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084、心疼、前線
前線的戰事,一直在繼續。東齊想要奪回被鐵甲軍占據的山地,但是經過數次沖突,還是沒有搶回去。
而鐵甲軍,也是打定主意必定要再繼續搶東齊的地盤兒。他們先挑釁,這後果也必定他們自己吃。
這大營就是個後備儲藏庫,每天都需要往前線送糧草,而且絕對不會有克扣的事情發生。
這儲備很豐富,不止原來鐵甲軍的儲備,還有皇城送來的,更是充足。
這大營的西側秦筝從來沒來過,這次來,也終于知道,這西側是儲備庫。
數十座最大的軍帳裏,都是糧草,滿滿當當。
正趕上今天要往前線送糧草,兵士在搬運,其中搬運最多的是鹽。
在軍中,鹽是很重要的東西,人不吃鹽,那就沒力氣。更何況要打仗的戰士,那更是離不開鹽。
此次皇城送來的糧草中,最多的也是鹽。
看不見袋子裏的鹽,但是能聞得到鹽的味道,大海味兒。
沒坐輪椅,秦筝也在鍛煉着走路,身邊有雲戰扶着她,走路完全不費力氣。
“其實就是你不來,他們也不會作弊。鹽這東西,私藏起來也沒用。”雲戰盡管是沒看着他們,但那眼神兒也讓人覺得,他就是來看着他們的。
“怎麽沒用?糧草跟不上時,喝鹽水也能保持體力。”雲戰淡淡道。
“喝鹽水?你們喝過?”聽這意思很有經驗。
“嗯。”不過,那也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那時候雲贏天也克扣邊關的糧草,還在打仗,糧草不足,不管戰士還是雲戰,都吃了很多的苦頭。
秦筝無話可說,再說下去就顯得她很無知很嬌貴了。
看着他們搬運,糧食也是少不得的,米面具備,盡管都不是最上等的,但絕對也不是最差的。
這些東西都搬運完,又開始從醫帳搬運藥材。
藥味兒飄過來,秦筝有些受不了這味道,這些日子她喘氣兒都是藥味兒。
“受傷的人很多麽?”司徒先生都過去了,想必是不少。
“有戰争,就有流血。”這沒什麽可說的。
“聽你一說啊,我都慚愧了。”她被精心照顧了這麽久,好像太嬌貴了。
聞言,雲戰低頭看着她,幽深的眼眸在陽光下恍若有水在流動。
“你又不是在前線打仗的兵。”再說,她是女人。
翻白眼兒,秦筝瞪他,“看不起我?”
雲戰不語,只是揚了揚眉,氣得秦筝想跺腳踩他的腳。奈何,現在這腿腳不太靈便,不敢用力。
“看得起你,這麽聰明。”最後還是說她愛聽的話,但話中的真實性可待琢磨。
“我聰明是我自己的事兒,誰要你看得起啊,自作多情。”秦筝自有話等着他,反正是不能輸。
若是以往,雲戰肯定也會繼續接話打擊她。但現在看在她受傷的面子上,也就任她了。
往回走,慢騰騰的,其實主要是鍛煉秦筝的腳。
但倚靠着雲戰,她也不用費力氣,所以看起來還成。
自己也覺得不對勁兒,這樣總靠着雲戰算什麽鍛煉啊,走着走着停下來。
“雲戰,讓我自己走試試。”松開他的手臂,兩條腿均分身體的力量,右腳的腳踝就有點受不住了。
骨頭有點疼,不過暫時還可以接受。
“看,還成吧。”顯擺,秦筝沖着雲戰笑眯眯,随後向前邁步。
左腳邁出去,還好,右腳。
好像沒什麽意識,自動的就将力量墜在了左腳上,然後右腳是拖過來的。
仰頭盯着雲戰,秦筝搖頭,“我這自動的就成了跛腳了。”
“多走兩步。”在雲戰看來還好,這已經恢複的很快了。她筋骨都有損傷,愈合本就很困難。
“走兩步,沒病我就走兩步。诶,我這不僅能走,我還能跑呢。”自言自語,故意拉長音調,她邁出去兩步就想試探着跑。
結果,要跑的那只腳還沒出去,後脖領就被雲戰扯住了,“跑什麽跑?走沒學會,就想跑了。”
被拽回去,秦筝自己也樂,“我學範夥夫呢,太逗了。”
