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要不,留下過夜?
安琰到了寝室時,屋裏只有律師媽媽。幾天不見,律師媽媽竟然有了黑眼圈,還一副無精打采的樣。
“阿姨。”
律師媽媽從椅子上站起來,微微地笑,“吃完飯了?”
“嗯。”安琰緊促不安地站在門口,“阿姨你有事嗎?”
“小安啊,阿姨是來道歉的,上次是我做的不對。”
安琰猛地看過去,不知該怎麽表達此時的小激動,“阿姨,你這樣我還真是挺受寵若驚的。”
“因為我逼你摘口罩,厲左從周日那天走就不接我電話,上周末連家都沒回,這是第一次他和我真生氣。我來就是想讓你勸勸厲左,我不反對你們交朋友,從一開始我也沒說過,他這孩子連話都不聽我說。”
安琰一顆心終于落地了,笑笑,“阿姨,我會跟他說的,謝謝你不嫌棄我。”
“我就是太過護着厲左了,才把他慣成今天這性子。”律師媽媽說,“對了,我今天來還有一件事,你叔叔讓我和校長說說你的特困補助金,我跟校長說完了,他說學校有這名額,每學期會給補助五千塊錢,過幾天你的輔導員會告訴你辦理。”
這對于安琰來說可是天大的好事,這相當于他每月賺夠自己的生活費就夠了。
他連連鞠躬,“謝謝阿姨,謝謝阿姨。”
律師媽媽連忙去扶他,有點心疼的拍拍他的肩,“別怪阿姨,那天我确實吓到了,你這疤的由來厲左在那天你走後都說了,以後有事就找阿姨,我能幫忙一定幫你。”
“謝謝阿姨。”安琰沒享受過母愛,在厲左媽媽面前他仿佛看到了媽媽的影子,心裏的感動和暖流蔓延了整個人,“阿姨我以後可以經常去你家吃飯嗎?”
“可以啊,周六周日沒事你就和厲左回來,阿姨給你做好吃的。”
安琰剛想說什麽,厲左“啪”一聲推門進來了,身後跟着沒攔住他的三個兄弟。律師媽媽一看他那緊張樣,剛才的笑意斂了回去,板起臉。
“你來幹什麽?”厲左下意識的把安琰拉到身後。
安琰去拽厲左的胳膊,“你別這麽硬邦邦的說話,阿姨是來跟我道歉的,她是長輩,我哪承受得起,你不該不接電話的。”
上周日厲左沒來,他以為他回家了。
“行了小安,我走了。”律師媽媽也有氣,自己辛辛苦苦拉扯的兒子,為了一個朋友跟她翻臉。
安琰見她提包要走,去推厲左,還沖他不滿的撅起嘴。厲左明白安琰的意思,其實自己也是不忍心看他媽媽走。
“媽,對不起,我不該不接你電話。”
律師媽媽可下挽回面子了,當做聽不見,繼續要離開,卻被厲左拽住了,“媽,你不是最疼我嗎?”
“放開我,你不是能訓我嗎?不是不接電話嗎?”
“我錯了還不行。”厲左話語中透着一絲絲別扭。
門口的仨兄弟也在看,劉漠說:“阿姨,你就原諒四哥吧,那天周日他去我家還老嘆氣呢。”
“是啊阿姨,四哥他肯定不是故意氣你的。”鄭易陽應和。
律師媽媽看向厲左,厲左微微一笑,“媽。”
“如果我說不讓安琰跟你來往呢。”她說。
厲左當時就不笑了,他明知道他媽媽說的是假話,可還是不愛聽。“我了解的我媽,她是個心軟的女人。”
這話可給律師媽媽戴高帽了,律師媽媽由不得笑,“少給我來這套,行了,我回去了,周六回家記得帶安琰。”
“阿姨,那我們三個呢。”劉漠笑問。
“你們別去了,就會和厲左打架。”律師媽媽瞅向安琰,“小安,我走了。還有你們仨,去了提前報告吃什麽。”
“好嘞,阿姨。”付東道。
“阿姨再見。”安琰禮貌地送到了門口,律師媽媽又瞪了厲左一眼才走,“臭小子!”
“阿姨平時最能寵四哥,四哥那天到底說啥了?”劉漠又忍不住好奇心。
安琰看了劉漠一眼,又去瞅厲左回了自己的床鋪,他屁颠屁颠的跟了過去。厲左讓他坐上床,“我媽來怎麽不跟我說?”
