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083、分開不舍、(1)
熱水被一桶一桶的送到帳外,之後雲戰親自動手,将水拎進來,倒進帳中最裏側的屏風後的浴盆裏。
坐在床上,秦筝看着雲戰自己動手幹活,不禁也樂。
堂堂大元帥給她倒洗澡水,這傳出去,她這面子可大了。
不過,想來大元帥能屈能伸,傳出去被人議論,他也不會眨一下眼睛。
往返了數趟,洗澡水也夠了,雲戰試了試水溫,正好。
走過來,他一邊動手解開腰帶,然後脫掉外袍。
“大元帥,您不會要和我來個鴛鴦浴吧?小女子現在身體不便,待得身體痊愈了,咱們再來不遲。”他一脫衣服,秦筝就忍不住的想看他。但太過*裸,又顯得她好像很花癡。于是乎,嘴裏說着不着邊的話來調開自己的注意力。
“想得美。”雲戰淡淡的回了一句,以表高貴不可侵。
“切!你什麽語氣啊?好像我在肖想你似的。”這句想得美應該由她來說才對,反倒被他搶去了。
“難道不是?”走到她面前,雲戰伸出手,打算脫她的衣服。
一把捂住自己,秦筝睜大眼睛盯着他,“你幹嘛?”
“洗澡不脫衣服?”揚眉,他滿目光明磊落,同時也能讓秦筝放松。
一瞧他那表情,人家沒任何的不軌,自己這模樣反倒挺自作多情的。
“當然脫衣服啊,但你也不能上來就脫我衣服吧。我自己脫,也能自己洗。”扶着床下地,她能走,只是不能走太快,手臂不能擡高,又不是廢人。
看着她從自己面前走開,雲戰沒說什麽,只是也随着走了過去。
走至屏風後,那寬大的浴盆裏溫水滿滿,漾着熱氣,看起來很舒服。
秦筝拽開衣帶,然後回頭,雲戰正在看着她。
“轉過去,別看我。”這樣盯着她脫衣服,實在不好意思。
雲戰沒轉過去,只是挪開了視線,讓人沒辦法再命令他了。
秦筝眨了眨眼,最後轉過頭,繼續脫衣服。
脫掉外衣,裙子,之後薄薄的中褲,她身上也就幾乎不剩下什麽了。
因為肩上有傷,肚兜也沒穿,脫掉中衣就什麽都沒有了,但所幸的是內褲還在。全身上下僅剩內褲,那麽點布料拆開還及不上一條毛巾寬大,讓她不禁的起了滿身的雞皮疙瘩。
進水,熱意湧上來,秦筝忍不住抖了抖,腳踝還有點受不了。
進去後,慢慢坐下來,然後身子向後靠,靠着浴盆邊緣,水正好的蓋過胸部。
慢慢的伸手,将外面放在矮桌上的毛巾抽過來一條,略微費勁的整理着遮蓋住了胸部。
這樣,她就安心許多了。否則,真的很不好意思。
“喂,大元帥,給我洗頭發。”命令,同時也是告訴他可以看她了。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從她轉過頭去後,雲戰就一直在看着她。是擔心她會滑倒出意外,當然了,順帶着,觀賞一下別的。
挽起衣袖,那袖子下的手臂露出來,都是肌肉十分結實。單單是看着,也能感受那手臂所滿載的力道。
拿過其餘幾條毛巾,蓋住她的傷口,然後,将她的長發盡數撩到浴盆外。一個木桶放在外面,裏面同樣是熱水。
長發浸在木桶裏,雲戰動手給她洗頭發,寬大的手,做起這些活來有些不協調,但是不得不承認,他做的很好,很細致。
享受着,秦筝也禁不住的嘴角彎彎,“給我揉揉頭。”那樣更舒服。
