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一碗面引發的血案
雖然不太理解怪老頭的想法,但秦時還是選擇了尊重他,随後帶着秘籍離開了。
等到耳邊沒有了腳步聲,怪老頭悄咪咪瞅一眼,視線裏終于看不見了人影,如釋負重地從地上起來,連身上的灰塵都來不及拍就趕緊溜了。
至于秦時之後的蹤跡,他可是半點不敢向外面的人透露,心裏唯恐哪天被秦時發現這蹤跡是自己洩的密的,估計第二天的武林快報上就得出現這樣一條新聞。
——驚!百歲老人前魔教教主居然當街暴打八十老漢,還喊對方師父,這,究竟是人性淪喪,還是因愛生恨?!
一想到這裏,他的額頭上就止不住地冷汗直冒,名聲确實很重要!但命更重要!還是趕緊溜了溜了。
——
無底崖下的山谷裏,秦時開始了獨自一人的隐居生活。
他找了塊地勢平坦的地,簡單地搭了一座茅屋,的虧有武功秘籍在手,讓進度快了許多倍也可以說是物盡其用沒有白費了。
看着第一次建築就有模有樣的茅草屋,秦時心裏頭還是很滿意的,如今還是夏天,還可以湊合住住,等到秋天,他打算再翻新一下最好能夠精雕細琢內部,方便住的更舒适不像個豬窩。
這間屋子其實并不是特別的大,遮風擋雨算是綽綽有餘,也就兩個成年人活動的寬敞程度,但也差不多足夠了。
平日裏打獵兔子、狍子之類的,再掘了塊田種些平常喜歡吃的蔬菜水果,可惜沒有最愛的番茄種子,那是師傅從哪個胡人手裏用個破瓷碗,天花亂墜地忽悠對方這是上個朝代太上皇禦用,賊沒良心騙來的。
那番茄剛結果時紅彤彤的,一咬下去,甜滋滋的水要從嘴裏湧出來,一顆顆小籽抿在舌尖上,彈彈得要蹦牙齒。
也不知道師傅現在怎麽樣了,那個臭老頭子整天就知道老不正經,能不能照顧好自己還是個問題。
他嘆了口氣,一邊搗騰着剛弄起來的葡萄架子,一邊深深覺得沒了師傅騷擾的平靜生活有些不習慣。
用這些收獲的食材做幾道粗茶淡飯,秦時補充體力後便把幾個髒碗洗幹淨,随後就到外面去采藥了,不僅收獲了很多七七八八的草藥,還意外獵到了一張很好的鹿皮,他倒是有點意外,原以為前幾個星期的生活會艱苦許多。
不過也是,那個怪老頭都在無底崖住了那麽久,怎麽着都啃了周圍的一大片該禿了,結果還是一樣沒什麽變化,說不定正巧讓他撿到寶了。
其實,這個世界的生活方式和上個世界并沒有多大的不同,不如說,比起招搖過市更習慣這種隐居山林的平靜日子。
等到收集的差不多了就準備離開無底崖下面的山谷,喬裝打扮一番甚至還化了個妝,确認任何人都瞧不出來的程度才放心大膽出發。
專門走了那條出山的路,走走停停,時不時和路邊乘涼的農夫聊會天,借機探聽一下周圍鎮鄉還有大家大戶的關系,發現這個不起眼的地方居然還挺重要,竟然是連接着各地的重要紐帶。
山林雖然多但也奇妙的布置巧妙,難怪剛穿越時的洞窟會建在這塊附近,落雁山莊也離得不是很遠,合着這裏真是一塊風水寶地啊。
不曉得到底是幸運還是倒黴,秦時嘴抽抽。
走了一天才來到附近的小鎮,他把那些從山谷裏采來的草藥全都賣給藥房,鹿皮則賣給了獵戶,用賺來的錢購置了一些日常用品、農業廚具和幾套衣服。
走了這麽久多少有點渴了,便在路邊的茶棚裏喝口茶,太陽暖烘烘的,曬得人渾身舒坦,想眯着眼睛睜不開,來幾瓣橙黃的小橘子放在嘴裏舔着就更好了。
街上不時有佩戴着刀劍或則穿着門派服侍成群結隊的人走過,平民百姓一點也不稱奇對這些人是習以為常。
盡管這個世界和穿越前的上一個世界在很多習俗上很是相似,都是古代都是古代人,但終究不是一模一樣的。
至少在他的那個世界沒有人會飛檐走壁,更不會有掉下懸崖後幸運地遇到神秘高人、撿到什麽絕世秘籍這種挂壁。
相信他,如果不是主角、沒有附帶系統,千萬不要模仿去作死。
還記得上個世界,隔壁村的王鐵柱某天被人穿魂以為自己是主角,趾高氣揚地說很快會飛黃騰達,然後就在他看傻子似得的白眼下試圖跳崖,結果當然是被王大嬸罵罵咧咧地抽了一頓屁股。
回憶到這裏,秦時不禁又懷念起他的師父李狗剩來。
不曉得在他不在的日子裏一邊副業當乞丐,一邊正業經常偷偷倒賣各種黃書的他老人家有沒有被城管抓到。
還記得那些黃書不少還是他幫忙續寫的,他老人家老愛挖坑不填,應該會把讀者氣到準備成箱成箱的寄刀片吧。
真想念師父啊,要是能回去就好了,欠自己的三十個銅板到現在都還賴着,利息都特麽快壓成十兩白銀了,其實想自己穿越的真正理由根本就是不想還錢吧!
