性格,完全不适合和殷澤這樣的性格住在一起,因為完全不會主動找話題,都各自做各自的事情比較多。
如果有像李文新這種自來熟的就會好很多。
很多時候,在宿舍裏都是李文新這個話唠主動找他的,他說話的次數才會多那麽點。
蘇憫習慣了自己思考。
洗漱過後,殷澤就自己爬上了上鋪。
蘇憫坐在床上,看着燈被打開,然後小窗外成了一片黑暗,外面房間的吵鬧聲也小了。
他有種預感,今晚會發生什麽。
蘇憫走到門邊,上下重新打量了走廊,然後想到了什麽,叫來了一個最近的獄警。
獄警問:“你有什麽事?”
蘇憫眨了眨眼,“要聯誼。”
獄警皺了皺眉,“誰要聯誼,你嗎?”
他對蘇憫可是記憶深刻,除草砍樹不在話下,還是李豪之前點名想要的,最後又不要了的。
蘇憫一指殷澤,“他。”
殷澤剛從床上下來,聽見這話就是一愣,剛要反駁,反應過來,慢吞吞道:“……是我要聯誼,就是對面的644。”
他幾乎是咬着牙說出來的。
獄警想了想,看了兩人一眼,走到對面又問:“對面要和你聯誼,你願意嗎?”
蘇憫覺得這就是差別待遇。
上次豪哥找他,他可是沒有問自己的意願的,一直逼着自己過去,要不是中途出問題,恐怕就到人家房間了。
方書隽也是一愣,“誰?”
然後就見獄警指了指殷澤,殷澤一臉不爽,就差沒把“我一點也不想”挂在臉上了。
他一樂,回道:“願意啊。”
既然雙方都樂意,獄警自然是沒有阻攔的道理,直接把他給關進了八號房間,然後還把門給鎖上了。
方書隽看向蘇憫,“你想的主意吧。”
蘇憫笑了笑,“對啊,不然怎麽把你弄過來,三個臭皮匠頂過諸葛亮,住一起不是剛好。”
方書隽微微一笑,轉而問殷澤:“你床在哪?”
殷澤警惕道:“你想幹什麽?”
方書隽理所當然道:“是你要和我聯誼的,不就是要睡一張床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