“不怕腦子會進水?”給做,但嘴上卻不饒。
“雲戰,看我活過來了不爽是不是?又氣我。”他才腦子進水呢。
雲戰不語,幽深的眸中卻是帶着笑,動手給她揉頭,手指粗砺,勁力十足。
秦筝閉着眼睛後仰頭,随着他揉,她一邊發出顫抖的音兒。
看着她的小臉兒,而後視線順着她的下巴往下滑,随着她後仰頭,某些被蓋住的部位也半露。
毛巾蓋着,也抵不住什麽事兒,因為誰都知道,那毛巾很容易就會被扯掉。
手上做着活,眼睛看着‘風景’,頭發很快洗完。
将長發放置沒受傷的那側肩頭,随後雲戰起身,走至浴盆旁邊。
手進水,搭在了她的腿上。
秦筝立即躲,同時抿唇看着他,幽幽燈火中,她幾分羞赧。
也轉眼看向她,雲戰面色沉定,眼睛也是如潭水一般幽深,看不出其中情緒。
“癢。”開口說了一個字兒,秦筝覺得要是不說話,這氣氛就更奇怪了。
雲戰淡淡的收回視線,接着給她洗澡。
大手于腿上劃過,那粗糙的掌心就及得上毛巾了,好用的很。
秦筝看着他,眼睛也不眨,臉蛋兒紅紅,不知該說什麽。
洗到腳丫,秦筝不禁的笑,雲戰看了她一眼,那剛剛什麽情緒都沒有的眼睛裏也含着笑。
“別摸我腳心,癢死了。”擡腿躲避,帶着水嘩啦啦的響。
雲戰擡手又給捉回來,“別亂動。”聲線低沉,聽起來,還有幾分暗啞。
“癢!”要是不癢,她才不會動呢。
避開受傷的腳踝,雲戰轉到了浴盆另一邊,洗另外一條腿。
盯着他的手,從小腿滑到膝蓋,然後是大腿,秦筝不禁的緊張,然後,開始并攏雙腿。
感覺到她的動作,雲戰擡眼看她,秦筝略顯無辜的眨眨眼,“差不多了。”再向上,好像就摸到不該摸的地方了。
看了她幾秒,随後雲戰拿開手。
然而,下半身洗完,就該洗上半身了,秦筝更緊張了。
“我自己洗吧。”動了動身子想要坐直了,然後自己動手。可是,她手上沒什麽力氣,而且這動作一大,扯得傷口疼。
臉蛋兒糾結,秦筝又靠了回去,她是有心無力。
“還要自己動手?”看着她,雲戰淡淡問道。
“也只能勞煩大元帥您了。”她擡不起手來,根本就沒辦法自己動手。
雲戰一副就知如此的表情,随後大手入水,繼續給她洗。
撫過她腹部,秦筝屏住了呼吸,低頭看着他的手來來回回,然後越來越向上。
覆蓋胸前的毛巾被扯掉,秦筝猛的閉眼,這種場景,她還是不要看了。
然而,雲戰卻是讓她很意外,便是不着寸縷,他也依舊很淡定的給她洗澡,是真的在洗澡,沒任何不軌的動作。
閉着眼不敢看,但他的手經過了哪裏,她可是清楚的很,因為完全有感覺。
水聲稀裏嘩啦的,大概過了很久,雲戰再次開口,“可以出來了。”洗完了。
然而,秦筝睜不開眼,她實在是不想看見自己一絲不挂的模樣。
拿着浴巾等了她一分鐘,她還在水裏一動不動的,雲戰深吸口氣,随後彎身将她從水裏撈了出來。
用浴巾将她纏住,之後又查看了下傷口處,将上面的水擦幹淨,這才将她從水裏抱出來。
貼在他懷裏,秦筝這才敢睜眼,微微擡眼看向雲戰,這人滿臉正氣的模樣,好像剛剛他什麽都沒看見,而她也沒一絲不挂一樣。
納悶兒是肯定有的,這人都承認自己是流氓了,怎麽這會兒反倒沒一點其他的反應。
莫不是,她現在這模樣反倒勾不起他興致了?