“誰?”将她拎到自己身前,雲戰垂眸看着她,因着面無表情,所以看起來讓人很有壓力。
“說了你也不知道,總之特逗。我這腳啊,還是有點疼,承受不了我身體的重量,你說我減減肥成不?”自己出主意,但都是馊主意。
雲戰也無語,這小腦袋瓜兒裏也不知都在想什麽。
“當前之事,按時吃藥。”這是最主要的,傷能不能好的快,全看是否按時吃藥。
撇嘴,秦筝無語,他的主意,那肯定就是吃藥。
倚在他身上走,擡眼看着遠方,視線越過營地,那就是無邊無際的草場。
雖然在這兒是看不見牛羊成群,但那時見過,現在想想也覺得壯觀好看。
“雲戰,到時我好了,你教我騎馬?”有兵将回營,騎着馬狂奔而來。
雲戰直接拒絕,“你太笨,找別人吧。曹綱有耐心,要他教你。”
“你才笨呢!我就說情侶之間是不能互相教授的,否則肯定會發火。”說她笨?她才不笨呢。
“若是你聰明,我肯定不會發火。”奈何,她不适合那些費體力的。
翻白眼兒,但又無法對他怎麽樣,最後也只能瞪他一眼以示不滿。
但白眼兒對雲戰來說,不痛不癢,就是她瞪上一天,對他也沒任何影響。
護送着糧草的隊伍出營了,大隊伍像一陣煙似的,很快離開。
站在帳前看着,雲戰的視線一直跟着,看那樣子心都跟着飛去了。
秦筝在旁邊仰頭瞧着他,不禁的搖頭,男人的心啊!
“我現在也沒什麽事兒了,你要是放心不下前線,那就去吧。”她也不能總霸占着他不是。
聞言,雲戰收回視線,低頭看着身邊的人兒,雲戰微微搖頭,“陪你。”
慢慢眨眼,秦筝嘆口氣,“你的腿可是越來越長了,被我拖的。”
薄唇微揚,雲戰摟着她的腰勾進懷中,低頭在她的發頂親了親,“不是總在羨慕我腿長麽,現在是不是更羨慕了?”
“哥,你的腿都成了倆高跷了,我羨慕個頭啊。”以前的事兒他倒是記得清楚。
“我不是你哥。”淡淡回應,之後摟着她進大帳。
秦筝基本上就是被他拖着,根本不用自己費力氣。
雖是雲戰說陪着她,但還是免不了要去前線,而且,停留的時間越來越長,盡管他每次都以最快的速度趕回來。
秦筝的腳也逐漸的好了,雖不能像以前一樣健步如飛,但是正常走路都沒什麽問題。只是不能走太長時間,否則腳踝還是會疼。
而肩膀,則還需要養,她現在右臂不能用力,但是已經能夠擡起手臂了,這也算最大的恢複。
能有這種進展秦筝已經很開心了,前些日子像個廢人,現在終于正常了。
而能正常走路了,她就很想去前線看看了。但雲戰不準,說是路途很奔波,不适合她去。
已經拒絕她幾次了,秦筝開始還能接受,到後來已經無法接受了。每次他說,她都覺得他在念咒。
用咒語給她洗腦,最後全聽他的,讓她成為被支配的傀儡。
這話若是被雲戰知道,肯定會生氣,他是為了她好,反倒成了洗腦的了。
秦筝很想去,因為顧尚文已經去了。他那腿腳的都去了,她這腿腳的就更能去了。
但奈何,雲戰不帶她,此次又自己走了,留下她在帳裏長籲短嘆。
“小姐,您就別生氣了,那前線有什麽好的?除了打仗就是打仗。”小桂難以理解,上次遇襲使得她到現在都有陰影。
秦筝搖頭,“你不懂,到時也無需你跟着我,就在這營地裏乖乖的等我吧。啊,不對,是等李毅。”
李毅也去前線了,所以都在忙,只有她是個閑人。
小桂笑笑,随後小聲道:“小姐,您上次說要李将軍向奴婢求婚。他好像,正在準備呢。”
“真的?”一聽這個,秦筝立即來精神了。
小桂點點頭,“前幾天他回來,拿着個東西神神秘秘的。奴婢想看看是什麽,他說什麽也不給奴婢看。但後來說露嘴了,說遲早會送給奴婢,到時再看不遲。”
秦筝誇張的唏噓,“真是不錯,讓人很期待啊。別說,李毅這情商也挺高啊,還會吊人的心。”
小桂自然很期待,同時也有些害羞,“小姐,你說李将軍到底在準備什麽呀?”
