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多智近乎妖
阮白純和詹錦儒這對上流圈子裏出了名的恩愛眷侶,一踏進民政局,離婚的消息就傳遍了交際圈。
這倆人霸占’最令人豔羨夫妻’的名號多年,有人羨慕,有人厭惡。
這下’最令人豔羨’的夫妻拆夥,一時間成了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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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知情人事透露,她在民政局上班的朋友,親眼見到倆人詹錦儒帶着一個女明星去和詹家前女主人辦離婚證。
詹家前女主人見到倆人時,臉都拉得老長。
疑似詹家家主準備離婚和再婚一起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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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急?”阮白純盯着連體嬰似的倆人,冷笑道,“才離,就準備結?”
她今天化了個濃妝,口紅挑了一個極正的紅,相當惹眼。看着就比較有攻擊性。
姜安安小鳥依人的靠在詹錦儒肩頭,小聲道,“姐姐今天的妝,好濃呀。”
詹錦儒挑刺似的打量了她一眼,不滿道,“招蜂引蝶,不守婦道!”
阮白純冷笑一聲。
這人賊喊捉賊的能耐不小。
自己早早找好了下家,卻以為誰都跟他一樣。
“詹錦儒,眼瞎了就去冶。”
詹錦儒在給自己戴綠帽的女人面前已經抛掉了風度。
“只要離了你,就能自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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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倆人辦理離婚證的工作人員擡頭看了眼倆人,利落敲好章,把離婚證一左一右送到雙方跟前。
阮白純随手塞包裏就走。
姜安安新奇的拿起屬于詹錦儒的離婚證看了眼,視線又在倆人的離婚協議上掃過,似不經意道,“姐姐真的淨身出戶嗎?”
詹錦儒想着鐘江銘送到公司的那一連串零的帳單,臉色扭曲了一下,“她有能耐着。在我這是淨身出戶,在別人那有的是貼補!”
“啊,”姜安安發出頓悟的驚呼,“是因為那個老板等不及想娶姐姐?所以自掏腰包補給姐姐了嗎?”
自掏腰包補給阮白純?
詹錦儒莫名想到帳單上的那一串零。
擡眼再看阮白純頭也不回的背影,突然覺得自己明白了什麽,急急追了上去。
“錦儒,”姜安安看着詹錦儒突然追着阮白純跑,以為他後悔了,不由咬牙跟了上去。
為倆人辦證的工作人員唏噓的搖着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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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白純,阮白純,你停下!”詹錦儒一路快走,一直到民政局門口的臺階前才追上人。
阮白純甩開他捉着自己的手,冷着臉,“詹先生,還有什麽指教?”
詹錦儒左右看了眼,“鐘江銘呢?”
阮白純快被他這副作派氣笑了。
之前胡亂攀扯她和鐘江銘的事鬧着要離婚,現在她答應了,竟然還要在外面做戲。
她冷笑着看着這個男人,“詹錦儒,你想找鐘江銘就去鐘家找。”說罷擡腳就走。
詹錦儒不爽道,“告訴鐘江銘,那份帳單我不會賠的!想合夥從我這裏套錢?我一個子都不會給你!”
阮白純在心底怒罵了一聲:神經病!
尖細的鞋跟踩在地上,發出一陣篤篤篤的脆響。
來到最後一節臺階時,一輛銀白色的保時捷突然出現在她跟前。
車門打開,安言森西裝筆挺走了下來。
他對着阮白純溫柔一笑,“小純,我來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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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來了?”阮白純沒想到安言森會披着武一樂的身份,出現在民政局門口。
做為阮白純脫離’淆’的犧牲品。‘武一樂’這三個字,早在倆人分手後,就成了某種不能揭開的隐秘。
畢竟是雙胞胎兄弟。
人類的感情複雜且多變。阮白純不覺得倆人之間的感情,在分開後,還能比得上血緣的羁絆。
偏偏安言森沒事人似的,開着武一樂的車,披上另一層身份,溫柔又體貼的來接她,“小純,跟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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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錦儒臉色鐵青!
