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大屏幕上的姜郁,有私下冷峻的、有演戲時生動的、也有看見熱愛的東西時滿心歡喜的……
花芸目瞪口呆,險些失态。
所以,她要親自給姜郁頒獎?
她如果現在臨陣脫逃,會被主辦方拿去祭天嗎?
可是相比主辦方,她更怕給姜郁頒獎的時候出什麽幺蛾子,畢竟這個系統bug看上去那麽不靠譜。
“請姜郁上臺領獎。”
在主持人的熱情呼喚和全場觀衆高昂的尖叫聲中,姜郁起身上臺。
他今晚這套造型與紅毯上的銀白色西裝不同,墨青色外套配上酒紅條紋領帶,低調而不失青春活力,颀長的身段往領獎臺上一站,引得粉絲紛紛暴風式吸氧。
花芸按着流程給姜郁頒獎,全程營業式微笑,遞獎杯時更是快速且刻意地避免與他有任何肢體接觸。
而姜郁更是有禮有節,禮貌地接過獎杯,沉穩大方地發表感言,全程沒出半點岔子。
花芸渾渾噩噩地頒完獎,直到下臺的時候還有些恍惚,沒想姜郁正經起來還真有一番有條不紊的樣子?
想得太入迷,以至于下臺的第一個臺階被花芸完美地遺忘,踩空之後,腳上那雙高跟鞋沒撐住,身子一歪,被緊跟身後的姜郁眼疾手快地扶住。
姜郁雖然頭小臉小年紀小,但手掌很有男友力,他單手握住花芸的一側肩膀就能将她整個人扶穩。
花芸還在踉跄中驚魂未定,下一秒就聽見身邊此起彼伏的快門聲,“咔嚓、咔嚓、咔嚓……”不絕于耳。
在現場娛記們的鏡頭裏,花芸正側身半靠在姜郁身上。
淡雅的男士香水味從墨青色的外套上傳來,混合它的主人脫口而出的那句“前輩小心”,鑽進感官裏,讓她的大腦有一瞬間缺氧。
當然,是被吓的。
果真bug就是bug,永遠不是在制造混亂,就是在制造混亂的路上。
這一摔一扶的暧昧姿勢,要是被臺下的齊懷安看見,可不好解釋!
花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回神,猛地抽出被姜郁握住的手,然後支起身子,要從這個混亂難以解釋的姿勢中逃離出來。
就在她以為自救成功之際,不穩的地盤還是給了她致命一擊,剛剛支起的身子,又一歪,砸向一旁站得筆直的禮儀小姐姐。
禮儀小姐姐驚吓着張開雙臂險險抱住她,現場又是一片嘩然。
而一旁姜郁保持着虛手以待的姿勢,目睹了全過程,等貝淼和一衆工作人員趕來之後,他才收回手,嘴角的笑意險些沒壓住。
所幸這只是一個無傷大雅的小插曲,除了花芸的腳踝有點擦破皮之外,無人受傷,主持人安撫着現場觀衆的情緒,花芸也在粉絲的擔憂目光下,被貝淼扶着提前離了場。
“花芸姐,是不是鞋跟太高了?那我下次跟造型師說,看看能不能稍微低一點……”貝淼扶着花芸,低頭幫她看路,瞧見她腳踝處泛紅的擦傷,心疼不已。
“沒有,和鞋跟沒關系,是我自己想事情想得太入迷了……”
“哈哈哈……姐是因為今天得獎太高興了吧?如果是我,我也肯定開心地路都不會走了。”貝淼想當然地這麽想,随即被自己逗得哈哈直笑。
“呵呵……”花芸難堪地幹笑一聲,“确實太開心了。”
要是說她想姜郁想得摔了一跤,完了被他救下了之後還吓得又摔了一跤,是不是更丢臉一點?
“對了姐,我剛剛去01號化妝間找禮服,發現那個化妝間是姜郁在用,而且工作人員說他領了獎之後要去趕飛機不回來了,我進去看東西都清空了,沒有找到禮服,可能是被他帶走了,不過姐你認識他嗎?怎麽會落在那兒了?”
“剛認識,這事兒你別管了,我聯系他吧。”
“好,姐你小心腳下。”貝淼把花芸扶進化妝間,桑馬的團隊走了,剩了些包裝盒和衣架,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
“我沒事,貼個創可貼就好了。”花芸進門找位置坐下,在包裏找了個創可貼準備貼,一邊對貝淼說。“你去拿一套我最近代言的化妝品禮盒,送給今天被我砸中的禮儀小姐姐,肯定被吓得不輕,怪不好意思的。”
“好,我去車上拿。”貝淼點了點頭,轉身要走。
[緊急插播一則晚間播報,家暴男正在靠近,主人小心。]
貝淼剛踏出化妝間,花芸意識裏拖油瓶系統的提醒突然響起,她吓得手一抖,創可貼也貼歪了。
家暴男?上輩子有家暴黑歷史的,不就是那個陷害了她的喬浩嗎?她還以為系統出了bug,多了姜郁就沒有喬浩了,沒想到喬浩只是出現的時間變了,人還是存在的。
是她大意了。
“淼淼!先別走。”上輩子喬浩就是利用兩人獨處的機會制造的緋聞,花芸趕緊揚聲把貝淼叫回來。
“怎麽了花芸姐?”貝淼聞聲退了回來,一臉疑惑地看着她。
“嗯……”花芸指着腳踝,上面貼歪的創可貼粘住了傷口,傳來點點痛感,“創可貼貼歪粘住傷口了,現在扯不下來……有點痛。”
“哎呀,花芸姐你別動,我來看看。”貝淼聞聲飛速奔到花芸身邊,毫不嫌棄地把她的腿抱在臂彎裏,小心翼翼地撚起創可貼一角,一點點去清理。
“沒事沒事……”花芸被貝淼這麽呵護着,突然有些不知所措,“你別這樣抱着它,我自己來,你再幫我找一個創可貼就好了。”
貝淼聞言卻不樂意了,擡頭看着花芸,圓圓的眼睛看上去很是委屈:“花芸姐,你是不是嫌棄我?”
貝淼是杜寧老家的遠房表妹,從小接觸的教育不算很好,考上城裏一所普通的專科學校,獨自一人來城裏讀書,杜寧在這期間幫她交學費提供吃住,後來畢業之後就跟着杜寧來花芸身邊做助理。
才十九歲的小姑娘,長得乖巧可愛,人不算聰明,但勤勞肯吃苦,跟花芸也特親,上輩子花芸自殺,她是最傷心的一個。
“你說什麽呢,”花芸擡手輕彈她的腦門,“我嫌棄誰也不會嫌棄你啊……”
“花芸前輩在嗎?”
兩人正說着話,化妝間的門被輕輕推開,有人走了進來。