“我那時說,要送你定情信物,興許,是信物吧。一般來說,信物都要堅硬永恒,放置許久不變。沒準兒啊,是什麽珠寶。”能保存很久,又有價值的,也就珠寶了。
小桂點點頭,覺得秦筝說的有理。
“小姐,那王爺送過您什麽呀?”看秦筝很有經驗的樣子。
“這個。”指了指頭上,一根玉釵。
這個小桂知道的,而且看起來挺值錢的。
“只有這一個?”那就沒別的了?
“沒有了。”搖搖頭,雲戰是個絕對的大男人,心沒那麽細,能送給她一根玉釵都讓她頗為驚訝了。
“就是不知李将軍會送給奴婢什麽,很可能會學王爺。”都說跟着誰像誰啊。
瞧着小桂,秦筝笑,“瞧把你期待的,你呀,得裝着點。裝作毫不在意的樣子,到時他送給你了你也別表現的太喜歡。”
小桂似懂非懂,但最後還是點點頭,聽秦筝的。
“算了,說了你也不懂,懂了也未必能用上。就按照自己的來吧,反正還是得裝着點兒,別把自己暴露的太快。”這東西,想自控還真挺困難。雲戰那麽能自我約束的人都控制不好,更何況他人呢。
小桂還是不太懂,不過,她會學秦筝。主子什麽樣,奴婢就什麽樣,這是定律。不管任何方面,她都學秦筝,就不會出錯。
這次,雲戰在前線待了三天,又是于夜晚之時回來,而且,是和李毅一同回來的。
李毅回營之後,就直奔小桂的營帳去了,雲戰自然知道他要做什麽,只是覺得不可理喻。
同時,他也想看看,這求婚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進帳,那個女人正躺在床上翹着腿兒優哉游哉呢。一瞧她這模樣,就知道她腿腳痊愈了。
腳步無聲的走過去,雲戰擡手抓住她的腳丫,把秦筝吓了一跳。
大叫一聲,然後扭頭看向床尾,那走了三天的人回來了。
“哎呀,吓死我了。幹嘛呀你?回來就吓唬我。”一看是雲戰,秦筝立即哼哼,之後滿床打滾兒。
“想什麽呢?這次,不是在想我吧。”往時,他回來了後,秦筝總是會很驚喜的樣子。
“當然沒想你,總想你我不就想瘋了。”翻身坐起來,秦筝看着他,栗色的眸子叽裏咕嚕。
“那現在想誰呢?”旋身坐下,雲戰擡手搭在她小腿兒上,輕捏兩下。
“在想昨晚夢裏見到的美男,美貌又害羞,我摸他一把,他就臉紅了。哈哈,想今晚還在夢裏見見他。今晚,我就得扒他的衣服了。”每個人,心裏都有個做流氓的夢想。
雲戰揚了揚眉,“你确定那是男人?”會被女人扒光衣服,也叫男人?
“當然是男人,一個白白嫩嫩的小生。”起身向前,秦筝擡手捧住雲戰的臉,他這臉,可沒白嫩小生的屬性。
“醒醒吧,別做夢了。這西南,就沒長的白嫩的男人。”戳她腦門兒,較為用力,懲罰她嘴上出軌。
“幹嘛戳穿我的夢?你賠我的白白嫩嫩。”說着,一轉屁股騎坐在他腿上,之後歪頭啃咬他的臉。
雲戰微微仰頭想躲避,但她就像幾天沒吃飯了似的,根本甩不開。
秦筝來勁,捧着他的臉到處啃咬,弄了雲戰一臉的口水。
最後啃咬至他的唇,雲戰也得以配合,摟住她回吻。
摟着他頸項,秦筝開始低聲嘤咛,惹得雲戰開始撫摸她。
這邊正濃,猛的從外面傳來将士的驚呼聲,那驚呼很是高亢,顯然是看見樂子了。
倆人的深吻也停頓了下,秦筝收回自己的舌頭,然後抹了抹唇邊的口水,“幹嘛呢他們?”
雲戰眸色濃郁,摟着她腰的手再次收緊,讓騎坐在他身上的人更貼近自己。
秦筝立即臉紅,推了他一把,“耍流氓呢?”
薄唇微揚,雲戰在笑,“勾引我?”