腦子裏一陣亂想,同時雲戰也抱着她回了床邊,俯身将她放下,然後轉身去給她拿來幹淨的衣服。
看着他背影,秦筝愈發的難以理解,這男人的心啊,還真是海底針。
拿着幹淨的衣服回來,雲戰還是那面無表情沉穩如山的樣子,秦筝盯着他,濕發映襯下,小臉兒更是白嫩嬌俏。
解開包裹着她的浴巾,那足以勾引人犯罪的風景出現在眼前,雲戰垂下眼眸,避開。
不眨眼的看着他,秦筝微微彎起唇角,看來他也不是無動于衷。
動作輕的給她穿上中衣,然後,系上帶子。
那帶子由脖子下一直到腰側,一共六個帶子,每個都要系上。
在系第三個的時候,也正好是緊鄰某些部位,雲戰的動作也放輕,很明顯是要避開碰觸。
秦筝就在此時深吸一口氣,然後,也就正好的碰上了。
雲戰手一頓,擡起眼睛看向她。
秦筝也一愣,她沒想到還真碰上了。她只是想試試,自己對他還有吸引力沒。
倆人對視,空氣似乎有那麽一瞬都凝結了。
“我不是故意的。”
“你故意的。”
倆人同時說話,之後秦筝搖頭,極力否認。雲戰卻是眸色幽深的看着她,完全不相信她的說辭。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信我啊!”睜大了眼睛,秦筝以表自己無辜。
“剛剛你害怕我對你如何,現下又開始主動勾引我,你到底想怎麽樣?”雲戰也有點不耐,這女人到底想做什麽。
“你別血口噴人啊,我才沒勾引你呢。”反對,但反對的沒什麽氣勢。
雲戰不語,只是看着她,那眼睛裏藏着雷霆火,能瞬間将人燃燒殆盡。
咽了咽口水,秦筝垂下眼睛,最終還是她認輸了。
大手撫上她臉頰,然後擡起,迫使剛剛認輸的人看着他。
秦筝眨眨眼,似乎知道他想幹什麽了。
沒想錯,下一刻,他傾身吻上來,熱吻如風暴,攻城掠地,沒任何遲疑。
秦筝閉上眼睛,想擡手摟着他,但手臂使不上勁兒。
将她放倒在床上,雲戰的吻更激烈,同時,另一只手鑽進還沒完全系上的中衣,撫上他剛剛碰觸到的地方。
秦筝忍不住嘤咛,她開始頭昏腦漲了。
唇舌下滑,由脖頸一路向下,雲戰被秦筝惹得盡數爆發。
他本就是在忍着,覺得她在害怕,所以,他一直目不斜視,也幹脆君子到底。
但誰知道,這女人又忽然來勁了,那也就別怪他忍不住了。
擡起手,秦筝本想将雲戰從她的胸前推開,結果,這手臂擡起來她就被疼的一哆嗦,也哎呦的叫出了聲。
下一刻,某個人也停止了攻勢,擡頭看着她,“又疼了?”
秦筝點點頭,随後看向他,他那滿眼的慾色卻是把她吓了一跳。
趕緊又閉上眼,秦筝不敢看他,“雲戰,你轉過頭去。”好像就要把她吃了一樣,太讓她不好意思了。
雲戰扭過頭,深吸口氣,之後閉了閉眼,将眼裏的濃郁逼退。這也不能怪他,他已經盡力了。
“真的疼,剛剛那一下,好像這條胳膊要掉了似的。”也怪不得說傷筋動骨一百天,她這皮肉好了,但骨頭根本就沒好。
擡手扶着她坐起來,雲戰也順勢的離開她的身體,動作十分快的給她穿上衣服,然後轉身離開大帳。
深深呼口氣,秦筝覺得自己的臉都要着火了。
片刻後,已經睡下的小桂進來了,還有些睡眼惺忪。
“你這丫頭怎麽過來了?”看來,雲戰是沒辦法再繼續給她穿衣服了。
“王爺說小姐要更衣。”走過來,看了一下秦筝穿的中衣,是幹淨的。然後扶着她躺下,接着給她更換下半身的衣服。
“他人呢?”莫不是,洗冷水澡去了?
