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沒人會嫌棄紀姑娘這句話倒是真的,已經恢複了冷靜的紀曉芽,雖然還沒明白自己剛才為啥急火攻心,但總算是恢複了平常那副笑嘻嘻的樣子。
許諾的小助理也敢湊上來搭話了:“郁老師雖然看上去嚴肅了些,但是沒想到會這麽受小動物歡迎。”
李悠悠點頭附和:“是吧是吧,我們郁姐人其實可好啦。”不管怎麽說,都要站在自家藝人這邊,是李悠悠同志的行事準則。
紀曉芽也加入了這個話題:“對啊,我們玦玦可好了。”她這是姑奶奶濾鏡十米厚。
小助理湊近了些,聲音極輕,打聽八卦的動作十分标準:“說起來,曉芽和郁老師究竟是什麽關系呀?真的是親戚嗎?”
紀曉芽眼也不眨:“是,真的是!”
她也不算說謊,在她那個年代,結拜的兄弟就是親兄弟了,親戚當然也是真親戚。
小助理又問:“那曉芽是專門來當郁老師的助理的嗎?”
“不是啊。”謹記着不得讓普通人得知妖魔鬼怪存在的規則,紀曉芽省略了一切凡人聽了會三觀炸裂的東西,十分簡單地回答,“我就是進城來走親戚的而已。”
小助理:“……”這種在山裏混不下去的窮孩子,進城來投奔富親戚的既視感是怎麽回事啊喂?
小助理道:“曉芽長得這麽好看,我之前都以為你是要出道的藝人來着。”
剛開始郁影後那句‘小姑奶奶’火遍全網的時候,也不是沒有人猜測,讓郁影後焦頭爛額的這一位小姑娘,會不會是她們公司新簽約的藝人,這一出不過是為了炒作。
但是随着時間的前進,人們已經漸漸忘記了視頻中那張本就拍的模糊的臉,倒是這句‘小姑奶奶’熱度猶在,網友們有事兒沒事兒就拿出來說上一說。
甚至,微博上還有關于郁影後×小姑奶奶的CP話題,主持人還是郁玦的某個粉頭。此時此刻這個CP的排行,都已經超越了郁影後與以往任何一個拉郎配。
李悠悠同志就用自己的小號,在這個話題裏潛水多日,雖然從來沒有發表過任何東西,卻已經對産糧的太太們很眼熟了。
紀曉芽并沒有聽出小助理話中的各種意思,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熊貓館裏兩只十分安靜乖巧的熊貓崽崽:“如果不當玦玦的助理,我更想來這兒工作。”
沒有聽到剛才那番對話的小助理,還以為紀曉芽說的是飼養員的工作,于是恭維道:“這也挺好的,你氣場這麽溫柔,一定會很受小動物喜歡。”
李悠悠:“……”不,你根本不懂,你從來都不懂這位姑娘真正的追求是什麽!
傍晚時分,節目組基本結束了一天的拍攝,衆人在動物園大門外集合。遠遠地,紀曉芽就聽到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們在議論紛紛。
“今天來這麽多人,我還以為小動物會害怕呢。”
“是啊,我也以為第一天讓動物跟人親近起來不可能,誰承想不管是小鹿還是薮貓居然都這麽乖這麽聽話,讓幹嘛幹嘛。”
“就是今天動物園的控溫系統是不是壞了啊,我怎麽一直感覺脖子涼飕飕的?”
紀曉芽:“……”
明後天還有整整兩天的拍攝任務,大家第一天來的時候,為了節目效果,都是乘坐的節目組的大巴車,離開的時候則是由自己的助理來接。
李悠悠在下午的節目錄制到一半兒的時候,就回去把郁玦的車開來了,這會兒正等在距離集合地不遠的停車場。
郁影後這邊走得早,此時的停車場附近還沒有其他人。而在前往停車場的路上,紀曉芽出奇地沉默,讓郁影後有些不習慣。
她主動搭話道:“今天怎麽這麽安靜,有心事兒了?”
紀曉芽低着頭,也沒看郁影後的眼睛,聲音也不大:“沒有啊。”
郁影後覺得奇怪:“真的沒事兒?”
紀曉芽将頭扭到了另一邊兒:“沒事兒。”
郁影後的心思是很難猜的,但這是在其他人眼裏,在紀姑娘面前,郁影後是隐瞞不住任何東西的。
反而這位看起來好像心事都寫在了臉上的紀姑娘,才是真正讓人看不透的那一個。然而那些不明真相的群衆,還以為自己面對的是一張白紙。
說是白紙也沒錯,但這畢竟是一張活了小幾千年的白紙。
郁影後也從沒想過,自己會有弄不懂紀曉芽的那一天,倆人這些天相處下來,也算是彼此了解了。甚至偶爾在客廳看電視的時候,紀姑娘還會主動變成原型湊過去。
那現在又是什麽原因,讓好似沒心沒肺沒煩惱的紀曉芽如此的別扭呢?
在這一刻,郁玦的心裏忽然湧出了某種猜測,她壓低聲音問:“不會是因為我摸了別的熊貓,所以你吃醋了吧?”
紀曉芽剛想否認,但是經郁影後這麽一提醒,她卻忽然間明白了自己剛才為啥心裏那麽郁悶。
但此時此刻此景此地,讓她承認是不可能承認的,讓她否認她又不會撒謊。于是她整個人愣在原地,一雙眼睛四處亂轉就是不敢看郁玦,那一張臉都憋紅了。
隔了好一會兒,紀曉芽才支支吾吾出憋來一句:“我我我……沒、沒有……”
郁影後看到這一幕,心情沒來由地變得無比暢快,就好像堵在某處的大石頭在這一瞬間破碎成了粉末,終于露出了遠處遼闊壯麗的風景。
一時間雲開霧散,陽光普照。
郁玦笑了,嘴裏還不饒人:“我看你就是吃醋了。”
“真的沒有!”紀曉芽加快了腳步,想要趕快離開,捋一捋自己浮躁的心緒。
“錄完這期節目我再也不摸別的熊貓了好不好?”郁玦也沒有準備追上去,還是原來那不緊不慢的步伐,說這話的聲音也不高,但還是讓紀曉芽聽了個清清楚楚。
郁玦走到車前,也坐在了後排,跟紀曉芽就隔着一個小雜物箱。
“我真的可以保證。”郁玦道。
紀曉芽故作冷靜地看着窗外,可是聲音裏的慌張出賣了她的真實想法:“無、無所謂的,我不在乎。”
駕駛座上的李悠悠同志,只聽到了這兩句對話,完全不知道前因後果,她好奇地望向了後排。
結果他就看到了心裏藏事兒了一般,眼睛亂轉的紀曉芽,以及正看着紀姑娘的表情,一臉舒心笑意的郁影後。
李悠悠:“……”
李悠悠同志在心中敲鼓——她們紀姑娘,可真是個神奇的存在啊。要知道,她們郁姐都多少年沒沒這麽笑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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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