這個不知羞恥的女人竟然還勾搭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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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白純臉色也有些難看。
安言森的出現,就像是給曾經決心嫁給詹錦儒的自己狠狠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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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人離婚,她淨身出戶。
按她的性子,是不可能答應這麽離譜的要求。
畢竟詹家能發展到這個程度,她也出了不少力。
偏偏閻情派人帶話,只要她在二天內離婚,他就撤消追殺令。
命和錢之間。
阮白純最終還是選擇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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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仍然不甘心。
甚至在某個瞬間,她想到了武子君。
那個被她和詹錦儒以精神失常關進私人療養院的美麗女人。
看着詹錦儒在診斷書上簽字時,是不是和自己一樣後悔與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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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純。”安言森含笑着牽住她的手,拉回她四散的思維,“跟我走吧,我永遠不會背叛你的。”
“姐姐很受歡迎呢。”姜安安柔軟的身子半依在詹錦儒身上,小聲道,“這位……看起來好像有點眼熟呢?呀,好像是武家的人呢?”
武家?
詹錦儒認真打量了幾眼,發現那個看起來斯文無比的男人竟然真是武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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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上前,不露聲色的打量了幾眼保時捷,發現是最基本的款式後。
心底微微松了一口氣。
再看向武一樂時,臉上的表情多了幾分輕蔑,“是一樂嗎?真是巧了。沒想到還能在這裏見到武家的人,我還以為你們這一脈都和武新京出國了。沒想到你還留在國內,你這是……看上她了?”
詹錦儒搖搖頭,像是感嘆’你的品味怎麽這麽糟糕’。
“你搭上她第一天就和我說一聲的,畢竟我承你一聲哥哥,一個女人,我還是可以提前送你玩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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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言森當年是被姓武的寶石商收養,按照武家的家譜排起來,娶了武子君的詹錦儒确實可以喊他一聲弟弟。
但誰不知武家家主帶着主系一支出國後,詹錦儒就逼瘋了武子君,另結新歡。現在為了折辱阮白純,竟然把整個武家都扯上一起羞辱,也不知道是不是腦子出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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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也是許久沒見大小姐了。”安言森語氣平和,“前段時間聽說家主有回國的意向,正在打聽大小姐的消息。”
詹錦儒臉色一白。
武新京要回國?還在打聽武子君的消息?!
他怎麽沒有聽到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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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為了報複詹錦儒對阮白純言語上的折辱,安言森盡挑着他的痛腳道,“家主最疼的就是大小姐,要是知道大小姐在他出國不久就瘋了,也不知道有多傷心,到時候發起火來,不知道會不會遷怒到詹家主身上。”說着,輕笑了一聲,眼神在姜安安身上掃過,總結道,“畢竟,您現在的名聲可不太好。”
詹錦儒強自鎮定,“那弟弟要小心了。畢竟子君出事,和你身邊這個女人脫不了幹系。”
“是嗎?”安言森聞言露出一副驚訝的表情,“抛妻的是詹家主,更何況,倆位已經離婚了。”
“走吧。”阮白純突然插入倆人的對話,接着不等安言森開口,徑自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安言森對着詹錦儒點了點頭,“看來小純累了,那我們就先走一步。噢,對了,詹家主的結婚宴我們可能不方便過來了,不過應該沒關系,畢竟還會有機會的。”說罷朝着姜安安笑了笑,坐進車內。
姜安安:“……”這狗男人在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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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男人安言森帶着阮白純揚長而去。
詹錦儒瞪着車子駛離的方向,臉色難看。
武新京要回國的消息不知真假,萬一讓他知道當年的事……
他打了一個激靈。
不顧身後姜安安的呼喚,急跑着沖進車裏,拿起手機哆哆嗦嗦的打了一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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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城療養院。
這是一座坐落在深山的私人療養院。
雖然挂着療養院的名頭,但其實是一幛占地面積略廣的私人別墅。
傳聞這間別墅死過人,但因為價格實在便宜,不乏接手。
直到一連四位屋主都出現意外,才冷清下來。
但鮮少有人知道的是,前面幾任屋主的意外,都是有人預謀的。
為的就是将讓人不敢靠近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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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白純的計劃很成功,至少在這個略帶迷信的城鎮,沒人敢靠近。
這座打着療養院旗號的別墅,從裏到外的人都是阮白純一手挑選。
可靠、隐秘。
二十多年都沒有被人發現這裏非法關着一位半瘋不瘋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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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天,屬于男主人的專線電話,在這個閑散的下午突然響起。
電話響了三聲後,一只結實有力的手接起,粗聲粗氣喊了聲,“家主。”
詹錦儒聽到這個稱呼,突然打了個寒顫。
當年關押武子君的事都是阮白純一手安排的,就連這個號碼都是她給的。
如果阮白純聯系別墅的人切斷他的信號源,他就沒辦法插手武子君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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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聯系上武子君,盛怒中的武新京找來,他又該如何自救?!