“我可沒勾引你,是你控制不住自己。走,咱們去看看,他們在外面做什麽呢?”翻身下去,秦筝很想去看熱鬧。
任她下去,雲戰擡手拽了下袍子,遮蓋住自己身體的尴尬。
穿上鞋子,秦筝将雲戰也拽了下來,倆人一同走出大帳。
一出來,瞧見的場面可是不得了,驚訝的秦筝連連發出怪叫。
“李毅求婚了!李毅求婚了!”好像她自己求婚似的,高興的不得了。
雲戰早就知道,所以也沒人稀奇,只是覺得很新鮮。
營地上,小桂站在那兒,顯得有點手足無措。李毅就在她面前,手裏拿着一個镯子。
镯子是什麽成色的看不清,不過,應當不是便宜貨。
四周都是将士,他們也都十分興奮的樣子,畢竟這種事第一次見。
“小桂,我李毅要娶你為妻。這輩子,不納妾不娶小,只有你一人。我李毅保證會一輩子對你好,皇天後土為證,我若對你不好,天誅地滅。”這段話,李毅說出來也挺尴尬的。但是,這是他醞釀了好久的一段詞,今日終于說出來,聽的旁人滿身雞皮疙瘩,小桂卻是淚眼汪汪。
秦筝也有些受不了,看了雲戰一眼,他早就看不順眼了。
忍不住笑,秦筝碰了碰他,小聲道:“好玩兒麽?”
雲戰垂眸看了她一眼,“矯情。”
秦筝更想笑了,他居然還能說出矯情這句話來,太好笑了。
小桂連連點頭,“小桂這輩子非将軍不嫁,我一定會盡到妻子的職責,然後、、、、然後給将軍生好多孩子。”
小桂這激動的話一出口,四周的兵将都開始起哄,口哨聲也不斷,大營都沸騰起來了。
小桂不好意思的低頭,整張臉都成了蘋果。
李毅将镯子戴在她手上,然後牽住她的手,一邊要其他人別再起哄了。
但這幫人怎麽會罷休,起哄更厲害了。
秦筝也笑得不行,小桂這話真是實在,生好多孩子!
身邊的人擡起手攬住她,“你該學學小桂,別整天腦子裏想那些無用的。”
秦筝立即瞪眼,仰頭看着他,“你當我是母豬啊!”
“這世上也不是只有豬才生孩子,人也生孩子。”擡手拍拍她的肚子,這裏藏着孕育生命的寶庫。
秦筝不樂意,拍開他的手,哼了哼,“誰給你生孩子。”
“不給我生?”微微傾身,雲戰低聲問,那故意壓低了聲音,吹得秦筝耳朵癢癢的。
後仰躲他,但他手臂還在她肩上,根本躲不過,“好啦好啦,生,生。給你生一窩,生一窩豬。”
“雖然你是豬,但我是人,只能生下人豬怪,生不出純種豬。”雲戰很在意。
秦筝無語,翻了翻眼皮,是敗給他了。
“成,你是人,我是豬。”但是這人也不咋地,居然看中了一頭‘豬’。
雲戰這才滿意,摟着她,讓她靠在自己懷裏。
不過生孩子,這個好像還有點長遠。
就眼前這求婚,她一定得要他做,不做的話,她說了,給心不給身體。
盡管心是最重要的,但身體也很重要。身體和心都歸他了,那才完全屬于他。
秦筝不考慮那些,只是看着今天李毅的求婚做的很好,大家完全都沸騰了。小桂和李毅想離開,這些人都不讓走,繼續在起哄。
羞得小桂擡不起頭,李毅一個勁兒的讓他們都回去,這幫人就是不走。
“行了,都回去吧。”最終,雲戰開口,一聲過後,大營瞬間平靜了。
兵将陸續離開,李毅也牽着小桂走開,這倆人走到無人的地方繼續黏糊去了。
“咱們也回吧。”沒什麽熱鬧可看,秦筝拉着雲戰回帳。
夜晚時,這草場上還是很涼的,帳裏就暖和多了。
爬上床,秦筝拿起被子蓋住自己,然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那開始脫衣服的人。
“雲戰,咱倆商量個事兒呗?”驀地,秦筝開口,聲音軟的很。
“沒得商量。”好似她肚子裏的蛔蟲,雲戰直接拒絕。
秦筝傻眼,翻了翻眼皮,“我還沒說什麽事兒呢。”
轉身走過來,雲戰面上無波,“我知道你要說什麽。”
歪頭盯着他,秦筝睜大了眼睛,“你是我肚子裏的蛔蟲啊?”