“反正現在都沒事了。”安琰坐在了厲左身邊,睜着一雙好看的眼睛看他,“厲左,下回別為了我和阿姨吵架了。”
這些天他一直在回想那天厲左保護他的情景,他真的好渴望厲左能一直陪他。
“知道。”厲左靠在床那邊的牆上,從兜裏掏出一根煙。他沒想和他媽吵,只是他媽媽做了讓他忍不了的事。
“今天中午的排骨都沒吃好。”安琰抿嘴說。
厲左透過吐出的煙氣看着他,“那明天我再給你買。”
“錢給你。”安琰從兜裏掏出十塊錢,“這兩天的飯錢。”
那哥仨相互瞅了瞅。厲左把錢塞兜了。“我小睡一會,你們說話小點聲。” 他早上起的太早,這會倒是困的眼皮睜不開了,他把煙按滅,便躺在床的裏頭睡。
“我也睡一會。”劉漠說。而鄭易陽出去給他弟弟打電話去了。
安琰看看厲左,起身去拽上鋪的大衣,而他敏銳的發現,上鋪的一個箱子裏有味精之類的調料。
他把大衣給厲左蓋上,随後坐在床邊四處瞄着其他人的上鋪,除了行李箱,都有一個大物品箱,而且蓋的非常嚴。
他認為菜不是買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了。
有了這個心思,第二天安琰在中午特意提前下課了,躲在男寝等着厲左。他以為炖菜麻煩,厲左會早回來,可一直等到了大二的課程結束厲左才回寝室。
沒一會兒,厲左給他發了信息,讓他去天臺。他沒有去,還守在男寝外,過了十多分鐘,厲左提着飯盒從寝室出來了,正朝食堂那邊去。
他悄悄的跟上了。正是午休,學校來往的學生也很多,他東躲西藏的跟厲左進了食堂。
一進食堂,在前方的石柱上有鏡子,厲左剛買進去,發現玻璃門外有個悄咪咪的人影。
他沒有回頭,拿着飯盒去了打菜口排隊,到他了,他沖打菜的阿姨說:“麻煩你幫我把這裏的菜倒掉,再給我來一份宮保肉丁和一份土豆絲。”
“這麽好的菜倒了?白瞎了嗎?”打菜阿姨看着排骨問。
“是,麻煩快一點。”厲左不耐煩的皺眉。
“好吧。”那阿姨倒是沒把菜倒了,還放到了一邊的碗裏。
躲在石柱那邊的安琰看厲左打完飯了,從食堂的另一個門跑了出去,直奔天臺,到那時厲左已經在玻璃裏了。
“去哪了?怎麽才過來?”
“哦,我有點事。”安琰心虛的坐了下來,“今天是排骨嗎?”
厲左打開飯盒,“不是,今天漠兒的朋友沒做盒飯,我就在食堂打的飯,快吃吧。”
“哦。”安琰的直覺告訴他厲左有問題,絕對有問題,可人家确确實實在食堂打的飯。
那寝室裏的味精是什麽?
安琰吃了兩口土豆絲,沒有往日的菜好吃,往日就算是土豆片他都覺得好吃,突然他明白為什麽別人說食堂的飯不好吃,因為有對比。
“怎麽了?不好吃?”厲左問。
“沒有往日的好吃。”安琰覺得自己越來越矯情了,如果之前的菜是厲左做的,那他真的中了厲左的毒。突然他不想戳破厲左為他做飯了,就這樣糊裏糊塗的吃吧,好好享受厲左給他的溫暖,也許以後享受溫暖的是厲左的女朋友。
厲左一聽這話,簡直心花怒放,看來他的手藝還真不錯。他調侃,“怎麽?吃了幾天外面的飯連食堂裏的都不愛吃了?”
“開始外面的菜是不太好吃,可越吃越香,越吃越上瘾,做菜的人真的厲害。”安琰好好的誇獎了厲左一番。
“那是。”厲左翹尾巴了,一高興決定明天給安琰再做排骨,麻煩也要做。
安琰從兜裏又掏出二百塊錢給厲左,“再還你二百,這回我做家教賺的錢,供我平時生活費和活動費就夠了,阿姨幫我申請了特困補助金。”
“是嗎?那還真挺好。”厲左收了二百塊錢,“沒錢吱聲。”
“嗯。”安琰呲牙笑,雙眼顧盼間流出的愛慕越發控制不住了。
周六厲左回家帶上了安琰和三個兄弟,剛開始安琰摘下口罩還挺不自在的,可看沒人注意他的臉,他也越來越放松了,甚至還和厲左開起了玩笑。
曾經渴望得到家的感覺,家的溫馨,還有朋友之間的情誼與仗義,安琰在認識厲左後全體驗到了。而來自同性之間的愛情,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有一天大大方方的出櫃,和自己愛的男人白頭偕老。
吃過了晚飯,哥幾個準備撤了,厲左送安琰到了門口,“回去小心點。”
“嗯。”安琰不舍的點點頭,轉身走了。
“安琰,要不要留下過夜?”身後的厲左突然開口說。
要要要。安琰羞羞的想,臉一熱又紅了,回頭去看他,厲左看他害羞勁,扯着他進了屋。
“好像就你沒在這留過夜。”厲左說,“爸媽,今晚我不讓安琰走了。走吧,回屋。”
安琰沖厲左的爸媽笑笑,就興沖沖的跟着厲左回了卧室,還撲在他的床上滾。
“好舒服的床。”
“把外衣脫了再滾。”愛幹淨的厲左發號施令。
“哦。”安琰聽話的從床上起來,脫了外衣又去床上滾,“你的床真好。
還有你的味道。
厲左好笑,這個小子怎麽就……這麽聽話?
作者有話要說:
二寶的小頭發被吹的像雞窩,“東北的北風是真冷啊,小風呼呼的,吹成幹了。所以不管你們是哪的,最近天冷,注意保暖。”
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