“奴婢瞧着王爺朝醫帳那邊走過去了,可能是給小姐取藥去了。”小桂回答,仍舊還有點迷糊。
換好了衣服,小桂站在床邊,沒有吩咐她也不敢走。
“行了,回去睡覺去吧,我這兒沒事兒了。”瞧她眼睛都睜不開了,這困的不一般。
“是。”轉身離開,走出大帳的時候差點跌倒。
這呆呆的,還挺可愛。秦筝也忍不住笑,小桂這算是被雲戰坑了。本來他包攬的事兒,最後做不下去了,還得麻煩小桂。早知如此,當時又何必他自告奮勇的給她洗澡?
對于兩個人來說都不平凡的一夜過去,待得太陽當空時,秦筝才悠悠轉醒。
這一夜睡得很安穩,盡管沒辦法像以前那樣互相擁抱着睡,但知道雲戰在身邊,她心裏很踏實。
而睜開眼時,身邊的人已經走了,這大床上僅有她一個人。
“來人啊!”想起身,手臂用不上勁兒撐不起來,只能喊人。
不過一分鐘,小桂從外面匆匆跑進來,“小姐,您醒了?”
“扶我起來,這一夜也沒動一下,我要僵了。”就好像姨媽來的那幾天似的,冥冥中她就能控制自己不亂動。而以前沒受傷姨媽又沒來的時候,她睡着了就無法無天,好像自己就放松了。
小桂扶着秦筝坐起來,将被子疊起來放在她背後靠着,十分麻利。
“诶,楚桓今兒是不是走了?”才想起來,楚桓今天就離開了。
“是,一早就啓程了。”小桂是眼看着他們離開大營的。
“真遺憾,沒告別。”再見面,就說不準什麽時候了。
小桂看了看秦筝,随後笑起來,“楚相一走啊,顧公子倒好像很傷心的樣子。直接回了大帳,到現在也沒出來。”
“傷心?不是傷心,是開心。這回可能睡個安穩覺了,他現在肯定睡覺呢。”也不知楚桓哪裏讓他看不順眼了。估摸着,人家年紀輕輕能當上丞相,他嫉妒。
“反正奴婢覺得顧公子是挺反常的,但看不出他是傷心還是開心。這段日子,他總跟在楚相爺的身後,楚相爺也肯定早就煩了。這回走了,總算甩開他了。”誰知道是怎麽回事兒,顧尚文天天跟着楚桓,大家都想知道為什麽,但又猜不出為什麽。
“他沒什麽可研究的,雲戰呢?”這家夥肯定會送楚桓,但不會送很遠。
“王爺送楚相爺回來之後就與幾位将軍會和了,想來是商議前線戰事的吧。”想起那深山裏還在打仗,小桂就覺得有點像做夢,在這兒,是一點都感覺不到。
“前線的戰争也不知怎麽樣了,咱們也聽不到任何風聲,還真是讓人着急。”她也着急,很想去前線看看。
小桂嘆口氣,“小姐就別急了,等您養好了傷,就能親自去看看了。”李毅前些天也去了一趟前線,但具體怎麽樣,李毅也沒說。想來和她說也沒什麽用,說了也是浪費口水。
“不争氣啊,手臂到現在都沒力氣。來,你幫我擡,得鍛煉鍛煉這筋,否則到時抻不開了。”示意小桂幫忙。
小桂是肯定不敢的,這一個不注意再給弄壞了,可完了。
“害怕?沒什麽害怕的,慢一點就成。”她自己擡手臂,與身體呈九十度的時候,這後背就開始疼了。
擰眉,這種疼,還是能忍忍的。
“小姐,您快放下吧。現在還是不成,到時好了之後您再練。”這要是抻壞了,可麻煩了。
再上揚一下,就不行了,沒力氣,根本擡不起來,最後放棄。
“奴婢去将飯菜拿來,之後您喝藥。按時吃藥,早晚都會好的。”現在說別的沒用,吃藥是頭等大事。
秦筝也默認,只能吃藥了,也沒別的招兒。
這藥啊,是秦筝的仇敵,聞到味道,她就覺得要吐了。
一口氣的喝下去,滿嘴苦味兒,眼前一片黑。
“這種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閉着眼睛,秦筝長嘆,她是受夠了這藥湯味兒了。
“痊愈了,也就到頭了。”雲戰的聲音在帳門口響起。
睜開眼,秦筝看過去,“回來了大忙人!”