“別廢話,不行。”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依舊拒絕。
撇嘴,秦筝身子向後靠在枕頭上,“你這樣可不行啊,總是什麽都不說的就拒絕我,讓我的面子往哪兒放?”
“臉皮那麽厚,還怕丢臉?”雲戰躺下,累了許久,這麽躺下得以放松。
秦筝哽住,盯着他半晌,最終還是忍不住的踹了他一腳,用沒受傷的那只腳。
雲戰動也未動,好似被踹的不是他。
看他那不痛不癢的德行,秦筝也沒辦法,躺下,趴在他身邊,“雲戰~我真的想去前線。到時我要去了,你就不用再來回奔波了是不是?”
“不行。”閉上眼睛,還是拒絕。
“怎麽就不行了?我又不是去打仗的,我就是去看看。顧尚文都去了,我也好的差不多了。再說,我也不用做體力活,怎麽不能去呀?”繼續嘟囔,秦筝扮可憐,可惜雲戰閉眼不看。
“山裏的條件很差,到了那裏一切從簡,你現在傷未愈,不能受累。”睜開眼,雲戰看着她一字一句道。那裏可不比這大營,條件十分差。
“我知道,我問過李毅條件是什麽樣的。”她又不是不知道。
“你自己也說了,去了也不打仗。那你去是為了什麽?玩兒?”自己都知道不能打仗,為什麽一定要去。
“那樣不是免得你來回奔波了麽?我也不用坐在這裏等你了,等你等得望眼欲穿。”睜大眼睛表示自己望眼欲穿,但只有可愛。
“望眼欲穿了麽?”果然,這種話是雲戰愛聽的。
立即點頭就坡下驢,“當然了,你不在,我就覺得時間過得非常慢。數着手指頭查時辰,又恨不得一覺睡個三天,睜開眼你就回來了。”愛聽這種話,她能說一筐。
雲戰側起身,一只手落在她背上,“真乖。”
“看在我這麽乖的份兒上,這次你去就帶着我吧。我保證會照顧自己的,不會給你添麻煩。”可憐兮兮的祈求,秦筝那模樣十分惹人疼。
“就是你不會惹麻煩,也會讓我分心。”這是必然的,他肯定會分心。
撅嘴,秦筝向上爬了爬,爬到雲戰的面前,低頭親他的唇,一邊含糊道:“我這麽大的人了,你擔心什麽呀?再說,你随時都能看到我,有什麽可分心的。咱倆分開才會讓你分心,然後還得連夜的奔波回來。是不是,大元帥?”說着,繼續親他,親的啾啾響。
雲戰微微眯着眸子享受着,看她這麽求自己,還挺有意思。
“說話呀?雲戰~。”爬上去親他的眼睛鼻子,她又像小狗似的。
雲戰擡手摟着她,大手摩挲,于她的背部和屁股上移動。
“答應不答應嘛?我也親了,你也摸了,說話呀。”捧着他的臉,秦筝貼着他的鼻子追問。
“去也可以,不過不能亂跑,很危險。”終于答應,雲戰啞着聲音道。
“嗯嗯,不亂跑。你都在呢,我亂跑什麽呀?”摸着他,秦筝保證。
“最好說話算話。”捏她的屁股,疼的秦筝皺眉。
“幹嘛總捏我屁股,手感好是不是?我也來試試。”伸出沒受傷的那只手,繞過雲戰的腰去摸他。
雲戰更快的抓住她的手,不讓摸。
“幹嘛?不讓我摸啊。”什麽意思嗎?他能摸她不能。
“老虎的屁股,摸不得。”她亂摸,可是很容易點火。
“切!真當自己是老虎。那我這猴子的屁股就能随便摸?給錢了麽你?”他自诩老虎,她是猴子,有她這麽漂亮可愛的猴子麽?