詹錦儒自己把自己吓出了一身冷汗,急道,“現在,立刻派車把人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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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端的男聲很冷靜,“您希望把人帶到哪?”
“我家!帶到省城的家裏!立刻,馬上!”
“好的。”男聲恭敬道,“我這就為您安排,您還有什麽吩咐嗎?”
“沒、沒了。”
雖然得到了保證,但詹錦儒仍覺得心頭發慌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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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男人也有第六感的話,詹錦儒的感覺沒有錯。
就在挂斷他的電話後,男人就把他的要求轉答到了阮白純。
阮白純撐着額角,臉上布着一層陰霾,“他即然想要武子君,就把人給他送去。人送走後,放火燒了別墅。”
詹錦儒想把武子君握在手裏,那囚禁武子君的罪名自然要套在他的頭上!
她運籌多年,本該收獲的時候卻接連傳來噩耗。
她現在已經沒有什麽退路。
能少得罪一個武新京,自然再好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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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向身邊的安言森,她疲憊道,“武新京什麽時候回國?”
安言森直言道,“我騙他的。”
阮白純一楞,“你騙他的?武新京不回國嗎?”
安言森看了眼錯愕的阮白純,解釋道,“我根本沒有武新京的聯系方式,就算有,以武新京的地位,也不可能支會我。當時不過看他太嚣張,吓他一吓罷了。怎麽了?”
阮白純緊緊皺着眉頭,直覺哪裏出了問題。
好半晌,才試探道,“你怎麽會知道我在民政局?”
“無憂告訴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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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憂怎麽知道她和詹錦儒來民政局的事?
倆人不過話趕話吵到怒極,再加上被閻情的威脅,才同意今天來離婚。
就連她在今天之前,都不确定這婚離得成。
詹無憂怎麽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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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憂,怎麽和你說的?”阮白純雙拳微微握緊,隐隐有種被算計了的感覺。
安言森看着她難看的臉色,也跟着嚴肅起來,“無憂倆天前聯系的我,說詹錦儒外面找了小三,對你不忠。他想告訴你,又怕你傷心。”頓了頓,又道,“後來你去了鐘江銘那。這事被詹宗延知道後,通風報信告訴了詹錦儒,這才有了詹錦儒倒打一耙,逼你離婚。”
阮白純表情扭曲了下。
這故事明明是她經歷的,沒想到,在無憂眼裏竟然是這樣?
難道是她想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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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言森接着道,“他很生氣,來來回回的說要為你報仇就挂了電話。”
“再聯系我時,他說自己和閻情做了一筆交易,閻情會幫助他出手整冶詹錦儒。”
“至于你離婚,是閻情派來盯着詹錦儒的人發現的,無憂知道後悄悄告訴了我,讓我來接你,安慰一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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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聽起來似乎沒有破綻,但安言森的出現并沒有安慰到她。
不僅沒有,還讓詹錦儒對自己誤會更深,也讓她更後悔當初的選擇。
阮白純臉色難看,沉默了半晌才道,“把你的手機給我。”
“怎麽了?”安言森把手機遞給阮白純。
阮白純找到詹無憂的聯系方式,“有些事,想找他确認一下。”
安言森挑了挑眉,“那你不用打了,他說後面幾天可能連電話都接不到,原因不方便告訴我,但他說這事你知道。”
阮白純握着手機的手一緊。
腦子裏不由閃過詹無憂曾經對他哭訴想回家,說閻情在床上折磨人的手段太過分。
莫非……他和閻情的交易,就是這個?!
他、他竟然為了自己……做了這麽多嗎?
【作者有話說】:無憂:我可以為你做更多^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