“吃糖。”走過來,伸手遞到她嘴邊兒,一顆糖又變出來了。
吃進嘴裏,秦筝上下的看他,“你到底把糖藏在哪兒了?”真是神了,她一直都沒發覺到底藏在哪兒了。
雲戰不語,擺明不會告訴她。糖是好吃,但也不能多吃。
“不告訴我算了,我還不稀罕知道呢。”反正他不會偷吃,到最後都會進她的嘴裏。
“天氣不錯,要出去走走麽?”看她如此無聊,雲戰道。
“出去走走當然好。不過,今兒由你這麽主動的說出來,你不會又要告訴我一些我不喜歡的事情了吧。”猜的很準。
雲戰幾不可微的揚眉,似乎也沒想到她這腦子轉的還挺快。
“嗯,今晚我要連夜離開。”前線,他已經很久沒去了。
“什麽時候回來?”應該很快。
“盡快明晚。”他盡量。
“好吧,最好說話算話。我要是好了,就能跟你一起去了。”但誰讓她這還傷着呢。
“嗯,待得你痊愈了,就帶你去。”摸摸她的頭,在他的手掌中,她如此嬌小可愛。都說掌上珍寶,大概就是如此。
傍晚時分,雲戰就離開了,說是明晚才能回來,這一天一夜,聽起來感覺好漫長啊。
“小姐,您今晚想吃些什麽?還有,今晚還洗澡麽?”看着秦筝百無聊賴,小桂坐在床邊輕聲問道。
“吃什麽都成。洗澡?昨兒洗了,今天就算了吧。”沒意思,一點意思都沒有。
小桂嘆口氣,“那奴婢去瞧瞧,今晚有什麽好吃的。”話落,轉身離開。
看着小桂離開,秦筝倚靠着被子,愈發的覺得沒意思。
這雲戰在吧,時間好像過的很快,但不在,覺得時間就好像停止了似的。
無聲嘆息,秦筝猛然覺得自己好像現在真患病了。患上了離開雲戰會悶死的疾病,而且無藥可醫。
翻了翻眼皮,她這病可有點丢臉,若是被別人知道了,可都得笑話她了。而且,雲戰肯定會很得意。
這病,怎麽也得讓雲戰患上才行,離開她就半死不活。
驀地,帳外傳來聲音,“王妃,小生能進去麽?”是顧尚文。
“你跑來做什麽?腿腳不好使還不歇着,不怕到時真變成跛腳啊?”這小子大概是白天睡得太多了,這會兒反倒精神了。
“王妃,小生這腳啊,好的差不多了,也不會變成跛腳。小生能進去麽?”看來,他還真是有話要說。
“進來吧。”懶洋洋的回應,看得出秦筝一點興頭都沒有。
顧尚文進來,穿着長衫,看起來清秀無害。
“王妃,您今天覺得怎麽樣?”看着秦筝靠在那兒,估計她想自己坐着還是不成。
“昨天那樣呗。我看你這跛腳倒是好了很多,是故意撐着走路不跛啊,還是真的好了?”若不細看,已經看不出來了。
“是好了。小生這腳是扭到了骨頭,能敷藥。王妃的腳,是骨頭連着筋,敷藥不成,恢複的會慢一些。”都說久病成醫,他已差不多半個醫生了。
秦筝倒是第一次聽到這說法,瞧了一眼自己的腳,然後點點頭,“原來如此。”
“王妃不用急,好好養着,很快就好了。”自己找椅子坐下,顧尚文根本不客氣。
“行了,別與我說這些廢話了。說說你想幹嘛呀?”無事不登三寶殿,他就是這樣的人。
“其實小生就是想來看看王妃是不是很無聊,王爺出營了嘛。這一看,王妃還确實是有點無聊。”眼角眉梢寫滿了無聊二字。
“你看到的都沒錯,我很無聊。”這是事實。
“所以,小生就來給王妃解悶兒了。”想跷二郎腿,但是,目前這腿腳不利索,完成不了這個動作。
“解悶兒?還想給我跳支舞?”秦筝調侃他,這人肯定有別的想問的。
“這要是沒瘸之前,小生絕對能跳兩下。關鍵現在不成了,跳不起來。”晃了晃自己的瘸腿,沒辦法。
秦筝給予一聲呵呵,随後道:“還有什麽想說的?”