“你說呢?老虎想摸猴子的屁股,還不是随時都能摸。”大手繼續摩挲,然後再捏捏。
“哼,我這猴子還真是不值錢。”趴在他肩上,秦筝哼了哼。不過,喜歡摸就摸喽,又不會掉塊肉。
雲戰微微擡頭親她的發頂,他倒是想時時刻刻都能看見她。但戰場兇險,她又不聽話,若真是再出意外受傷,他可真會恨自己了。失誤過一次,不能再有二次。
秦筝要跟随雲戰去前線,曹綱務必得跟随。小桂則只能留在大營了,有一個不會武功的已經很麻煩了,若是兩個麻煩都帶着,那得分散更多的人力。
曹綱自然很激動,他早就想去前線了,就算不能親自參與戰争,但是能親臨也已經很滿足了。
離開大營,前往前線,就需要騎馬了。往時,雲戰那都是策馬狂奔,但現在馬上有秦筝,他就不得已放慢速度了。
裹着披風,秦筝坐在雲戰身前,身子向後,靠在他懷裏。
雲戰的胸膛絕對很寬闊,靠着十分舒服。不過,她這麽倚靠着他,他舒不舒服就不知道了。但就算不舒服,他也不會說,反而還會享受。
雲戰确實是很享受,不舒服都丢棄腦後了。她靠在他懷裏,小小的,嬌弱的,需要他保護的模樣,他很喜歡。
朝着雪山那邊走,感覺走了很久,那雪山還是很遠,而且草原也無盡頭。
“雲戰,你平時都是怎麽狂奔的啊?這麽遠,咱們走了這麽長時間還沒走出草原呢。”他來回狂奔,需要很多時間。所以,應該早就讓她跟着去了,也免得他來回奔波了。
“因為有你,速度慢。否則,很快的。”基本上穿過這草原兩個時辰就夠了。
“嫌我麻煩啊。”不樂意,他願意狂奔的話,她也不會有意見。
“本來就是麻煩。”貼着她耳朵,雲戰低聲的說她是個麻煩。
回頭,秦筝張嘴要咬他,雲戰快速的擡頭躲開,然後垂眸笑看她。
咬了個空,秦筝哼了哼,最後放棄。
曹綱騎馬跟在後,一直緊緊跟随。
走了許久,秦筝都靠在雲戰懷裏睡了一覺,再次睜開眼,終于瞧見了連綿的山地。
而此時,和雪山的距離就更近了,只是,若是去雪山,其實還要走很久。
離山地近了,蒿草也十分高,馬兒走在其中,外面幾乎都看不到。
秦筝用披風将自己的腦袋蓋起來,她怕蒿草抽打到她。
穿過比人高的蒿草叢,最後才進入山林。
山林中有道路,很寬闊,地上的樹樁都被踩踏的碎了,平時鐵甲軍的糧草車輛,大批人馬都是在這裏經過的。
擡頭看,頭頂都是密密麻麻的樹枝,擋住了陽光。
“你們故意将上面的樹枝都留下來了?”段冉會飛,若是在上空,肯定能觀察到他們。不過擋住了,他若是化成了個小小鳥兒,藏在哪片樹葉下也找不到他。
“嗯。這裏有巡邏的,專門射殺鳥類。”所以,這片林子裏,沒有鳥。
秦筝點點頭,這個做的還是很到位的。
在這山林裏走,高低不平起伏不定,也得走很遠。再加之,鐵甲軍占了東齊的兩座山,就得走更長一段路了。
天色漸漸也暗了,這林裏就更暗了,秦筝覺得是什麽都看不見了,但雲戰卻是仍舊能夠辨識方向。
調轉馬頭,上上下下,一個山頭兩個山溝的,總之,轉的秦筝都暈了。就算現在雲戰将她運走賣了,她都不知道。
“還要多久啊?”沒個盡頭了。
“快了。”身後的人回答,那聲音低沉好聽。
夜色徹底暗下來,林中更是黑乎乎一片,秦筝覺得此時睜眼和閉眼是一樣的,都是黑乎乎。
靠在雲戰的懷裏,秦筝屁股都麻了,騎馬雖然快,但是不能久坐。
黑夜裏,大概又穿行了一個時辰,遠遠地,有火光了。
秦筝也恍似活過來了似的,睜大眼睛往前方看,這不是幻覺。
一片平緩的山地,無數座小型的軍帳一個連着一個,在山的最下面,篝火一堆一堆,上面吊着大鍋,炊事營就是那兒了。
“呼,終于到了。”轉着眼睛看了一圈,這一面山都被占據了,但想必也不是所有人都在這兒,看起來這裏可住不下幾萬人。
“嗯,到了。”帶着秦筝,打馬順着寬闊的山路前行,不過片刻,也抵達了山下。