越想,越皮笑肉不笑地在額頭上蹦出個井字。
正懷舊着,秦時忽然聽到隔壁桌似乎在吵什麽,時不時飄出幾句劍客、武林高手榜之類的字句。
聽到這裏,他臉上的表情微微有些變形了,放下四枚銅板就起身,打算現在就走出路邊的茶棚裏,最近的麻煩事實在太多,好不容易過上隐居的生活可不想再大出風頭。
只是剛準備走,隔壁桌突然就打了起來。
碗筷亂飛,熱火朝天,不少客人吓得連忙逃出去,在這混亂裏,他被擠得根本邁不動腿就跟抽幹了池塘裏的魚群一樣擁擠。
不小心碰倒了一張桌上,幸好有椅子撐着,不然今天武林上就得掀起一則奇聞。
——前魔教教主出門吃面竟被路人踩踏致死了,說明出門一定要事先看看黃歷,不然都不知道這天到底是事宜踏青還是出殡。
他從桌上準備起來,擡起頭就看見一個彪悍大漢臉色跟烏漆墨黑的鍋底一般,腦袋上倒蓋了一碗面,面汁從頭發絲上流下來,襯得很吓人更吓得周圍的人不敢動彈。
茶棚裏突然一片寂靜。
大漢把碗從腦袋上拿下來,面部肌肉快要失去控制,類似便秘和生孩子之間徘徊不定。
“小子,知道你幹了什麽嗎?”
秦時說:“呃……浪費了一碗好像是青蔥牛肉面的面。”
大漢啪的一聲,把碗砸碎了,“放屁,這明明是陽春面!”
忽然,大漢意識到重點找錯了,本想罵秦時居然敢把面潑在自己頭上結果反被帶跑了,又怒道:“臭小子,你存心找茬是吧!”
秦時無奈地說:“好吧,是我說錯了,這确實是陽春面。”
大漢說:“不對,我說的不是陽春面!”
啊,怎麽又臨時變卦?秦時只得說:“是青蔥牛肉面總行了吧?”
大漢說:“不是陽春面也不是青蔥牛肉面,你到底有沒有長耳朵?認真聽我說話行嗎!”
秦時也煩了,這個人是在耍他玩嗎?“能不能給個确切答案,不要老變來變去的。”
大漢簡直快瘋了,“我說的根本就不是面啊!”
秦時眉頭緊蹙,“不是面難道是空氣?你當我的眼睛是瞎的?”
大漢百口莫辯只好拉過身邊的一個兄弟,“小劉你說,我剛剛到底想說的是什麽?”
小劉結結巴巴地說:“呃……難不成……是粥?”
旁邊的阿黃插嘴道:“怎麽可能是粥,明明是馄饨!”