“額、、、是關于小生這劫難的。您看,這往後,小生還用不用再脖子上套着鐵片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他一直都在擔心這個。但秦筝受傷嚴重,加上雲戰也在,他不敢來問。
“放心吧,你這一劫算是過去了。往後不用再戴着那狗項圈了,當然,除非你有特殊的癖好,喜歡戴那就戴喽。”他這一劫能平安過去,也是用她的命換來的。想來,她還真及得上救世主了。
“有王妃這話,小生就放心了。那東西,誰也不會喜歡戴着。”而且,她都說了,狗項圈。
“沒問題了吧?那就趕緊回去吧。”和他磨叽也沒意思,有這時間她還不如用來想雲戰。
“嗯,小生還有個問題,就是,王妃送給楚相的到底是什麽禮物啊?楚相離開時,可是帶着呢。”他是真的很好奇。但奇怪的是雲戰并不在意的樣子,難不成他問過秦筝了?并沒有什麽特殊的值得他關注。
揚起眉尾,秦筝瞧着他那八卦的樣子,很想踹他一腳,但奈何現在腿腳不好。
“我送楚相爺的東西你也想得到一份?”這很容易弄到,想要的話也可以給他。
“這也可以麽?”顧尚文雖是覺得不妥,但他太想知道了。
“當然。你若也想來一份,那就先回去吧,然後一會兒我讓小桂給你送去。”這種禮物,要多少有多少。
“那小生在此多謝王妃了。”站起身,顧尚文拱手一禮,這心思總算要了了,否則他睡不着覺。
“不客氣,回去等着吧。”保證是一份驚喜。
“小生告退。”轉身離開,走這一趟,他圓了心事。
秦筝十分守信用,果然命小桂給顧尚文送去了和楚桓一樣的禮物。甚至,連那盒子都是一樣的。
小桂臨走時,滿眼笑意,看起來極為開心的樣子。
顧尚文雖是也疑惑,但耐不住這好奇心,回到帳裏打開,之後從帳裏傳來的就是一聲大叫。
小桂走出去好遠還在笑,居然還有人讨要這東西的,真是神經不正常。
無聊的一夜過去,翌日秦筝早早醒來,睜開眼就了無睡意,再也睡不着了。
真是沒想到,雲戰現在對她有這麽大的影響力,他不在,她居然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唉,哪兒說理去呀!