雲戰先下馬,然後将秦筝抱了下來。秦筝晃了晃腿,腿都有點不聽使喚了。
“怎麽樣,還受得住麽?”笑看她,雲戰就知會這樣。
“還好,就是感覺這腿不是我的了。”秦筝臉色還好,但手仍舊抓着雲戰不放開。這若放開了,她肯定會跌倒。
将缰繩遞給前來迎接的小兵,随後雲戰牽着秦筝朝着山上走。
這山是個緩坡,所以向上走并不困難,也正好讓沒知覺的腿活動一下。
兵将們來來往往,但所有看見雲戰的都會停下來行禮,連帶着也給秦筝問安。
秦筝覺得自己現在這待遇好多了,想想去年這個時候剛來,她完全被人欺負。
“王妃,您來了?”顧尚文從一個帳裏出來,一下子看見了秦筝,快步走過來。
“你都能來,我怎麽就不能?”幾天不見,這小子的腳看起來完全好了。
“能能能,怎麽不能?有王妃在,王爺就不用來回奔波了。”誰都知道,雲戰焦急的回大營,不就是為了秦筝。
揚眉,秦筝自然得意。
“将她送到帳中。我一會兒回去。”要顧尚文送秦筝過去,之後雲戰離開。
看着雲戰的背影,秦筝嘆口氣轉過身,“走吧。”
“王妃請。”動作浮誇,顧尚文給引路。
“這兩天又發生戰事了麽?”看着來往的人,個個盔甲在身,都是行色匆匆的模樣,此時才能感受出一點戰争的氣氛。
“小沖突一直不斷。小股人馬碰上,打殺一陣,沒有什麽大損失。”顧尚文說着,他還是很懂行的。
“東齊呢?距離這兒有多遠?”很想知道。
“遠着呢,這兒不是先遣部隊,這裏算是後方。”要說前線,還得往深山老林裏走。
“這裏還不是前線?唉,還真是紮根在深山裏了。”搖搖頭,秦筝覺得若是自己在這裏走,肯定得迷路。
“從這兒往北走,數個營地。翻山往西走,也數個營地。”營地數不清。
“嚯,聽你這麽一說,我頓時覺得挺安全的。”不用擔心敵人随時會攻上來,然後她這個三腳貓又得倉惶跑路。
“安全,這裏安全。就是啊,白天黑夜的,總有號角聲響起,會吓一跳。”就這點不好,特別夢裏的時候,總會一驚,以為敵人攻上來了呢。
“為什麽吹號角?”秦筝不懂。
“有隊伍回營,就會吹號角讓大家知道。”因為戰士要游走個個營地之間,前線的戰士和後備的戰士會替換,吹號角就是讓準備去前線的人馬上出發。
了解了,秦筝也算長知識了,原來這麽多說道。
營帳抵達,這絕對是相當簡單的帳篷。繩索挂在樹上,帳篷在地上,地上都是青草還有樹根,簡單的不能再簡單。
“雲戰來了就住這兒?”他這大元帥,絕對敬業。他是主子,就是吩咐其他人給收拾收拾,也絕對在情理之中。
“沒錯,王爺就睡在這兒。”顧尚文擡手示意了下,秦筝來了也只能住這兒了。
“好了,我知道了。你回去吧,我要進去了。”解開披風,這裏面啊,也肯定很簡陋。
“成,小生告退。”顧尚文拱拱手離開。
這邊秦筝微微俯身鑽進去,裏面黑乎乎的,看不太清楚。
只有一層油布,下面的草都摸的清楚。
這條件,實在沒什麽說的了,和睡在草地上沒什麽區別。
将披風鋪在地上,然後坐下。這裏面的空間倒是蠻大的,适合雲戰的身高。
“唉!”看到雲戰在這裏居住的環境,秦筝的心裏也挺不舒服的。這段時間為了陪她,還來回奔波,他真的是很辛苦。
所以,往後她得對他更好點了,否則,還真有欺負人的嫌疑。
雲戰就是能吃苦,作為一個主子,像他這麽能吃苦的秦筝就沒見過。
和他在一起後,她都有點養尊處優了,他卻還是那個樣子,一點都沒變。
真是難得,這人這麽能堅持。
想躺下歇歇,結果剛一動,外面猛的響起號角聲,好像就在頭頂吹似的,聲音大極了,震得她耳膜嗡嗡響。
無語,還真讓顧尚文說着了,號角聲總是會響起,吵死了。
捂上耳朵,秦筝連連搖頭,就這樣的環境,她要住上個十天半月的,非得瘋了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