意識到身邊的小弟們通通都是一堆飯桶,大漢淚目捶地,“究竟有沒有個會說人話的?我真的要氣瘋掉了。”
這時,有人突然道:“我來解釋。”
什麽?終于有明白人聽懂了我的話嗎?大漢激動地轉過頭就聽到那人平靜地說:“既不是陽春面也不是青蔥牛肉面,而是一碗香菇滑雞面,這是我剛剛點完沒吃完的,絕對不會有錯。”
小劉恍然大悟道:“所以,是大哥搞錯了啊。”
阿黃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雙臂交叉放在胸前點了點頭,“我就說,怎麽可能是陽春面、青蔥牛肉面呢,聞起來就不對味。”
“大哥也真是的,聞不出來還跟平民百姓争來争去,好歹我們是也是武林上數一數二的殺手組織,這樣感覺真是好沒有面子诶。”
大漢捂着胸口氣到翻白眼,倒地了,為什麽自己現在才意識到,這些家夥的智商……只有核桃仁那麽多……
看到自家老大倒在地上,小林吓壞了連忙抱着大漢,說出的話像刀子連續插在大漢的胸口。
“大哥,雖然你确實很傻,但也別為這一件小事生氣到暈過去啊。”
阿黃在一旁補刀說:“是啊,大哥,你振作點,我們雖然嘴上這樣說,但一點也沒有嫌棄你的意思啊!”
大漢顫抖地伸出手,淚目并且斷斷續續地喃喃自語:“你們兩個……不會說話就不要說話,想要把我氣死過去嗎?媽……”
聽到這裏,小林都快哭了。
“大哥,你是快不行了想要看一看親人交代遺願嗎?可我也不知道你媽在哪裏啊。”
我是想問候你媽不是想見我媽啊,是智障嗎?是智障嗎!大漢氣到想要嘔血,白眼翻得更厲害了。
眼看着情況越來越惡劣,小林哭道:“大哥好像真的快不行了,我們該怎麽辦啊?”
阿黃思慮了一下,“現在,估計也只有趕快送大哥先去看大夫了。”
小林說:“那上頭交代給我們的暗殺任務要怎麽辦?”
阿黃說:“笨蛋,現在是講這個的時候嗎?沒看到大哥都口吐白沫了?再耽擱下去,明年的今天大哥的墳頭草就有八尺高了,趕快走啦。”
于是,兩人就帶着大漢急匆匆地離開了茶棚。
望着遠去的三道身影,秦時嘆了口氣,看來最近暗殺組織不太好混啊,應該要定期來一次員工心理檢查才行,這樣的心理素質很難讓人放心交代業務。
等等,他們剛剛是不是說了暗殺任務這四個字?剛剛之所以打起來難不成是因為暗殺對象就在……
秦時突然有了不太好的預感。
此刻,一只手拍上了他的肩膀,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他們已經走了,你沒受傷吧?”
秦時僵硬地緩緩轉過頭,果然,看見了一個他很不想、極度不想見到的人,下意識地退後三步,一副你不要靠近我啊的神情。
“怎麽又是你,穆寧?!”
穆寧臉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不好意思,我們……以前有見過面嗎?”
他這才想起來,出門前早就已經易了容,此刻在外人看來就是一個沒什麽威脅力的普通人,容貌大衆得丢進人群裏三秒就找不到。
想起了這點後,他捂着胸口頓時松了口氣,還好有先見之明,不然要此刻以真面目示人絕對會掀起一番風波來。
既然穆寧認不出自己來,那還是趕緊先溜了為妙。
他說:“沒事,感謝大俠出手相救,在下還有事先走一步!”
穆寧說:“等等,那三個人不是什麽好人向來是有仇必報,你家住在哪裏?安全起見我送你回去吧。”
他感覺自己快要挂不住臉上的笑,“這……多麻煩你啊……還是算了吧……”
穆寧說:“沒關系,走吧。”
實在推脫不了,他只好勉強答應了。
——
就這樣,他們兩個人到了無底崖上。
秦時很不想別人知道他住哪,所以到了這裏就想讓穆寧先回去,等會再順着只有自己知道的小路偷偷溜回去。
沒想到,還沒開口就看道有許多人蜂擁而上,為首的是一個騎在馬上的獨眼龍,身邊的是之前見過的阿黃。
阿黃指着他們,怒氣沖沖地對獨眼龍說:“二哥,就是他們讓大哥為了一碗面,氣到最後暈躺在床上的!”
某處床上的大哥心有靈犀地突然詐屍,伸出手淚目道:“都說了幾百遍了,我從頭到尾他媽說的根本就不是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