不過,老虎不在家猴子稱霸王,這種事還會繼續,秦筝不想悶在軍帳裏等着天黑。這一大早的到天黑,可是要很久呢。
坐上輪椅,曹綱推着,小桂拿着水跟在一旁,三人就這麽出營了。
守衛雖是想攔着,但又都不敢吱聲,最後眼看着他們就出去了。
“這草原真好,要是我會騎馬呀,就更好了。”奈何她不會啊,想想自己還真笨。
“待得小姐的傷好了,就請王爺親自教您。”小桂在一旁說道。
“教我?會把他氣死的。”情侶之間最好別有這種互相學習的節目,否則,必定有一個發火。
“為什麽?小姐你又不笨。”小桂覺得這種事挺好的,單是想想就甜蜜。
“和笨沒關系,不如你就讓李毅教你騎馬試試,看他到時會不會發火?”那時雲戰教她用匕首,他都藏不住火氣了,更何況騎馬。
小桂還是不信,不過想着和李毅學騎馬,她還是很期待的。
曹綱倒是覺得秦筝說得對,不是專職做人家師父的,就沒有那個耐性。
朝着草場走,其實他們也走不出多遠,距離大營很近,這附近又都是鐵甲軍的士兵在巡邏,很安全。
“唉,我就想着我這傷什麽時候能痊愈。痊愈了,我就去前線看看,真是很好奇。”扭頭往雪山那邊看,在這兒,除卻進入雲層的雪山,什麽都看不到。
“到時,屬下與小姐一同去。上次,您回皇城,屬下就沒能跟随在您身邊。後來遇襲,也沒人保護您,說起來,還都是屬下的錯。”早就知道有家人在身邊會分心失職,他就不把妻兒接過來了。
“這又來一個自怨自艾了,和你有什麽關系?我早就知道會受傷。”就算他們都在,她可能也躲不過。
“無論如何,以後屬下不會離開您身邊。”有過一次,就足以證明他這個護衛有多失職。
“你老婆孩兒都不要了?不離開我身邊那是不可能的,雲戰都做不到。”往雪山那邊看,也不知他現在在幹嘛呢。
曹綱不語,秦筝這話說的是事實。
順着秦筝的視線看過去,小桂輕聲嘆口氣,戰場就在那裏,但是沒親眼見到,還是覺得遙遠。
不禁回想起遇襲那天,現在她的記憶也是零散的,但那就應該是戰争了。可戰争對她來說,還是很散亂的。
雲戰說是傍晚回來,但是卻沒回來。秦筝搖搖頭,什麽都沒說,他就是為戰場而生的,她沒什麽可說的。
心下似乎早就有預感,雲戰今晚都不會回來。明天?或許明天晚上吧。
秦筝的猜測,是準确的。雲戰在他答應的歸期時并沒有回來,看來,這前線真的是有事發生。
這大營裏肯定也是得到了急報,但勢必不會告訴秦筝。不過,秦筝卻也能猜測出一二。
而且,司徒先生帶着醫帳裏的幾個軍醫,離開了大營,去往前線,看來,在這一天兩夜裏,那裏發生了沖突。
秦筝心下着急,但面上卻愈發的鎮定,連小桂都看不明白她在想什麽了。
日上中空,秦筝坐在輪椅上,在太陽底下曬着陽光。
小桂站在一邊,也陪着曬着。
曹綱站在遠處,看着前線的方向,作為熱血男兒,誰不想金戈鐵馬征戰沙場啊!便是會流血,那也很向往。
顧尚文從軍帳間走出來,一眼就看見了秦筝,一步步走過來,他這腿腳若是細看,還是有些不靈便。
“王妃。”喊了一聲,引得了秦筝的注意。
“顧尚文,有聽到前線的消息麽?”他爹那天也跟着雲戰一同走了,這戰場也不知如何了。
“昨天中午時分發生了沖突,之後東齊退走,不想又殺了個回馬槍。”他果然都知道。
“然後呢?”雲戰沒事兒吧?
“然後?然後王爺迎戰,敵方是上官铎。”這才叫仇人相見分外眼紅呢。
眼睛睜大,“上官铎?宰了他沒有?”
顧尚文搖搖頭,“宰了他可不容易,他身經百戰,不是那麽容易對付的。”就算知道現在有個段冉,但上官铎仍不可小觑。
“雲戰沒受傷吧?”還是問出了這句話。
“王爺沒受傷,但他傷着了上官铎。可惜,沒将他斬于馬下,真是可惜。”搖搖頭,沒看到那一場激烈的戰鬥真是可惜,也可惜沒殺了上官铎。
放下心,秦筝深吸口氣,“傷着了他,也算給他個教訓了。他也沒殺了我,只是重傷。”
“那這也不算扯平,殺了他才算扯平。”顧尚文所說的,絕對也是雲戰心裏所想。
“這話要是由雲戰來說,我會更高興。”顧尚文這滿身書生氣的,說出來實在沒氣勢。
顧尚文無奈,“成,算小生多嘴。”
“咱倆現在是廢人,也只能多嘴了,沒其他作用。”他們倆現在絕對是相看兩生厭,因為,對方就是鏡子。
顧尚文聳聳肩,也表示無奈,雖然沒用,但也不能去死啊!
日落西山,雲戰還沒回來,秦筝已經很淡定了。最起碼知道了前線都發生了什麽,而雲戰,也好好的沒受傷。
吃過藥,睡下,小桂坐在床邊看着她好像睡着了,也離開了。
其實秦筝根本就沒睡着,待得小桂走了,她也睜開了眼睛,盯着床頂,眼睛發直。
自從受傷了之後,她就再也沒試探的看過任何人,更別提自己了。
現在,她還真想看看自己,看看自己什麽時候能痊愈滿地跑,能跟着雲戰去前線。
但努力了一會兒,什麽都沒看見,果然,看自己就是随機的,說不準兒什麽時候就來了。
不過看不見也挺郁悶的,她是真想看看。
長嘆口氣,閉上眼,睡覺。
燭火幽幽,她也漸漸的迷迷糊糊,半夢半醒,其實神思還是有些清楚的,但另一半的神思已經入夢了。
有些動靜傳進耳朵,像真實發生的,又像夢裏的。秦筝想睜開眼,但是又不想睜開,眼睫顫動,眼珠也在動。
驀地,一只手覆上了她的腦門兒,秦筝刷的睜開眼,這涼意證明不是夢。
連夜趕回來的雲戰眉眼間略帶疲色,不過瞧着秦筝那受驚吓的模樣,他忍不住眸子浮過笑意,“吓着了?”
“你終于回來了。我剛剛做夢還夢見你回來了呢,看見你走進來了,然後我睜開眼睛才知道那是夢。這回不是夢了,這手這麽涼。”一下子就把她的睡意趕跑了。
“不是做夢。”知道她會着急,事情解決完,他就立即回來了。
“很累吧,感覺你眼睛都睜不開了。快,來睡覺。”向裏側挪了挪屁股,要他趕緊睡覺。就是鐵人,也禁不住這麽折騰。
“嗯,我換衣服。”兩天沒換衣服,都髒了。
看着他換衣服,秦筝這心裏也終于踏實了,不會再做真假糊塗的夢了。
脫下衣服,雲戰背對着床,那結實的脊背露出來,看的秦筝忍不住唏噓。
燭火幽幽,不過卻是注意到,他肩膀那裏一塊青。
“雲戰,你的後肩被打到了?”要不然,怎麽會變成青色的了。
“嗯。”随意的回應一聲,這根本不算傷,雲戰也絲毫不在意。
“這就證明,你不是鐵人,被打了也會青紫。”在她眼裏,他就是一鐵人。
穿上衣服,雲戰走回來,上床,躺下之前,撫着她的臉蛋兒在她唇角輕吻了下,“不疼,別擔心了,睡吧。”
眨眨眼,秦筝表示明白了。但不疼是不可能的,都青紫了怎麽會不疼?只是他比較能忍,疼也不說疼!
在她身邊躺下,雲戰閉上眼睛,不過片刻,他就睡着了。
他這麽快入睡,還是第一次,讓秦筝也詫異了下。
果真是太累了,否則,也不可能這麽快睡着。
還自诩輕度睡眠,這模樣叫輕度睡眠?被拖走都不知道。
歪頭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